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震懾
祁門掌門知曉以現在的情況,想要護住門派,又要保住名聲,的确有些困難,他嘆着氣,望着窗外潔白的月光,久久沒有開口。
良久,他忽地薄唇微啓,“你說,若是靈兒在這,她會怎麽考慮。”
祁靈是他最小的一個入門弟子,從小養在他身邊,他教導她煉氣、築基,把她當女兒一樣養,原以為自己能護她一世,到頭來,倒是她在關鍵時候護住了祁門。
顧白并不了解祁靈,不過想到她獻舍的模樣,不由道:“她從不在乎名聲,祁門對她而言,也只是因為你是掌門,她這一輩子,最最重視的只有你。”
祁掌門一愣,他曾懷疑過眼前這個少年,祁靈是他一手帶大的,到死也不過二十多歲,在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往往藏不住心事,若真認識這麽一位大能,怎麽可能隐瞞。
然而,少年随口幾句話,卻将她的性子點透了。
他不語,顧白卻打斷了他的回憶,“所以,讓她選,她會選你。”
短短幾句話,卻讓祁掌門姿勢一頹,他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半響,緩緩道:“那便按照月公子的想法做吧。”
顧白有些微訝,不過很快,她便勾出一個笑容,“好。”
讓她來處理,第一件事便是先将部分弟子給遣散了,這些人在祁門遇難的時候非但沒有骨氣站出來,反而因為害怕牽連,做了不少上不得臺面的事。
留着這些垃圾,不過是浪費祁門的糧食。
當然,她此舉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回應,有人不願離開,有人想趁機大佬一筆,就連某些宗門派別,居然也妄圖插上一腳,對于祁門內部的事,她全都交給了夜即歡,反正這家夥現在表忠心,不用白不用,至于剩下的那些,她粗略看了下敢與她叫板的門派,發出了一聲冷笑。
祁門亂糟糟的,夜即歡表面不放心,“阿月,外面那些人你能應付的了嗎?”
顧白看着他那一臉關切的樣子,只覺有趣,“自然應付的來,他們這群人,沒一個能打的,你且等着我。”說完,禦劍飛行,直接來到了山下。
她在山腳下布了個護山鎮,除了祁門弟子,誰也進不來,不過最近非常時期,祁門弟子也不出去。只是近日她趕走了不少人,讓外面這群人聽到了點消息,這不,才多久,居然就坐不住了。
她一身白衣,站在玉碑上,雙手抱胸,漠然地望着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人群七嘴八舌,明裏暗裏,反正沒一句好話。
諸如。
“小子,別仗着自己修為高,就以為能為所欲為!”
“這位少年,你不将這陣法撤了,如何證明祁門青白?難道,祁門還真的認了這勾結魔族,叛出正道一事?”
……
顧白的視線将衆人一一掃過,随後,誰也沒看清她是如何動的手,便有一修士突然倒地。
她對着那修士冷冷一笑,也不僞裝,反而話語中透着幾分嚣張,“修為高,自然是能為所欲為,怎麽着,不服?那就憋着。”
她自穿越以後一路戰戰兢兢,可身份地位在那,前有帝皇之位,後又有魔族少主之稱,身上的氣勢,向來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就比如這會兒,她冷傲的站在衆人面前,卻讓所有人心生退意。
她自來到祁門後,除了一開始露了一手,之後幾天一直很安靜,這不,就有人蠢蠢欲動了。
她的性子從來都不張揚,可如今,為了殺雞儆猴,她眯起雙眸,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散發着危險的光芒,“我看今日,誰敢上祁山。”
有人露膽,也有人惡向膽生,仗着人多勢衆,悄然出手。
顧白勾唇,随後舔了舔唇角,怕的就是沒人敢動手,送上門來送死的,她也不會手軟。她微微揚手,很快,腳下便發生了巨大震動,不少人都因為這震動,狼狽的跌倒在地。
見狀,她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狂。”她說着,嗤聲一笑,而随着她的動作,原本震動的地面突然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那口子猶如地獄之口,能将萬物吞噬。
衆人掃了眼那深不見底的口子,雙腿開始發軟,誰也不知道摔下去會面臨什麽情況,然後,又見她不要錢的拿出一堆符文,再細看,赫然是八級符文!
“這些傳送符就送你們了,當然了,送去哪裏,我可就不清楚了。”
那可是八級符文啊!整個修真界,七級符文師都少之又少,可她拿着這堆符文,就跟拿着一堆廢紙一樣。
到如今,衆人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惹了一個什麽樣的人物,若她單單只是元嬰期修士,單槍匹馬的,怎麽能贏過他們這麽多人,要知道元嬰修士雖少見,他們中也不是沒有。可若是這個基礎上再加上八級符文師,以及那變幻莫測的陣法……
衆人不敢再細想,只覺頭皮發麻,可顧白卻沒那麽輕易放過他們,她将傳送符撒出去的時候,其中還夾紮着不少攻擊性符文。對此,她只是漫不經心的道歉道:“哎呀,抱歉了,似乎裏面不止有傳送符。”
眼前的一幕就跟炸開的油鍋一樣,那些符文炸的那些修士哭爹喊娘,渾然沒了往日的清風道骨。
“前輩,我們知曉錯了。”
“對啊,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大人有大量。”
……
顧白面無表情的聽着他們毫無骨氣的話,與518道:“我算是知曉為什麽人族會式微了。”
就這種智障,能撐得起什麽事情來?!
518作為一個系統,難得理解這事,“腦子全在歪點子上,沒一個能看的。”
震懾的差不多了,顧白甚至沒打一聲招呼,直接轉身走人,可走到一半,卻聽518突然提醒,“白白,我隐約察覺到夜即歡的蹤跡了。”
這便是故意讓她發現的,否則以他的修為,就連518都很少能感應到他。
顧白先前的一舉可謂是出盡風頭,可等來到半山腰時,她卻突然單手扶樹,哇的一聲吐了口血。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可将518吓了一跳,“我靠,白白你怎麽了?”
顧白佯裝虛榮的靠着大樹,“不能被人發現我的全部實力,到那時,我可就沒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