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極好
稚嫩有稚嫩的好處,就比如此時的顧白,頂着清越那張出塵絕豔的臉,不但沒有半分氣場,反而讓人忍不住想要逗趣一番。
旁人看着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或許會不舒服,可清越非同常人,他非但沒有覺得違和,反而眯起雙眸,似笑非笑,“極好。”
簡單兩字,顧白甚至不知道他這是在誇她呢,還是在誇自己。
顧白眨了眨眼,秉着有問題就問出口的原則,開口問:“好在哪裏呢?”
芝麻團子實在太皮了,不過清越喜歡,仙界那些上仙,一個比一個會端架子,沒意思透了,還不如這小團子,簡直就是開心解悶逗樂子的最佳玩寵。
清越也只在修煉方面嚴格,其他類型,倒是十分縱容着她,小團子第一次化形,雖照着他的模樣,不過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卻是處理的很好,一點也不像才化形的靈獸。
“哪裏都好,這張臉好,你化形也好。”清越不吝啬的誇獎,不過也沒忘記自誇一聲。
顧白嘴角一抽,無話可說了。
得,他到底比自己活得時間久,比不起。
有了清越這無趣的反應,顧白不樂意了,大招憋失敗,她總覺得意難平,良久,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變成神獸後,按照這具身體的年齡來算,連一歲都沒到,見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這其中,女的更是只有躺在妖宮冰床上那軀殼。
小團子化形成功,按理是可以回仙界了,只不過前一瞬還頂着自己一張臉,後一瞬卻又變了個人,那人并不醜,甚至還挺可愛的,只是……
“變回去。”沒了之前的懶散,清越的臉色微沉,眼中更是隐隐透着幾分怒意。
顧白啧了一聲,她變成之前的模樣,不過是想試探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連玩笑也開不起,她要他的紅鸾心怕是很難,除非,她承認自己是紀君瀾。
承認自己是紀君瀾,任務或許會大漲,可随之而來的,卻是各種可怕的局面。
如今有這一層薄膜隔開,她還有些回旋餘地,當然了,若是任務遲遲完不成,她也只能棋走險招。
“為什麽要變回去?我身邊接觸的都是你們男子,難得記得住臉的,也只有她了。”她的聲音清靈,與從前那軀體的聲音倒是有所不同,不過清越之前不認識她,所以也無從作比較,他唯一能做的比較,便是那張冰冷絕豔的面容。
顧白有血有肉,便是一樣的容顏,也是生動活潑多了,甚至在眸一瞬,清越都忍不住想,她若是還‘活着’該是何等笑顏。
清越是喜歡那小騙子,也喜歡小團子,可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他做了這麽久上仙,從來無人敢讓他解釋什麽,這也造成他說一不二,從不解釋的性子。
就比如這會,他就生硬道:“我讓你變回去,就給我變回去。”
語氣略有些不善,可顧白是誰,又怎會怕他?既然不能變成從前的樣子,那她索性就變成紀君瀾,當然,這變形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變成阿月的樣子,她可以照抄全搬,畢竟說起來,阿月與清越可不認識,他也沒太多的代入感,可紀君瀾就不同了,兩人朝夕相處,雖只有短短十幾年,可他若是真不在意,又怎會費盡心思的調查她下落?
所以,顧白變成紀君瀾,只變了個大概,約莫40%左右的相似度,乍一眼有些雷同,可若是細看,卻還是有着很大的差別。
她變形的那一刻,明顯看到了清越那微縮的瞳孔,随後,呼吸暫停,露出一臉的難以置信。
偏顧白還在那絮叨,“我見到的姑娘太少了,都不知道她們穿什麽衣服。”一邊說着,一邊扒拉了下從清越那邊複制過來的男裝,當然,因為身高不同,她的男裝是改小的。
清越與紀君瀾相識以來,記憶中的她便是一襲男裝,雍容華貴,很少人有這般氣質,便是有,也透着幾分俗意,可她不,英氣中帶着桀骜,桀骜中又帶着旁人難以模仿的灑脫。
記憶中的紀君瀾,自信滿滿,卻又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他那個時候就有所感覺了,若是那時有什麽東西能讓她惦記,說不定她也不會離開了。
顧白穿着與清越一般的白色錦袍,見他不知神游去了哪裏,便忍不住吱聲,“越越,你在想什麽呢?”她像是不會梳什麽複雜的發髻,就這麽用一根頭繩,将所有頭發都給綁了起來。
她這個樣子,清越差一點就抓着她臂膀問她是不是那小騙子了!
那些久遠的記憶開始複蘇,清越一直知道自己沒忘,可突然間這般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中,卻是從未有過的。
這一次,顧白以為他還會讓自己換張臉,誰知,他卻突然道:“就這樣吧。”
顧白傻眼了,等等,這打開方式有些不對勁啊。
既然深愛,肯定不能容忍旁人頂着那張臉龐啊,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顧白迅速收回眼中愕然,裝着一臉不知情,“就這樣?不需要哪裏在變一下嗎?”她說着,似有些沮喪,“我能換身衣服嗎?我總覺得還是漂亮的小裙子好看,就像之前在妖皇哪見到的小姐姐,可漂亮了。”
誇起自己來,也是相當不吝啬的顧白,見到對方肉眼可見的沉下臉色。
“以後忘了她。”
顧白不明所以,還想再試探一下,不過清越卻單方面結束了這次對話。
他道:“明日我們齊程回仙界,你今夜準備準備,對了,只帶你一個人。”
自己的小團子雖然愛吃肉,可對那些小動物也極好,總是時不時的投喂一把,不過數月的時間,活生生将四周圍的小動物都養輸了。
比如這碩大無比的兔子,又比如樹枝上的猴子,甚至連獵豹,都隐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清越看着顧白舍不得樣子,安慰道:“我們等以後還能回來看它們。”
顧白卻垂着頭,小聲道:“等我們再下來,它們也老了。”
肉老了,這菜還能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