第44章 熊扮女裝
小城的妓.院,比不過當初滄瀾國京都的金碧輝煌,就連裏面的姑娘,雖美,可眉宇間都帶着一絲愁容。
偶爾一兩位這般,那叫樂趣,全都差不多,那就乏味了。
不過蕭炎不懂,他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看啥都稀奇。
顧白出手闊綽,也因此,即便她穿着女裝,老鸨也沒有将她趕出去,反而殷勤的伺候着。
“我說,不是你說要來的嗎?怎麽才一會會,就興趣缺缺了?”顧白品着茶,無奈的看着蕭炎。
蕭炎也生氣,不過他不是在生她的氣,“話本裏都是騙人的!說好的溫柔鄉呢,我怎麽沒見着!還英雄冢,我剛剛觀察了四周,都是些渾濁不堪的人類!就這些玩意,能稱之為英雄?”
顧白有些心累,別看這熊崽子活了兩百多歲,可按着妖精的年齡來算,他還真的算幼齡。
“你也說話本了,那都是書生做夢的地方,以後啊,少看看什麽話本。”她一邊說着,就見窗外一個穿着粉衣小姑娘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小姑娘不過十歲的樣子,二話不說就跪在了門口,“許姐姐,今晚就讓我伺候您吧,我不要去前院,求您了。”她一邊說着一邊磕頭,眼淚順着眼眶流下來了,因為害怕,哭的那叫一個絕望。
被稱為許姐姐的女子一怔,她原本在撫琴,這會兒琴也不撫了,雙眸透着無能為力的傷心,含着淚,聲音微顫:“鳳兒,這事我做不了主,你知道的,媽媽開口,我們也無能為力。”
顧白本就閑着無聊,瞧着這狀似生離死別的一幕,倒有幾分好奇,“這是怎麽了?”據她所知,十歲的女孩子是不會接客的,反而還會花重金培養她們,這些小姑娘大多都是出身貧苦,被家裏人賣來這裏,當然,也有被拐來的。
可若是如此,小姑娘為何求救?
那位許姐姐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啞聲道:“媽媽不允許我們說這件事,貴客莫要為難我們了。”
顧白眯起雙眸,索性就問了518。
“發財,怎麽回事?”
518,“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那魔物需要大量童男童女,一般而言,小乞兒大多都是男孩子,就算有女孩子,也被那拐子賣到了青樓,所以他每隔三個月就會來這一片青樓帶走一個童女,就跟祭奠一樣,如果老鸨不肯就範,他就會降下懲罰。”
顧白皺眉,“這事兒就沒洩露出去過?”
518,“青樓這種地方,老鸨要賺錢,哪肯将此事洩露,她們捂緊還差不多。當然了,也是有人請過道士,只不過結局很慘。”
一個想法在顧白腦海中迅速形成,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正想着如何接近那魔物,他就自己送來了。
勾起唇角,她讓那名叫鳳兒的小姑娘進來,随後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看向了蕭炎。
蕭炎一哆嗦,被坑久了,他都有第六感了。
“白白,你又想做什麽?”
顧白微笑,“炎炎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看……”
蕭炎迅速站起來,邁着小步子,默默往後退,“可我不是人啊。”
顧白,“可我是呀,咱們不是好基友嗎。方才我将那狐妖給你斬殺,現在輪到你幫我了。”說到這,她委屈巴巴的看向他,“炎炎,你不想幫我嗎?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啊。”
蕭炎習慣了她怼天怼地,時不時的還敢挑釁下魔尊的威嚴,此刻突然示弱,哪裏吃的消。
他頓了頓,小聲問:“好吧,你想做什麽。”
聞言,顧白立刻将手指向鳳兒,“變成她的樣子,然後去前院。”
蕭炎是妖,已會化形,只要他想,他能變成任何年齡段,只不過他看着鳳兒那樣子,俊臉有些扭曲了。
這可是女孩子啊!
兩人的對話有些古怪,可這青樓內,古怪的事情何止一樁,鳳兒人雖小,卻很機靈,她當機立斷,對着蕭炎噗通下跪,烏黑的眼睛內噙着水汪汪的水霧。
“大哥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可以給您做牛做馬。”
蕭炎是妖,人類的死活對他而言并無太大感觸,所以鳳兒的苦苦哀求對他來說,還不及顧白的一句話。
當然了,顧白心中也有考量,蕭炎的修為一般,怕着了道,她便送了一堆護身符與法器,甚至差一點就将夜即歡給的須彌戒指給他。
蕭炎哪裏肯收,爺爺也給他不少護身法寶,不過法寶這種東西,誰還會嫌多?不過須彌戒指就不同了,上面有魔尊的神識,一旦易主,魔尊必定大怒。
***
前院,興許是因為魔物即将到來的關系,鬼奴将他送到後便拔腿就跑,一刻不願停。
說是前院,不過是前院的一個小院落,位置很偏,也很小,四周更是雜草叢生,冷風一吹,蕭條之下還透着幾分陰冷。
想來這魔物來這邊的次數不少,這小院都沾染了不少魔氣,好在蕭炎不是人類,他自小在魔宮長大,魔氣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他淡定的等着那魔物帶來,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小院還是安安靜靜,不見半點動靜,三天後,他沒了耐心。
顧白這三天一直留在青樓,可三天了,愣是不見那魔物過來,最後只能詢問518。
“發財,那魔物什麽情況?是因為狐妖死了,不敢輕舉妄動了?”
518,“天一宗的人找他麻煩了,怕是短時間內騰不出手來尋什麽童女。”說完,它又一頓,“不過咱們守株待兔,不用多久,他應該還是會來的。”
有了這話,顧白倒是淡定多了,只是想到那名叫雲玄的白衣少年,便多嘴問了句,“天一宗的人圍剿失敗了?”
518,“那好歹也是合體期魔修,雖說肉身已亡,可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擒住的,何況天一宗那邊還有那麽多累贅,雲玄就算再聰明,他也只是金丹期,再加上幾個拖後腿的……”說到這,它啧了一聲,也不知是同情還是其他,不過以顧白對它的了解,居然對任務外的人物産生那麽多情緒,簡直少有。
于是,她帶着幾分套話的意味,漫不經心問:“你很在意雲玄?”
518迷之一頓,“長得那麽清風霁月,不注意都難。好了,不說天一宗了,這件事夜即歡應該會來,那魔修可是魔宮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