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入夢
顧白手忙腳亂放下手中事跑來的時候,就見小狐貍氣的雙眸發紅,他雖變小了,修為也減弱了大半,可剩下的這些修為,還是夠他将寝宮給拆的了。
周圍的仆人急的團團轉,他們既不敢放任他跑出去,又不敢下狠手,最後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皇,奴婢求您了,您不能走。”
“皇,您的修為還未回來,您冷靜啊。”
……
顧白見着這一幕,又氣又無奈,小狐貍現在就跟個幾歲孩童一般,打不得罵不得,偏他實力驚人,真生氣了,還真的無人能鎮壓。
“妖皇。”
她上前一步,緩聲開口,而周圍的仆人見她過來,一個個激動萬分,立刻讓開一條路,好讓她過來。
“阿月小姐,您可算來了。”
“阿月小姐,我們皇到現在一個早上還未用早膳呢,您試試,能不能喂他吃些。”
他們一個個眼神巴巴的望着她,沒辦法,顧白只能硬着頭皮上。說真的,她也不明白,怎麽變小的妖皇,會如此粘着她。
這個問題暫時不得而知,而妖皇,見她過來後,果真沒有在發脾氣。他三步并兩步,小短腿雖短,跑的倒是很快,到最後索性一躍往她身上跳去。
顧白順勢接住,小狐貍胖乎乎毛茸茸的,水汪汪的大眼又直直地看着她,這會兒還布滿了委屈,仿佛在質問為什麽她離開了,為什麽不陪他。
顧白失笑,面對這樣的小可愛,還能咋地,只能哄着了。
“您生病了,我在找辦法讓您恢複。”她說着,看着滿地狼藉,只能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哄道:“我沒有離開,抱歉,這次是我失誤了,讓您擔心了。下次,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她一邊說着,一邊抱着他來到了庭院內的石桌上。
仆人們見狀,立刻将一直備着的早膳端了上來。
“我忙了一個上午,還未用早膳,您可願意陪我一起?”她笑吟吟的說着,眼睛彎彎,瞧得小狐貍微微失神了片刻,很快,他又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唾棄自己這個反應,立刻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還不忘将圓潤潤的小腦袋移開。
這一臉傲嬌小模樣,看的顧白哭笑不得,“您看,我一個早上沒用早膳,就急着給您準備藥方,這會兒肚子還餓着呢。”說完,可憐巴巴的沖他眨着眼。
小狐貍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人類,這份喜歡他也不清楚從何而來,只是第一次見到,就讓他舍不得放手,甚至無法容忍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生氣,不過再她回來後,也就消了,特別是這會兒看着她餓肚子的樣子,無端生出了幾分心疼。
從她懷中跳到了石桌上,他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将石桌上的食物小心翼翼地往她面前移了移,然後又傲嬌的哼了哼,意思倒是很明确,既然肚子餓,那就快些吃。
顧白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哪還會餓,這麽說,不過是為了讓他心軟,這會見他氣消了,便大着膽子将妖皇從石桌上抱了下來,“咱們一起吃好不好?”
酥軟的話,讓小狐貍的耳朵莫名一抖,此刻的他若是人形,必然能看到他微紅的臉頰。不過也因為是原型,無人發現他的怪異,只當他又傲嬌了。
顧白哄小狐貍十分拿手,又或者說,其實都不需要她哄,只要她開口,小狐貍便照做,沒多久,一份豐盛的早膳就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用完膳,顧白便領着他一同散步,這一散便是一整天。
小狐貍雖然變小了,卻也知曉這片宮殿是屬于他的,他帶着顧白,如同巡視領地一般,将這宮殿內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兜了一圈。
而顧白,這一路都安靜地陪着他,偶爾柔聲回應一下。
一人一狐,氣氛雖安靜卻莫名和諧,小狐貍很是高興,就這般鬧了一整天,這才堪堪睡去,不過有了前車之鑒,這次他睡覺的時候,死活拽着她同眠了。
顧白躺在陌生的床上,無奈極了,睡是不可能睡着的,于是便請教了下518,看有什麽辦法替他疏離下精神力,到最後倒還真找到了一個辦法。
那便是入夢。
顧白不懂如夢之法,試了幾次,才勉強成功。
小狐貍的夢境,很純粹,純粹的只剩一片白色煙霧,四周什麽都沒有,顧白站在煙霧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一步,直到她聽到了一聲笛音。
笛音忽遠忽近,要跟上,有些吃力,不過到底還是讓她找到了。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年輕俊美的少年,他的眉宇間還稍顯青澀,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似乎是因為聽到身後有動靜,他放下了手中長笛,回眸望去,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少女,倒是語态平靜,不見半點驚訝,“你是何人?”
顧白,“夢中人。”她看着那長笛,意外眼熟,正是妖族的鎮妖笛。
少年聽到她的回答,忽地一笑,他本就長得美,這一笑花容月貌,然而顧白卻從他的笑意中察覺到了一縷殺意,這就很帶勁了。
這個第一次與她見面的少年,居然對她動了殺念。
“你知道我手中這支長笛嗎?”他把玩着長笛,明明是略顯青澀的面容,卻已讓人怦然心動,這樣的人,若是有朝一日長成,該是何等妖孽。
顧白見過,所以勉強穩住了心神,“鎮妖笛我還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這般問?”
“這只笛子鎮壓了無數妖族,卻從未鎮壓過人族。你說,人族與妖族,本質上究竟有什麽區別呢?”
他這一問,顧白卻後背發涼,這家夥不會拿她當試驗品吧?
旋即,她又想起518說的,梳理精神力的時候,也許會遭受到妖皇的抵抗,那麽現在這個情況,算得上他的抵抗嗎?
她想得多,少年妖皇卻是繼續開口,他不急不緩,少年的嗓音清澈入耳,十分好聽,不過眼下的顧白,卻沒有欣賞的心,她若是真的被他鎮壓了,必然會受傷。
金丹期的修為,可禁不起他這一番折騰啊。
“你想知道什麽區別呢?”顧白不退反進,上前一步,将兩人的距離拉近,她的嘴角帶着淡淡的淺笑,眼中幹淨如澄,看的少年妖皇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