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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結束了

顧白曾答應夜即歡在藥王谷小住幾日便回去,中途雖出了點意外,不過現在看來,她也算回去了。魔宮路途遙遠,不過兩人當日所說的回去,并不是指回到魔宮,而是回到夜即歡身邊。

她是要回去完成支線任務的,所以也必須從夜即歡身邊離開。

她當初答應夜即歡回去,卻沒說是回去一天還是一輩子,所以現在走,也算做到這份承諾了。

當然,夜即歡是不會認同的。

他聽這小修士張口閉口又是要離開,當即沉下了臉,“阿月姑娘還想回哪裏去,妖皇身邊,還是……”腦海中突然閃現藥王那張臉,本就微沉的臉,頓時難道看了極致,“還是想找藥王?”

顧白看着他,沒有半分露怯,只大方一笑,“都與你無關。”

這話無疑是戳到了他的怒點,這大半年的時間,他将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尋找她這件事上,可才剛找到她,她卻說與他無關?!

夜即歡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逐漸放大,可眼神卻愈發陰郁,“阿月姑娘又何必自欺欺人,走到這一步,你覺得我還會放你走?”

顧白後世與他相處那麽久,他的脾性她相當了解,也因此他說出這番話,倒也不生氣。

“我雖比不過你,可若是想走,魔尊也未必攔得住。”

任務在身,保住小命為上,對于夜即歡這個老朋友,她也只能在心中說一聲抱歉了,雖說一開始是這家夥自己黏上來的,可中途她也不乏利用了他。

她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不過好在夜即歡也不是。

“發財,想個辦法讓我離開。”她清楚的知道,兩人撕破了臉,夜即歡不會對她手軟。

518,“夜即歡修為極高,想要在他手裏逃走,壽命的積分點會很高。”

顧白嘆了口氣,她這壽命可真是存不住,前腳存一點,後腳就立刻花完了。

“那也得用,不然我這輩子都完成不了支線任務,回不到未來。”她冷靜的說着,從做任務一開始對壽命的積分點還很在意,可到了如今,她是看的越來越開了。

518不再相勸,系統中有不少神級以上的符文法器,夜即歡的修為雖高,可也破不了這些。

他隐約猜到小修士要放大招,他一直能感覺到她身上是有秘密的,那些陣法、符文包括後面她所說的醫術,這些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她的全部。

對她越是好奇,便越是不想讓她離開,所以,他難得表現出了幾分霸道,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懷中。

“阿月,我最好勸你少些小動作,你只要還在這片大陸,你覺得你能跑到哪裏去?”

顧白很淡定,畢竟對于他的懷抱還是很熟悉的,“只要我想走,誰也找不到我。魔尊,我們相識一場,為什麽不能好聚好散呢?”

聽着她張口閉口又在說離開,夜即歡突然又一聲輕笑,他攬着她的腰,動作很親昵,微微附身,将腦袋磕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腦袋微歪,将嘴故意湊到她耳邊,緩聲低語,“原本還不打算告訴你的,不過阿月既然這麽想離開,那就提前與你說吧。”

這一臉病嬌的口吻,讓顧白眉頭微蹙。

“我呀,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除了在找你,還給你親自打造了一座宮殿,那宮殿很美,裏面的東西便是踩在腳下的石頭,我也是讓人尋了最好的青玉白石……”

他越說,顧白越覺得這地方耳熟。是了,後世的時候,她某次逛魔宮,還遇到了一處被封閉的宮殿,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一處大一點的奢華牢籠,四處的符文陣法,她當時不小心觸及了一點,整個人都驚呆了,就連518,當時也說要破譯這些東西,少說也得花上三年以上的時間。

518可不是什麽普通人,若是連它都需要那麽費力,那麽這大陸上任何一位修士,怕是都破譯不了,甚至那時候她都覺得,便是夜即歡本人,恐怕也早已分不清了陣法之間的羁絆了。

她但是雖驚嘆,不過很快就抛之腦後,畢竟對于那些禁地,她并不好奇。

可如今看來,那地方之所以會成為禁地,恐怕還是源自他。

夜即歡一直觀察着她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願錯過,見她眉頭微皺,頓時一臉心疼,“你放心,你喜歡美食,我會讓手下替你尋遍天下美食,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拿來。”

顧白:…………

“謝謝,我不需要。”

夜即歡微笑,“不,你需要。”

這表情像極了當初裝柔弱的人類少年,天真中帶着幾分讓人心疼,可惜,顧白沒有上當,反而因為他這樣說,心中終于出現了點情緒。

她很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追女孩子是這樣追的?你這樣放在裏,那可是大大的反派,是要炮灰的!!

顧白在心中咆哮完,突然又想到被自己遺忘很久的主線任務。

是啊,這家夥就是炮灰命,她的主線任務就是要他命啊!

想到此,她微怒的眼中出現了幾分同情。

夜即歡被她這神情轉變愣住了,呆滞了片刻,轉而怒問:“阿月姑娘這是什麽表情?”

顧白覺得自己很明顯,“魔尊看不出?我在同情你。”

她說的太直接了,夜即歡除了一愣再楞,待反應過來,便只剩下巨大的憤怒了。

她這是在看不起他,否則又何來同情?

他眯起雙眸,眼中不知何時染上了些許血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執着與她,明明一開始不過是當成一場游戲,與從前所有游戲開始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游戲他不想叫停,也不準任何人叫停。

顧白對他來說,究竟是何種存在他也說不清,心中唯一确定的便是不能讓她走。

“我夜即歡,從不需要任何人同情。”然而,他陰厲的說完這話,原本還完整無暇待在自己懷裏的人,卻突然消失了。

臨走前,顧白寵着他笑了一下,她的笑很單純,沒有半點嘲諷,也沒有半點留念。

夜即歡至今記得她臨走前的口型,她對他說。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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