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祭臺
那群狼人還想着拼着自爆,讓她一同陪葬,讓這個秘密能隐瞞一時便給狼族帶來了喘息的機會,可惜,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身死道消。
不遠處,夜即歡只看到小修士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再然後,她的眼中便再無其他情緒,她慢條斯理的将長劍上的血跡擦拭幹淨,随後放回乾坤袋,待做完這一切,她回頭,面無表情道:“我需要離開一會。”
這話只是告訴他,并非争取他的同意,所以顧白說完,便踩着地上未幹的血跡,頭也不回。
夜即歡眉頭微蹙,他從溫泉池中一躍來到她的身旁,他不似她,全身都包裹的緊緊地,此時,他只着剩下一襲墨色絲綢長款,腰間松松垮垮系着一條褲腰帶,這會兒正滴着水。
若是尋常,顧白指不定還會欣賞一下他的身軀,沒辦法,夜即歡太妖孽了,除了臉蛋,身材亦是,不是那種壯漢大塊頭,他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夜即歡沒有立刻将褲子烘幹,他略顯知曉小修士想做什麽,表面上那群狼人話裏話外都沒什麽不對,可一旦深究,便是漏洞百出,其中最明顯的一點,為什麽明知落敗的情況下,他們不想辦法逃走,反而急着自爆呢?能讓他們放棄自己性命,不得不極力掩蓋的東西,這才是他們最終目的。
“我與你一起。”
顧白側眸,“阿夜,其實你不必參和其中,你與我與他們,都不是同類。”
本來也許只是兩族小争鬥,說不定她還能賣給妖族一個面子,可若是由他加入,那就解釋不清了。
夜即歡卻像是未聽出弦外之音,“所以呢?阿月想抛棄我,獨自一人去玩?”
顧白氣樂了,“你覺得我這模樣,是去玩的?”
夜即歡,“上一回在南門,阿月也是如此,可明明上回可以的事情,為什麽這次便不肯了呢?”
他并沒有因為身份被拆穿而端着,反而如從前一般,又或者說,這也是他真正的本性。
顧白瞅着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被抛棄的小可憐,頓時很想翻白眼,“大兄弟,戲演的太過了,咱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的。”
夜即歡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反正就覺得待在她身邊,總能身心愉悅,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只是,他喜歡上了。
他從來不是個別扭的人,喜歡上了,那就要好好把握。
于是,他順着顧白的話,十分不要臉道:“我也覺得,咱們之間不必這般見外的。說來,有一件事我還挺好奇的?”
顧白佯裝出追蹤狼人蹤跡的樣子,沙漠太大了,想要在這裏找出狼族,其實并不簡單。
“什麽事?”
她随口一問,便聽夜即歡語緩緩道,“你有訂婚嗎?如果有的話……”
不等他說完,顧白下意識的大聲阻止,“訂什麽婚?是修仙不好玩了,還是美食不好吃了?幹什麽要吊在一個男人身上?”她越說越得勁,就怕這家夥真的瞧上自己,畢竟,800年後的歷史她還記得很清楚啊!絕對不能跟這家夥扯上關系,不然她回到未來後,一旦這事兒被發現,那絕對是修羅場。
“大千世界,美人無數,我覺得我不适合成親。”
她說的極其認真,原以為能讓他放下這事,誰知,他居然跟着點頭,“阿月真是深得我心,我也覺得如此。”
顧白被這回答搞得一臉懵逼,還不等她回答,就聽他繼續道:“所以,我方才便想與你說,成婚沒什麽好的,不如與我一同暢游。你看,這世上男人無數,可大部分,都是垃圾。玩玩就好,沒必要浪費一輩子。”
顧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她怎麽就忘了,夜即歡這家夥就不是一般人!
她深吸一口氣,話已說出口,收是收不回了,只能認命的尋找狼族,想着等會得好好發洩發洩。
夜即歡,“你那位置是錯的,走吧,我知道他們在哪。”
顧白深知說多錯多,秉着這條原理,她只是點了點頭,這一路,在沒開口。
兩人都是修士,一旦确認了某個位置,過去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只是眼前這一幕,就算她心中有心理準備,還是被沖擊的臉色發白。
這地方似乎就是個廢棄之地,沒什麽人處理,滿地屍體,有些時間長了,都被風吹幹了。他們死狀個異,可無論哪一個,身上的傷口都令人膽戰心驚。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顧白臉色不怎麽好,“阿夜可查到這裏有多少狼人?”
夜即歡對人族沒什麽悲憫之心,不過眼前這場景太過血腥,毫無半點美感,所以他很嫌棄。
“六七十人吧。”他如實開口,“他們能從妖皇手裏逃走,想來手中應該也有保命法寶,阿月若是硬對上,怕是對你不利。”
他喜歡她,可也僅次表面那種喜歡,所以會給她忠告,至于再多的,她不開口,他不會相助。
顧白聽到這回答,臉色平靜,“我會想辦法的。”說着,順勢給自己提了個隐身符。這地方便是狼族丢棄屍體的地方,血腥味太重,才能夜即歡如此輕易就找到了,而真正狼族所處的地方,倒是還需要在往前一點。
這一區其實已經設下陣法結界,普通人往外看,此處與尋常沙漠并無任何異常。不過,陣法對現在的她來說,并不是問題。
夜即歡緊跟她身後,沒多久,兩人便停在某祭臺面前。
可能是逃亡太匆忙,所以祭臺也十分簡陋,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頭,上面寫着她看不懂的文字,而現在,這些文字大部分都被鮮血所侵蝕,除了頂端部分幾筆外。
“這是什麽?”
夜即歡看了一眼,露出一絲譏諷,“狼族真正信奉的東西。”
狼族是妖族一份子,信奉的自然也應該是妖皇,可妖皇有名有姓,地位頗高,絕對是不會以東西二字來形容,而現在,夜即歡說的,卻是這兩字。
顧白,“東西?”
夜即歡,“對,不過是一個鬼修,靠奪怨氣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