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塑金身
518很快就将背後之人調查的一清二楚,功勳貴族,少不得與皇族牽扯上關系,顧白從前見多了,且她以前收拾人的時候,手段也頗多,這不,帶上夜即歡,甚至不需要他出謀劃策,她自己就導了一場好戲。
皇位之争,腌臜事兒太多了,無論是誰,幾乎都不會幹幹淨淨的走上那個位子,所以當顧白來到賭坊之主,就見這滿府富貴,其實已隐隐有衰敗之相。
她眯起雙眸,随後一個召喚,竟是從府中召出一溜兒陰魂,瞧着這些跪在自己腳下的陰魂,她緩緩勾起唇角。
這人間,能當上帝王的,身上都帶着厚重的紫金之氣,那氣運可以鎮壓一切陰邪之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這些陰魂了,不過這家人明顯選錯主子了,這滿府陰氣,竟是蓋都蓋不住。
夜即歡掃了眼跪滿一地的陰魂,緩聲開口,“阿月想做什麽?”
顧白微笑,“自然是送人大禮咯。”
這府邸主人大抵還有些氣運,讓這些陰魂無法近他身,不過有了顧白從中作梗,相信不出今夜,便會有一處大戲。
說來也巧,正值宮中晚宴,這府邸主人穿着官袍立在百官中,神情得意,從他目光來看,竟是連一旁好些個皇子都未曾放在眼中。
顧白與夜即歡隐了身形,故此無人能看到他們,“阿夜,你覺得誰最有帝王相?”
夜即歡對修士都興趣一般,更別提人類了,即便是人類中最為尊貴的皇族,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只是顧白問了,他便答了,“最角落裏那個。”
顧白順着他的目光,不由眉目微挑,“為什麽呢?我看他衣着都有些不合身,明顯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又丢在那麽個邊角落裏,指不定還不如皇帝跟前的宮女來的得臉。”
她說的是事實,可夜即歡卻道:“他身上有股不一樣的氣息,眼下即便落難了,也遲早會一飛沖天。”
他不想說,有那麽一瞬,他從那小子身上看到了他的從前。家室尊貴,可他卻過得如蝼蟻一般,唯有那雙帶着血氣的雙眸,倒是頗為少見。
顧白先前未曾注意到角落的人,如今見了,倒是有些意外。
這小皇子怕不過只有十歲上下,可那眼眸,怎麽也不該屬于一個十歲孩子。冰冷凜冽,只一眼,似乎就能将人凍上了似的。
這樣的孩子,不管在哪裏都是不讨喜的,畢竟在人類的認知裏,這類孩子幾乎是跟災星一樣捆綁的。
果不其然,宴會還未開始,皇帝身邊的太監瞧見了他,便微不可見的皺起眉頭,然後吩咐人,“去将七殿下的位子挪得再遠一些,免得又惹皇上不高興。”
那小皇子的座位其實已經夠遠了,都貼着大樹了,再遠一點,那就得在樹的後面了,可誰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甚至在那太監的吩咐下,都無人去問一聲小皇子的意見,二話不說,端着他的位置就往樹後一丢,态度敷衍,動作粗魯。
可小皇子像是已經習慣了,竟是半點怨言也不曾有,只是佛去上面沾染的樹葉,然後安靜坐下。
一樹之隔,卻恍若兩個世界,而另一個世界,是他怎麽都融合不進去的。
顧白覺得有趣,索性現出原型,大樹後面十分隐蔽,對于她的出現,竟是無一人發現。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小皇子。
“說起來,我曾也排行七。”顧白回憶道,“不過我比你本事大一點,外面那些人,不聽話的,最後都被我按在地上摩擦了。”
小皇子身旁乍然出現一命女子,他先是楞一下,随後便恢複了之前的面癱。
小小年紀,竟是個面癱,顧白覺得這可一點都不可愛。
“想不想将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這下,小皇子終于看向她了,“我為什麽要信你。”
顧白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要臉道:“除了我,應該也沒人幫你了。”
小皇子笑了,這一笑,陰沉沉的,連帶耳旁刮起的風,都透着幾分詭異的陰冷。
“我憑什麽信你。”
顧白便指了指外面熱鬧的宴會,“我能将外面的晚宴變成一出鬧劇,不過事成之後,你的答應我一件事。”
小皇子終于正眼看她了,似乎是覺得這宴會着實無趣,到最後,竟是連猶豫都不曾,直接應下道:“說說你的條件。”
顧白不含糊,直接将夜即歡給一把抓了過來,“我聽說你們人間最喜歡玩的把戲便是立廟宇,這樣吧,我這朋友修行太過緩慢,我聽聞若是可以得到人類的信仰,也算一種捷徑。”
這話一出,不止那位七小皇子,就連夜即歡,臉上的表情都裂了。
夜即歡指着自己的臉,問:“阿月你沒瘋?”
顧白不要臉的接話道:“我知道你感動,不過不必道謝,咱們誰跟誰,你的事兒,我一直都放在心上呢。”說完,勾着七小皇子的肩膀,居然在那商議未來立廟宇一事。
七小皇子并不習慣與人這般接觸,扭了扭胳膊,示意她松開,“其實我已經有十三了,在我們大梁朝,已經可以娶妻生子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她自重,顧白卻笑了,“以我的年紀,當你祖老奶奶都不為過。”
她頂着二八花樣一般年華的臉,七小皇子自然是不會信的,可這份不信也不過維持了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他便聽到晚宴上那些所謂的貴族發出的陣陣尖叫,若是細聽,甚至還能聽到他那父皇驚慌的怪叫。
他一愣,卻見原本歌舞升平的宴會,不知何時,變得鬼影重重。
顧白,“你爹雖是皇帝,擁有紫金之氣,可他的龍氣已經太弱了,想來這些年,被他揮霍的差不多了。”也因此,才會被這些東西這般輕易就給影響了。
她看了他一眼,七小皇子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在說他爹這個皇帝,當的昏庸無能,好好的氣運,全被他折騰完了。
顧白再接再厲,“你看,我雖然将事件提前了,但本質還是未變,你爹就是個昏君。”
少年深深地望着她,眼中終于不再是一汪死水,“若有朝一日我能得到那位子,我會謹記你的這些忠言的。”
顧白,“不,你記錯了,我想要的,不過是想給我朋友塑金身。金身一定要閃,最好能閃瞎人眼睛的那種,畢竟我好友的容貌,容不得外人亵渎。”
夜即歡:…………
這小修士才是魔鬼吧?竟然讓只拜天族的人族跪拜他這個魔尊,放眼天下,誰也沒她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