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動怒
顧白如今在幽冥界,身份是非常高的,可即便如此,也得按規矩行事。
于是,前一刻還對她恭恭敬敬的老板,下一瞬,就帶着她往擂臺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與她解釋道:“謬少在這快十年了,迄今還未有人挑戰成功過。”能成為那位尊者高徒的,想來應該不會太弱,所以在她走上臺時,還不忘谄媚道:“小的在這先祝您旗開得勝。”
擂臺設了結界,聽老板介紹,乃是請了幽冥界有名的陣法大師所設,所以一般情況下,裏面的人怎麽打鬥,都不會影響到外面來。
缪壁之,作為差點成為四魔之一的魔修,樣子倒不是太醜,可常年待在夜即歡這等妖孽身邊,顧白的口味早就變挑剔了。眼前的人只能算勉強入眼,認真算起來,若是真的要做什麽,顧白反而是那個吃虧的。
這不,還沒開打,對方就先道:“傳說中那位大人的高徒?”他說着,眯起雙眸,片刻後,卻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若真是那位大人的高徒,這一夜,我還真不吃虧呢。”
他的聲音不大,可在場的人都不是什麽弱者,這不,所有人都将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重光臉色有些不好,而先前那位老板,早已哆哆嗦嗦,深怕惹怒了貴客。
顧白挑着眉,似笑非笑,“怎地,我若是那一位,你還想放水?”
缪壁之道:“放水是不會放水的,能成為那位大人的高徒,我還挺想見識一下你有什麽本事。只不過,瞧在那位大人面上,到最後你若是輸了,我還是會手下留情的。”
顧白笑了,只是笑不及眼,多少帶了幾分張狂的敷衍,“你想多了,對付你,還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她不能動手,是怕人修的秘密怕是捂不住,不過好在,有個萬能的小弟在。
“小鬼,再給你一個任務。”
經過一夜的時間,鬼火已将夢魇的修為吸收的差不讀,這會聽到主人吩咐,立刻從她靈府內鑽了出來。
“主人,您吩咐。”
鬼火的出現,倒是讓不少人吃驚不已,本來這東西就少見,成精的就更少了,可這一位不但養了個成精的鬼火,還簽了主仆契約。
缪壁之也明顯驚訝了一番,可他沒有因為鬼火而心生怒意,反而躍躍欲試。這可是成精的鬼火,多麽難得一見!
“若是我打敗了你的鬼火……”
他沒有說完,顧白卻是輕笑,“若是你能贏了我的鬼火,下一個與你動手的,便會是我自己。”
這裏不是武場,怕傷了客人,所有的對決都是沒有武器的,可能力強到如缪壁之這等的,就算外人都知他修為折損,可能保持十年不被人拿下,依舊不容小觑。
顧白站在一旁觀戰,一邊與518閑聊,“發財,先與我說說,那位天一宗的弟子在什麽地方?”
518,“就在這樓裏。”
得到答案,顧白又問:“缪壁之與前幽冥王有牽連嗎?”
518,“那是前幽冥王放在這樓裏的一顆棋子,就連十年前落敗,也是他故意所為。”
顧白啧了一聲,十年前就已布局,可四魔卻毫無所知,怪不得要求助于夜即歡,真是太弱了。
與518聊了會,卻見那邊即将分出勝負,不由挑眉,這也太快了點吧?
看着節節後退的缪壁之,她輕蹙眉頭,“發財,他故意輸的?”
518,“重光還在一旁看着呢,當然是故意輸的,他也就拿了四層功力出來,好歹魔嬰期後期修士,在過些時日,應該還能破一大關,進入出竅期。”
顧白了然,蟄伏在這樓裏,他就必須壓制修為,可按着如今前幽冥王的動向,他恐怕也不必再僞裝了。
另一邊,缪壁之以為自己僞裝的甚好,他後退數步,臉色因為鬼火的一擊,顯得有幾分蒼白。
鬼火小孩心性,打贏了就高興的直蹦跶,“主人,我贏了。”
如今成為自己手下,顧白也樂的寵一下,便道:“嗯,回去給你吃好吃的。”
鬼火聞言,越發高興了,不過也知道不能打擾主人正事,所以它高興完就縮回了她的靈符。
缪壁之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他盯着自己的雙手,久久無言。
顧白卻懶得繼續陪演了,直接打斷道:“既然輸了,就下來陪我喝酒。”話落,頭也不回,直接從擂臺上跳了下來。
願賭服輸,缪壁之演了一會失落,便從擂臺上走了下來,“在下願賭服輸,貴客今夜想要怎麽玩?”
顧白看着他,卻是笑了,“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可是這樓裏頭牌。”
這話帶有幾分侮辱人,缪壁之卻是坦然受之,“貴客喜歡喝酒,那便先上酒,就是不知貴客喜歡什麽類型的酒?”
顧白望着他,似笑非笑,“我這人不挑,你看着上。”
魔族的人都十分直接,來到缪壁之的屋子後,等仆人将酒上完,他就開始脫衣服,幹淨利索,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顧白執着酒杯的手差點撒了出來,随後與518長嘆道:“我還是喜歡人類的含蓄,你看看這家夥,半點情調就沒有,上來就脫衣,太無趣了。”
518嘴角微抽,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
再看缪壁之,他已将上衣脫光光,眼看手往下開始解褲腰帶,顧白終于忍無可忍,可還不等她開口阻止,那家夥就突然飛出了窗外,看樣子,似乎是被什麽人踹出去的。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顧白眨了眨眼,顯然還未反應過來。
“什麽情況?”
518也一驚,“我靠,是夜即歡,我這邊都沒探測到他!”
顧白:…………很好,完成任務的難度有上了一個層次。
短暫的愕然後,顧白便放下了手中酒杯,“師父,您怎麽來了?”
對着空無一人的眼前,她緩緩出聲,随後,就見一襲紅衣的夜即歡,出現在了她面前。
俊臉微沉,眼眸更是透着幾分戾氣,顧白看的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這位到底在生哪門子氣。
“師父,您怎麽了?”
這些年來,她還是頭一回見他生氣。
“這般不歡迎,是為師打擾你夜會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