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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知道的

第二章 我知道的

那男人被他扇得目光呆滞,任他作為,而旁觀的人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動不動。

“記得下次不許再打她。”蘇湛看着匍匐在地上抽搐的男人,眼神如同看蝼蟻。

男人本來沒什麽力氣了,居然還點了點頭。

蘇湛一個眼神掃到後面,聲音又恢複了平常的低沉,好像剛才那個狠毒的他就是幻覺:“那就散了吧。”

這句話好像是一個信號,話畢,人群也散了,那些人好像忘記了自己找到醫院的意圖,一句話都沒說就慢慢轉身走出了醫院,包括那個被蘇湛掌掴的人。

“阿煜……”

時惜情說,她盯着他看,就像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蘇湛挑了挑眉:“以後不許讓別人打你。”

說完轉身往外走,顧瞳瞳聽見了他低低地嘀咕:“我這輩子還沒嘗過被人打的滋味……”

“阿煜!”她忽然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爸爸死了,媽媽失蹤了……”

時惜情低低地抽泣,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堅強的女人,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一下子什麽也忍不住了。

醒來之後的彷徨無助,被人欺負時如堕地獄的恐懼,每一樣都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時俐公司的掌上明珠,從小被他們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樣的欺辱?

“所以呢?”蘇湛拉開她的手轉過身。

“我只有你了。”時惜情很認真地說,蘇湛看着,怎麽看怎麽傻。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古怪:“真是天意弄人。”

說的話也沒頭沒尾。

“你剛才叫我什麽?”他又問。

“阿煜。”時惜情像是專心回答班主任問題的小學生。

“你确定我是蘇煜?”

時惜情很用力地點頭,更像小學生:“你就是他,我知道的。”

蘇湛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轉身往外走,自言自語:“不僅傻,而且還精神錯亂……我怎麽會和這樣的人有聯系?”

說完偏過頭對着愣在原地的時惜情說:“杵在那裏幹什麽?跟上來!”

見他沒有抛棄她,時惜情笑了笑,跑過去跟在他身後。

病房門口,剛剛趕到的沈淇軒雙手攥緊,把申請出院的表格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派過來鬧事的人被蘇湛弄走了,不知道他用得什麽方法,五分鐘的時間,那群人就乖乖地走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身後一直尾随着他的秘書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本來要英雄救美,卻被人捷足先登。

“小情和蘇湛呢?”聲音中夾雜着怒氣。

“……找不到了,我們的人尾随到轉角,忽然不見他們兩的蹤影。”秘書惶惶不安,聲音都有點抖。

沈淇軒轉過身,忽然一腳踹過去,秘書不敢閃躲,生生受了這一腳。

“那支槍,匿名寄到警察局。”沈淇軒平靜地說,與剛才的狠戾判若兩人。

……

郊外的寺廟。

“三天的時間,她身上的槍傷就好了?”圓疏和尚說,看着站在寺廟院子裏呆若木雞的時惜情。

“嗯,”蘇湛說,“不僅好了,連疤痕都沒有。”

“這麽說來,你們的生命綁定了,自從那次車禍之後,她受傷你就受傷,不僅傷的位置一樣,連複原的速度也是一樣的。”

本來以為殺了她就可以殺了自己,沒想到……她痛他也跟着痛……

“你打算怎麽辦?”圓疏又問。

蘇湛随手撿起一個雪球扔在時惜情的肩上,她還是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打算怎麽辦?”他把問題又抛給了時惜情。

“阿煜,我想跟着你。”時惜情這才反應過來,呆呆地說。

蘇湛哼了一聲,瞥了她一眼。

“但是我要先把爸爸欠的債還完,等我還完債,我就去找你。”時惜情抿了抿嘴唇,漂亮的眼睛裏雖有忐忑,但更多的是直面現實的堅定。

蘇湛終于擡眸淡看她一眼,無聲地諷刺着。

“時小姐,你知道你父親時華宇欠了多少錢嗎?”圓疏和尚問她。

“八億。”

“那你要怎麽還完這八億?”

“我去打工賺錢……不管怎麽樣,我總能還上的,這是我身為他女兒的責任。”

說這句話的時候,時惜情異常平靜,車禍抹去了她的記憶,卻并沒有抹去她的性格,這種性格在柔弱的她身上有一種不拘一格的驚豔。

此時的她不比以往,素顏無妝,與顧瞳瞳不一樣,失憶前,化妝是時惜情的習慣,或者說是她的面具,失憶後她才開始脫下這層面具。

從小被父母精心呵護的她,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她人如其名,所以格外重情,随便一個有點心計的人——魏茯苓,沈淇軒,都能夠煽動她。

她的長相本就清秀娴靜,因為是娃娃臉,所以還透着一股子嬌憨可愛。

并不是那種很突出的相貌,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你想還錢,很簡單,我告訴你一個方法,”蘇湛眼裏都是算計和奸詐,“你現在回去告訴那個沈淇軒說你喜歡他,想嫁給他,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我不喜歡他啊,”時惜情憨憨地歪着頭,“我喜歡的人是你。”

“還真是蠢得可以!”蘇湛嗤笑一聲,轉身邁步朝沒有護欄的走廊走去,正當時惜情以為他要從走廊上跳下去的時候,“噠噠噠”的聲音響起,直升機從樓下升起。

裏面,長相妖冶衣着性感的女人端着烈酒迎向他。

“蘇先生,我們都交往這麽久了,是不是應該再進一步了解了解?”女人膩着媚音湊在他耳邊低低地說,纖細的手指隔着他的襯衫在他胸前畫圈,着迷地看着他。

蘇湛相貌透着貴氣,不同于蘇煜的淡雅,他的五官深刻中透着淩厲,俨然是另一種精致。

蘇湛飲了一口烈酒,把她的手拿開:“一個星期算久?”

女人卻反握住他的手:“當然算了,七個夜晚啊,都沒好好和你互動一下。”

蘇湛勾唇,抽出自己的手:“那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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