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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月老的紅繩

顧白這次是真的傻了,她之前故意測了下他的底線,可是将這跟紅繩好好玩了一圈,可沒想到,有朝一日,同樣的紅繩,兩人的對話卻徹底對了個調。

她動了動腳,想要往後挪,可還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他就一把将她給拉住了。

“既然月兒不願意自己來,那就只能我自己動手了。”他的嘴角挂着微笑,卻莫名讓人害怕。

顧白死死地看着他手中那根豔紅無比的繩子,紅唇微啓,試着解釋道:“沒,沒不願意。”她的聲音很弱,帶着幾分害怕。

清越扯了扯嘴角,認真的将紅繩在她手腕上系好,做完這一切,他又拿起紅繩的另一端,快速的在自己手腕上打了個結。

自無非出現後,他便一直留意着顧白的舉止,直到這天,應龍與鳳凰說要帶她出去玩,他甚至都沒問要去哪裏,便欣然答應。可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在點下那個頭的時候,心中到底是何滋味。

梵鐘的事并不難調查,相反,因為太過容易,反倒像是有人故意将這條信息放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背後的推手是誰,不過既然送上門來了,他也沒理由拒之門外。

在他第一次遇見顧白時,她不過是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甚至連路都走不順,跌跌撞撞,東倒西歪,可莫名地,這樣子卻極為吸引他,甚至讓他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他要收養她,這還不夠,在她還未形成意識前,更是用主仆契将其困住,她這一生,除了他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他以為這樣就會很滿足,不過表面上的确很滿足,他樂意寵着她,也願意教她東西,甚至只要不太出格的,他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到今天……

他深深吸兩口氣,看着紅繩在兩人手上消失,這才松開她的禁锢。

很奇怪,月老的紅繩可以将兩人綁在一起,這種綁在一起并不是表面的意思,而是心連着心,可他卻沒有那種怦然心動,再看對方,還是那副懵懂的表情。

顧白甚至還道:“就這樣?”她說着,還特意将那只綁着紅繩的手給擡了起來,左看右看,格外好奇,絲毫沒有做錯事的那種心虛感。

清越挑了挑眉,也不開口,就看着她鬧騰。

顧白看完自己的手,又上前抓起他的手,然後一臉驚嘆道:“真的消失了哎。不過越越,那東西雖然看不見,會斷嗎?”

她不過是随意一問,清越卻突然咬牙切齒,“你放心,便是這九重天都塌了,我也不會讓它斷開的。”

他不确定她還記得多少,不過眼下這樣子,可真是氣人極了!

顧白也沒生氣,像是純粹好奇。

“對了越越,我去找那和尚,不是因為主仆契的。”她拉着他的手,小聲道歉道:“主仆契的事情我早就與你說了,它并沒有影響我做什麽,若不是那可是開口,可能我都快忘了。我找他,只是因為那個心悸,你還記得我之前心口突然疼了下嗎?”

清越點頭,也因為那一疼,讓他幾乎可以斷定,眼前這沒心沒肺的小崽子,就是他心心念念找了數百年的小騙子!

這小騙子可真是讓人好找啊,而且,這幾百年中,她也過得頗為精彩,又是妖皇,又是魔尊,如今還扯上了個和尚,可真是能耐的很!

顧白并不清楚他在想什麽,她說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心髒口,皺着眉,表情難得認真,“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或者,失去了什麽,那種感覺太奇怪了,我又有點形容不清。”

清越越聽越氣,還能有什麽,她當初會死,就是為了魔尊,為了保住他那一縷陰魂,可是耗盡了自己的生命,這種幾乎刻入骨血的感情,哪怕再投一次胎,有些事情,也還是忘不了。

清越第一次感覺到何為嫉妒,他是仙界最為有名的戰神,從未羨慕過誰,又或者嫉妒過什麽,可這一次,嫉妒的滋味,幾乎燃盡了他的所有理智,也因此,讓他做出了大戰西方的舉動來。

顧白卻還在那繼續刺激他,“越越,之前那和尚說我與這梵鐘有淵源,你可以幫我查一下嗎?”

清越聽到這,終于開口問:“你很好奇?”

顧白誠實點頭,“是有一點。”不過說完,她又皺了皺眉,“好像又沒有那麽好奇了。”

清越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終于晴朗了些許,月老的紅繩可不是裝飾品,既然系上了,有些東西,該忘的還是得忘,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她長大。

她還太小了,有些事,還沒有開竅。

修行之人,最不缺的便是耐心,畢竟當初閉關,少說也是好幾年,再多一點的,數十載都有。

神獸的壽命漫長,成長期也顯得比一般靈獸要久的多,顧白現在的年紀,也不過是人類中十歲左右的幼童,對一個十歲的幼童,清越還沒有那麽饑不擇食。

“既然沒那麽好奇,那就先放在一邊,現在,我們得算一算,你之前為什麽要說謊。”清越心情好了不少,語氣也沒那麽冷了。

顧白一聽他這語态,便知他不再生氣,于是賠笑道:“越越,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好奇麽,而且我覺得你可能不喜歡那和尚,所以才想着偷偷去見他。”她說到這,突然頓了頓,“不過,為什麽你會那麽快就知道我在哪裏的啊?”

清越沒想到自己質問到一半,反而被人問了,冷哼了一聲,才道:“你忘了主仆契?我想知道你在哪裏,你覺得你能騙得過我?”他說着,想到應龍與鳳凰,眼神頓時不善的眯了起來,“說起來,月兒可是好本事,不過幾天,倒是能讓應龍與鳳凰都做起你的幫手來了。”

顧白沒想到禍水引到那兩位道友身上,頓時幹笑起來,“哈哈,他們是看我可憐,算不上幫手的。”

清越卻繼續道:“可憐?我待你不好?”

顧白覺得越解釋越說不清,到最後索性閉上嘴巴,唯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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