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9章 地下室

小院裏面有間煉丹房,顧白邁着修長的腿,如入無人之地。

夜即歡跟在她身後,勾着涼薄的唇角,一雙黑眸如同獵鷹般,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背影,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等着獵物上勾。

前面,顧白打開了煉丹房的門,月色下,裏面除了一個巨大的煉丹爐外,基本沒什麽陳設,兩個書架,空格中擺放了幾個小玉瓶子,再多的,便沒了。

“還真是簡陋啊。”

夜即歡掃了眼,認可的點了點頭,“阿月若是不說,我還以為這是哪個小弟子的煉丹房呢。”

顧白走到書架前,随手打開了一個玉瓶子,她對丹藥了解甚少,當初在魔宮時,夜即歡可不允許她多服用丹藥,說那玩意吃多了有礙她修行,她靈根那麽好,完全不需要丹藥輔助。也因此,除了辟谷丹,以及部分療傷聖品外,普通的她幾乎兩眼一黑。

不過,有518替她介紹,比如這個。

“白白,這是元嬰丹呢,這顆丹藥沒什麽雜質,屬上品呢。”

雜質越多的丹藥,服用起來的副作用也大,而像上品亦或者極品丹藥這種,簡直可以供起來了。

不過,她記得那個西貝貨似乎只有到金丹期?

雖說是上品元嬰丹,她卻沒什麽興趣,将小玉瓶子放回原處後,她再次細細的将各個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咱們這位大師,還真是樸素啊。”連個樣子都懶得裝,也真是服了他。接着,顧白按照518所言,走到了地下室機關面前,似笑非笑道:“阿夜,你說,這麽簡陋的院子,咱們那位大師是要用來鎖誰呢?”

那機關上門還畫着一個小型陣法,陣法雖小,如巴掌大,可裏面卻是暗湧流動,稍有不慎,就能将這小院給當場炸沒了。

夜即歡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對人修沒太大興趣,也因此就算聽說過誰的大名,也不會讓人去調查。而如今看來,那位大師似乎藏着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這不,小小的南門,需要用上這般歹毒的陣法?

前有鎖鬼陣,後有四象陣法,明明這煉丹房中都沒什麽珍貴的東西,想來,如今都藏在下面了。

不過,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還需要藏在下面?

“阿月可以打開嗎?”他掃了眼四象陣,這可不比鎖鬼陣簡單啊。

顧白還真打不開,所以,她只能咬咬牙,花點錢讓518給解決。

518,“十年壽命。”

這公事公辦的口吻,顧白深吸一口氣,“行了,知道了,給我打開。”

比起之前那鎖鬼陣,這次的四象陣簡直可以說是神速。他記得小修士說過,她陣法一般,可如今瞧來,分明是說謊。

若她這樣還算一般,那還真沒幾個算精通了。

顧白木着臉,解釋是不可能解釋了,這輩子也解釋不清了。

四象陣下是一個地下室,入口不大,勉強可容納一人通過,顧白沒有盲目的立刻下去,而是拿出一張小紙人,丢了下去。

這舉動與往常不同,立刻引起地下室那人的視線。

“何人?!”

聲音中氣十足,并不像病弱之人,顧白放心了點,就怕那西貝貨喪心病狂,除了給人精神折磨,還順帶來個肉體折磨。

南魏的聲音一出,顧白與夜即歡對視了眼。

夜即歡無害的神色瞬息轉變,似是害怕她被發現,立刻問:“阿月,要殺了他滅口嗎?”

顧白一噎,“我并非濫殺無辜之人,先等一等,我去查探一下,那人究竟是誰。”說完,走下地下室。

夜即歡皺眉,卻并未出聲阻止,而是緊跟她的身後。

地下室昏暗,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燭光,随着他們進入,似是帶入了一陣風,吹得那燭火幾近熄滅。

如今雖已是晚上,可外頭月色正好,這地下室太暗了,乍然進入,顧白都忍不住眯起雙眸,過了片刻,才終于适應這樣的黑暗。

嗯,地下室也很小,只有一張石床,連個被子都不曾有,以及一張破爛桌子。

南魏被關了不少年,不過他是修士,不至于将自己弄得太過狼狽,身上無異味,不過那衣服着實太破了,頭發也有點亂,胡子亦是。

顧白将人上下打量了番,這才出聲,“南麒大師的煉丹房內,居然還藏了個秘密呀。”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南魏立刻順着那聲音望去,可眼前卻空無一人。他不蠢,這些年雖然被關在這,可腦子卻異常清醒,立刻反應過來,那人怕是用了什麽隐身法寶,這才令人瞧不見。

“姑娘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呢。”

顧白沒有回答,而是換個話題,“外面的鎖鬼陣,鎖的是你吧。”

自發現有人闖入後,南魏其實并無表面上這般冷靜,他清楚的知道這座不起眼的小院,裏裏外外有多少可怕的陣法,就算是他本人,身上也被下了奴契。

可這是他數十年來唯一一次得見外人,且還不是南麒的人,如何不激動。

“姑娘來這,是想找什麽?”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只身前來,那姑娘怕是不簡單。不過這裏是南門,她找的地方也是煉丹房,說不定兩人可以做筆交易。

顧白,“聽聞南麒大師煉丹了得,我只是好奇一下,他的煉丹房環境,當然,若是能知曉他看的是什麽書,那便更好了。”

南魏,“南麒大師?”他像是聽到笑話,突然放聲大笑,“就南麒那個廢物,也配稱得上是大師?”

顧白挑眉,“此話怎講?”

南魏,“你方才不是說了嗎,這煉丹房中還藏了個秘密。不過你想知道這個秘密,咱們得做筆交易。”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憤怒,卻又因為顧白的關系,生生忍住了,只是這些年的事,到底是讓他赤紅了眼眶,近乎入魔。

這一下,顧白拿下隐身符,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分明閃爍着好奇,“說說看。”

南魏見她突然現身,倒是松了口氣,至少,對方肯出現,那就是有希望。

南魏并未隐瞞,他将這些年南麒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甚至說到痛處時,他的臉龐都扭曲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甚是恐怖。

“我要你救出我妻兒,只要你能将他們救出,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