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天道
顧白不怨他,可他自己卻恨透了自己。
他用了數千年,想了無數種辦法,滲透了無數世界,終于在某個小世界找到了她。
可人找到了,他卻害怕了。
系統,也只是按照她世界的所編寫出來,至于所謂的任務,更是像極了兩人當初所經歷的事,譬如他一開始的冷漠,後面的逗樂,他做了很多錯事,所以像是為了懲罰自己,每個任務最終的結局都是慘淡。
不過,他也給了她選擇的機會,但凡有個任務她選擇了另外一種結局,他可能早就蘇醒了。
是的,為了任務,他将自己分裂了。
就連現在,也是在他的意料中,他當初設置了無數可能,一旦觸發某種可能,他就會蘇醒。
“白白,可以重新給我一次機會嗎”他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她後悔,而後不等她回答,又快速道“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顧白被逗樂了,她其實在當初離開那一剎那,就已經放下,只是心髒回歸,記憶蘇醒,骨子裏總會帶着些許留戀,然而這份留戀并不足以讓她點頭。
活到她這個地步,這種東西,真的看淡很多了。
她看着他,神态平靜,她沒有将這份感怪在任何人頭上,可不代表她願意再試一次,何況,這人還将她耍了個團團轉。
“我不同意。”
她說完,讓那素來冷靜淡漠的面容出現了難以言說的哀容。
鴻鈞看着她,忍了很久,才終于沒有将人再次擁入懷中,他的嗓音沙啞,就連牽扯出來的笑容也透着濃濃的苦澀,“要怎麽做,才可以。”
顧白将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掙紮開,随後站了起來,退後一步,“你不用道歉,當初的事,我自己也有責任,因為我從沒想過與你在一起,更是從頭到尾沒想留在這個世界,”
鴻鈞的手凝固在半途,他怔怔地看着她,最後緩緩開口,“我不信。”
若真如此,何須留下心髒,那可是心髒,沒了它,她會付出多大的代價,修為盡失,神魂受損,幾乎将自己bi)入了絕境,即便回去,那也是遍體鱗傷。
“信不信與你。”顧白覺得自己說的差不多了,也沒必要再停留,所以她轉離開了。
她緩步慢走,一步一個腳印,雖走的慢,卻是極為決絕。
她不敢回頭,畢竟是從前刻骨銘心的感,她怕自己回頭,更怕自己沒忍住。
冥冥之中,她其實能感應得到,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多少會被天道摒棄在外,至于從前做任務時被天道眷戀的感覺,應該說是被鴻鈞眷戀。
畢竟她那個世界有句話,鴻鈞既天道,然而天道非鴻鈞。
這話不難理解,某種意義上來說,鴻鈞是天道,代表着他能掌管部分,可不代表他能控制全部。
修行到最後,絕絕,多正常的事,所以當初鴻鈞表現出一些疏遠,她就自己縮回龜殼,走得遠遠的。
她嘆了口氣,拒絕的如此徹底,他應當是很難受的吧。
然而,正因為她沒有回頭看,才錯過了鴻鈞此時的神态。
找了這麽久的人終于找到,又豈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放棄相反,若是太容易得到她的原諒,反而會患得患失,說不準她又像從前那般,表面不漏風聲,暗中再次離去。
他勾着唇角,看着漸行漸遠的人,眸中的深意,卻是勢在必得。
顧白是真沒想到,當初風光霁月的人,如今居然會是這般沒臉沒皮,她從前那些放在他上的招式,簡直被他學了個遍。
一句話來形容,怎麽不要臉,他怎麽來。
洪荒時期那些土著,如今死的死,隕落的隕落,可到底還是有那麽幾個還活着,結果也不知道鴻鈞說了什麽,這些人三天兩頭跑來找她,美其名曰敘舊。
這是敘哪門子舊,他們從前就不熟
動靜鬧得大了,仙界那群人又不是傻子。
顧白的記憶複蘇,仙界她是不願意再回去了,所以她直接找了處風水寶地暫居,只是她雖布了結界,耐不住有人在外蹲守。
到最後,應龍都來了。
應龍不算洪荒時期的,畢竟他上面還有祖龍,不過當初大佬的事鬧的很大,這些年看似消停了,沒想到憋了這麽大一個招。想到自己與清越上仙當時的關系,應龍就覺得與有榮焉,更何況,傳聞中的另一位主角,也與他相識。
顧白看着那神色激動,手腳無措的某龍,抽了抽嘴角,到底是沒絕的将人拒之門外。
“看就看吧,別露出你這幅蠢樣。”
應龍搓了搓手,接着替自己辯解道“白白,你這話就不對了,你不知道現在仙界多少人想下凡來看你。若不是頭上那位大佬壓着,你這山頭都能給你踏平。”他一邊說着,一邊又觀察她的表,見她沒動氣,這才繼續道“白白,你可真沉得住氣。”
顧白氣樂了,“是來看鬧的,還是當說客的”
應龍一聽,怕她将自己趕走,立刻道“不能這麽說,咱們相識一場,我還不能來瞧瞧你了你可別忘了,我當初沒少幫你。”
顧白點頭,“不然你以為怎麽進來的”
應龍一聽,無話可說了。
動靜鬧大了,顧白也很煩,她如今連門都不敢出了,結界內還行,沒人敢闖,可她但凡敢出去,一定會被當成大熊貓看待的。說起來,她現在的體就是神獸大熊貓呢。
嘆了口氣,她問應龍,“能讓那位消停嗎”
應龍頓時驚吓過度,後退數步,“白白,咱們相識一場,你不能讓我去送命啊”
這下,輪到顧白無話可說了。
“罷了,你回去吧。”
應龍好不容易進來,哪裏肯走,可誰知,屋外卻傳來了一聲女音。
再細聽,喝應龍都虎軀一震了
“我方才沒聽錯吧是女娲那個八重天的女娲”
顧白瞥了他一眼,“你說你都能跟道祖混上關系了,怎麽這會兒見女娲,又慫了”
應龍為自己辯解,“這不一樣,女蝸那是我女神,道祖那是另外一個層面的。”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顧白嘆了口氣,又認命的讓女蝸進來。
女娲前來,倒不似之前那幾位當說客的,她只是上前,語态更是親昵道“白白,你這缺什麽,跟我說”說完,看了眼一旁的應龍,眼神忽然有些不善了,“白白,這是來當說客的”話語一頓,直接冷下臉,“轟出去。”
說來,顧白當初與女蝸,還是有幾分義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