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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記憶恢複了

第一五七章 記憶恢複了

顧瞳瞳被逮捕了,因為蓄意撞傷烏新語致死,人證物證具在。

她出事後的十分鐘之內,蘇煜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消息,他一聽就知道顧瞳瞳是被陷害的,以他的能力,他本來可以救她,可這件事被媒體大肆報道,達到了空前的輿論高度。

事情已經變得不可控。

蘇煜立刻開車趕往現場,路上遇到砂石路,汽車打滑,蘇煜下車查看,卻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眨眼之間,他就想到了辦法。

他發動汽車,将速度加到最大碼,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棵樹,車輪卷起沙粒,不多時,強大的馬力讓汽車從沙坑中出來,然後,嘭的一聲,車撞上了那棵樹,車前蓋被撞得變了形。

整個過程,蘇煜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有那麽一瞬間,蘇煜的腦子裏一片空白,短暫的意識缺失之後,他強忍着巨大的痛苦,從車裏爬出來。

他的頭部出了血,為了不留下證據,他以最大的速度走下車,拿出手機給溥銘城打電話。

“把警察引到這邊來,在我的車裏多弄出一個人的指紋,沙坑裏的血不要讓他們一眼就發現,最後立刻派輛車來接我。”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沙坑裏的血是烏新語的,有人撞了她,嫁禍給顧瞳瞳,時間倉促,血跡沒有清理幹淨。

為今之計,只有混淆警察的視聽,讓他們不知道誰是真兇。

蘇煜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裂,拿着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昏過去了,他卻撐到了現在。

一直到溥銘城的車來了,蘇煜終于倒下。

……

蘇煜想起來了,他的記憶恢複了一大半,那些過去的事,他和顧瞳瞳的事。

每一幀畫面,每一句對話,好的,壞的,甜蜜的,痛苦的,和他那顆沉睡已久卻早就被她征服的心。

他記得他們住在一起,一起看電影,吃薯條,他幫她輔導功課的場景。

記得他想要看她的真容,她卻怎麽也不願給他看的倔強的樣子,一直到最後,他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那是他僅有的快樂時光,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後來呢,後來他發現小小年紀還未成年的她在夜總會陪人喝酒,發現那個叫謝忱的男孩親吻她的臉頰,發現她素面朝天地和謝忱打打鬧鬧,對他笑。

她笑得那麽開心,是和他在一起沒有過的。

和他在一起時,她畫着濃妝,戴着面具,和謝忱在一起時,她露出真實的自我。

再後來,她搬出他的家,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聲,他像瘋子一樣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最後遠遠地看到她躺在謝忱的懷裏,謝忱拂過她頰邊的碎發親吻她。

原來早在七年前,她就将他抛棄了啊……那為什麽她又會千方百計回來找他?

又或者,她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把它當做一種游戲,而且樂此不疲?

想起李睿,柏骅等人無一不是對她青睐有加,想起他手機裏的那些她陪酒的照片,蘇煜的煩躁怎麽也抑制不住。

他打開電視想分散注意力,可電視裏鋪天蓋地都是這種報道。

“着名編劇城南的關門弟子顧瞳瞳黑歷史曝光,長相妖豔的她,完美地為我們诠釋了什麽叫表裏如一:私人企業顧氏的私生女,據說還不是顧先生的親生女兒,而是不知道她母親和誰生的野種,小小年紀就到夜總會陪酒,初中混黑社會,高中和大學的學費是陪睡賺來的,據說陪睡的對象還是她的同學和同學的家長,現就職安辰集團,據安辰集團員工的內部消息,她現任的總裁秘書的職位也是她陪了哪位老總才得到的,最近她還卷入了一場蓄意殺人的案件,死的人還是她的表妹……她編劇的《不了之人》最近正在招商投資,這樣的人寫的劇,我們還能看嗎……”

小時候母親對他說的話在耳邊響起,聲音穿過時間的洪流,被無限放大。

“這種狐貍精永遠也改不了她們的本性!她們就是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破壞別人的家庭!她們永遠有一張狐媚子的臉!她們生來就是這樣的人!記住,你父親就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住的!是她害了我們的家!是她害死了你的父親!不是我!她才是真正的殺人犯!”

“阿煜,記住這張臉!殺人犯的臉!”

想起死去的張雅雅,對她死心塌地的柏骅,和高中時期對她無微不至的自己,蘇煜的拳頭緊緊握住,骨頭卡茲作響。

……

顧瞳瞳呆呆地看着電視上的報道,往日被謝忱拼命壓制的醜聞在此刻卷土重來,她卻異常地安靜,安靜得死寂。

此時她只有一個想法,蘇煜會看到,她的天,塌了。

“顧瞳瞳,你與本案無關,下午就可以出去了。”警察冰冷而蔑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顧瞳瞳卻無暇顧及。

下午,顧瞳瞳從警察局出來,她拿出手機的手抖得厲害,她撥出那個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拒接。

又撥了一遍,還沒通,就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他把她拉黑了。

一陣酸意沖上鼻尖,顧瞳瞳脫下高跟鞋扔進垃圾桶,跑到川流不息的馬路中間,冒着生命危險攔了一輛出租車。

盡管滿大街的人都知道她的醜聞,盡管滿大街的人都議論她,以異樣的低俗的眼光看她,當衆罵她,甚至用礦泉水瓶子扔她。

她不言不語,只是茫然地去找那個人。

最後,鬼使神差地,她居然找到了,在醫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到的,就像冥冥中有一根線牽引着她。

“總裁——”

“滾!”他說,一點也不留情,帶着滔天的怒意。

“總裁——”顧瞳瞳哭喊着,聲音哽咽至極,卻得不到他一丁點的憐惜。

“我說滾出去!”他的聲音很低,卻極冷極寒,将她的心冰凍,而後一擊擊碎。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顧瞳瞳用盡全力,卻只能說這麽生硬的一句話。

即使她有千言萬語,即使她平時口齒伶俐,可處在崩潰邊緣的她,卻無法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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