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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怎麽這麽倒黴

第九十五章 怎麽這麽倒黴

雖然擔心自己的職位下降帶來的工資下降,但顧瞳瞳沒有時間去專門憂慮這件事,她正在寫那部六十集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言情劇。

她趕了三天稿,期間除了工作還有吃喝拉撒就是趕稿,連覺都沒有睡,終于把劇本寫完了。

她和制片人聯系結稿費,可是制片人又說要等下個月才能結。

“你給我催稿的時候,可是說好了我寫完就結稿費的。”顧瞳瞳有點氣憤也有點心急,她隐隐感覺制片人在含糊其辭。

最後這個電話不了了之。

顧瞳瞳越想越不對勁,找群裏的幾個編劇私聊了一下,發現像她這樣的故事竟然每天都在發生!

“你還不知道啊,我們這些無名編劇要熬出頭很難,因為沒有名氣,就只能代筆寫劇本,沒日沒夜地被催稿,拼死拼活趕出來,最後也拿不到稿費,每次低聲下氣地去請求署名,都會遭到制片方的拒絕……”

顧瞳瞳看到對方打出的這行字頓時傻了,那她的錢怎麽辦!

“那你看這事能怎麽辦呢?”

“唉,‘半年寫稿,半年讨薪’,這已經是我們編劇圈的一個目前生存現狀了,只能向制片方不斷地磨,着名編劇海岩曾經說過‘不要說導演和演員,編劇現在連一些技術人員都不如。’”

和網友聊過天之後,顧瞳瞳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她明明極度疲憊,卻沒有辦法入睡,媽媽的醫藥費手術費和學費壓着她,讓她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難道真的走投無路了嗎?

顧瞳瞳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試圖想出一個辦法,可是想一個推翻一個,根本沒有很好的辦法。

上次扭傷的腳腕依然還很疼,她沒有去醫院看病,只是在家簡單地敷了一下,走路有點不穩。

她試過給爸爸打電話,可是爸爸早就把她屏蔽了,無奈之下,她咬咬牙,厚着臉皮低聲下氣地去求爸爸給她一點錢,可是爸爸連看也不看她一眼,給他的寶貝女兒打了一個越洋電話才慢悠悠地說:

“上次要你和宋少睡,你不老實,沒睡成,害的顧氏賠了一個大訂單,你這次如果聽我的話,和他睡一覺,被他們玩一玩,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顧瞳瞳最終還是憤然而去。

她不明白,都是他的女兒,為什麽會有如此差別的對待!

以前小時候她可以向媽媽抱怨,可是現在,她只能一個人在冰冷的黑夜裏踽踽獨行。

她還可以找誰?

交通指示燈改成了綠色,她一瘸一拐地随着人群走向斑馬線。

她心裏其實一直都有答案,天無絕人之路,現在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因為還有一個人能幫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有種感覺,他會幫她。

就算他再怎麽恨她,再怎麽厭惡她,他都會向她伸出手,就像七年前一樣。

就算現在他們的關系降到了冰點,他也不會棄她不顧。

因為他是蘇煜。

指示燈在倒數,15,14,13……

顧瞳瞳拿出手機,翻到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她默默地念着“蘇煜”二字,好像這兩個字有生命一般,最後她緩緩摁下了撥通鍵。

那一剎那,指示燈轉紅,汽車鳴笛聲響起,顧瞳瞳怔怔地望向向她駛過來的汽車。

“啪”的一聲,她被人推到路邊,而她的手機摔成了兩瓣。

“你怎麽了?傻了?那麽大的汽車開過來你沒看到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男子流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音質極好的音響,此刻卻染上了濃濃的擔心。

顧瞳瞳沒有捕捉到,事實上,她什麽都沒有聽到,只是看着那個摔壞了的手機喃喃自語。

“你說什麽?”柏骅問,耳朵湊近她的嘴唇。

“我不能做他秘書了,我要降職了……身邊了”

零零碎碎的字拼湊在一起,柏骅終于理出了一種含義,就是她要降職了,很傷心。

他哭笑不得,“我還以為多大事呢,不就是怕被降職嗎?我去幫你和阿煜說!”

顧瞳瞳沒有理他,跌跌撞撞跑去撿手機,嘴裏還一直喃喃自語,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幾句。

“不會吧,是降職,又不是下地獄,用得着這麽害怕嗎?”柏骅看着她慌亂的背影,詫異地說。

“降職了就不能在他身邊了。”

顧瞳瞳撿起手機,用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

第二天早上,柏骅就直接沖到總裁辦公室,對蘇煜說:“阿煜,《遠哨》片酬和票房分成我都不要了,我只要顧瞳瞳不降職。”

蘇煜眼神從文件上移到柏骅的臉上,平時古井無波的眼神有些冷有些沉:“你說什麽?”

“我不賺錢,換取顧瞳瞳不降職。”

“你跟她什麽關系?”

蘇煜繃着臉,眼神深不可測。

柏骅聳聳肩,好像想到了顧瞳瞳,他笑得溫柔:“朋友,但以後可不一定,照這個速度,快了。”

蘇煜冷笑一聲,戾氣很重,沒有拿筆的那只手拳頭握緊:“對啊,都已經親上抱上了,還會遠嗎?”

“我倒是想親到她,”柏骅苦笑一聲。

“說完了嗎?”蘇煜的視線又回到了文件上。

“說完了。”

“那走吧。”

柏骅走進電梯的時候還在想,他到底是答應還是沒答應呢?

柏骅走後,蘇煜拿出那份溥銘城給他的降職處理,簽上了字,力度幾乎要把紙劃破。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兇多吉少,這次八成會栽,但被通知調離總裁辦公室到客服部的時候,顧瞳瞳的血液還是有瞬間的凝固。

她下意識地望向總裁辦公室,蘇煜正好從電梯裏走過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過多停留,就推門進了辦公室。

顧瞳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扭轉,疼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當晚在酒吧,她第一次在唱歌的時候喝酒,跟着勁爆的節奏起舞歌唱,身子扭得幾乎要飛出去,腳腕上的傷讓她寸步難行,可她還是咬牙走出優美的臺步。

“顧瞳瞳,你發過來的劇本故事講得太平緩,沒有任何市場,拍出來沒人看,更別說入圍這次短片大賽了,我們團隊的人一致認為應該根絕市場行情寫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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