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屠魔陣
須彌戒指一直被她小心放好,輕易不曾拿出來,可如今,她卻把玩着那看似古樸的戒指,一下又一下的,看似漫不經心,卻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青雪與重光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修為到達他們這個地步,想要毀了一座城也是輕而易舉,可有夜即歡坐鎮,誰也不敢釋放魔氣,只能進行最原始的力量決鬥,再加上今夜特殊,他們只是小小發洩了下心中憤怒。
只是,誰能告訴他們,不過半個時辰,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青雪震驚,重光同樣瞪大雙眸。他輕輕推了推身旁的另外一位魔尊,小心詢問,“這是怎麽了?”
那魔尊頂着一張震驚臉,搖了搖頭,“不,不知道,就是突然間,大人拿出了戒指。”
戒指雖古樸,可上面的氣息卻是非同凡響,一拿出來,就将所有人壓的透不過氣,擡不起頭,這還只是拿出來,并未釋放戒指上真正的威力,可這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就已如此厲害,若是全部釋放……
無人敢想象,他們将腦袋垂的低低的,所有人心中都在打鼓,卻無人開這個口。
顧白像是一無所知,還在與夜即歡繼續閑聊着,語氣也如從前那般,沒有半點變化。
擂臺上的花魁根本表演不下去了,她瑟瑟發抖的站在一旁,就連手中的琴掉落在地,她都不敢撿。今夜的花魁日無人争奪,所有人都默認她的歸屬。
負責人跪在地上,害怕的眼神都不敢亂飄,恭恭敬敬道:“大人,是将花魁送到您房中,還是暫時留在此處?”
顧白微微側臉,看着現場唯一一個不受須彌戒指威力的人,輕笑道:“師父,人我給您送來了,記得好好享受今夜哦。”說完,她暧昧的眨了眨眼,這才對着底下的負責人道:“送去我房中。”說完,指着夜即歡道:“你,替我送。”說完,她就将戒指戴在了手上。
夜即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對于現場的上古陣法,他當然也是知道的。原以為小徒弟是為了引他入陣,可如今看來,似乎是為了引那位入陣,否則,為何這個節骨眼讓他離開。
于是破天荒的,他眯着雙眸,壓下心中的蠢蠢欲動,“你确定?”
屠魔陣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它又叫斬仙陣,此陣法極難布成,不但需要布陣人的心頭血,還需要花費他的全部功力,甚至若有上品魔石相助,此陣法的威力還會加倍。
若他沒看錯,這條長街四周可是布滿了魔石,那位如今附身在四魔身上,上品魔石雖難得,可若他想要,也非難事。
“自然是确定,今夜,就當我給師父送一個禮。”她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沒個正行,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可目光,卻是定在了一旁的幽冥王身上。
幽冥王被她看的心頭一顫,再聽聞她讓人離開,哪還不明白。
她這是要反水啊!
然而,他非但不着急,反而勾着唇角,露出一個陰厲至極的笑容,陣法已成,他只需将血滴落,他就能奪舍了夜即歡的身體。到時候,別說一個小小幽冥界,就是整個魔族,都能踩在腳下!
看不見的風暴即将來臨,夜即歡知曉,卻沒有留下,甚至還順從的聽了小徒弟的話,将花魁帶走。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幽冥王突然直取心頭血。人的心頭血一共也就三滴,可他卻一次性取了兩滴。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心頭血剛取出,就直接在半空中蒸發,血消失的太快,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又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很快,他們發現時間被凝固了,他們能動,思維也在,卻發現樹靜止了,風也不動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幽冥王擡腿,不過三步路,他就來到了顧白面前。
“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那就與你的師父一起去死吧。”
看錯了人,幽冥王心中還是有些不爽的,可一想到他的大計即将成功,整個人都興奮不已。
促進屠魔陣行程的修為,心頭血,他用的都是身上這具身體,他雖奪舍了,卻沒有完全将人殺了,所以這屠魔陣的反噬與他并無關系。
顧白看着他上前,不為所動,直到他将最後一滴心頭血滴在夜即歡身上,這才突然一動。
最後一滴心頭血,認主,可屠魔陣認主,認得可是屠殺。
這最後一滴心頭血取出,是無法抹滅的,所有人都無法動彈,顧白想要這血不落在夜即歡身上,就只能自己迎面而上。
她一動,幽冥王瞳孔猛地一縮。
他震驚與她為何不被陣法所困,然而剛說了一個‘你’字,卻突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入了屠魔陣,三魂七魄不散,是無法出來的。”他說着,又掃了眼一旁仆人裝扮的夜即歡,陰陰厲厲的笑了起來,“夜即歡,你倒是收了條好狗,居然肯為你去死。只可惜,你還是得死。”話音一落,他周身的氣勢徒然暴漲。
一旦有人入了陣,一盞茶的時間,四周便會恢複原樣。他無法将人困太久,不過,這些時間也足夠他殺了夜即歡,然後取而代之。
他本就沒有完全信任顧白,所以他還做了二手準備,就是一旦失敗,他還可以趁着這一盞茶的時間,再次出擊。
夜即歡修為強大,只殺了他并沒有什麽用,一定要碎了他的丹,才能徹底打敗他。所以他出手,便直搗黃龍。
然而,他的手才剛落在夜即歡跟前,一道劍氣,他的手臂就整段被切了下來。
斷掉的手臂重重的摔在地上,幽冥王捂着鮮血直流的傷口不斷後退,滿眼的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一盞茶時間未過,你怎麽可能動!”
夜即歡勾唇,眼中卻無半點笑意,“讓一直臭蟲多活了十多年,是本尊大意了。”他說完,身上仆人的衣服盡碎,露出他原本赤紅豔麗的衣決。
他上前,看着幽冥王,如同看着蝼蟻一般,“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殺得了本尊?”
幽冥王害怕了,看着他不斷靠近,眼看退無可退,卻徒然爆發出了大笑,“沒關系,就算我死了,還有你徒弟陪葬……”
他瘋了一般大吼大叫,也許知道自己已無翻盤機會,就盡可能的在這最後的時間裏膈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