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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工作才剛開始

第十四章 工作才剛開始

“他要侵犯你,是他該死……你不想因為一個渣滓放棄自己的一生吧?”蘇湛伸出手愛憐地撫着她的臉,但是不是發自內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阿煜,”時惜情擡頭,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蘇湛,“他是人,只是他忽然變壞了,他幫過我,不是一直這麽壞的,我也變壞過,我知道的。”

時惜情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種憂傷,并不是對自己即将深陷囹圄的憂傷,而是對輕易結束這個生命的懊悔,她沒有資格結束別人的生命。

蘇湛輕到不可聞地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他值得被原諒?”

如果時惜情回答是的話,蘇湛就認為她真的是一個蠢到無可救藥的人。

“不,是他做錯了事,他要受到懲罰,但罪不至死。”

蘇湛忽然變得溫和,他微微湊近她:“你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嗎?”

“恩恩,我喝太多酒了。”時惜情的臉紅撲撲的。

“不,”蘇湛慢慢地拂過她紅彤彤的臉,“你的問題是你花了一輩子的時間遵守所謂的規則,而它們是錯的。就像現在,你覺得殺人償命,可事實上,蝼蟻一樣的人,不值得你償命,他死,是因為他沒有防備你。”

“連你都鬥不過,他怎麽值得活下去。”

蘇湛的話帶着一絲諷刺,不知道是諷刺這個人,還是諷刺世界。

“阿煜,”時惜情跪坐起來,在蘇湛驚訝的目光下,她伸出手摸上了蘇湛的頭,“對于上蒼來說,我們都是蝼蟻啊,為什麽要分高下對錯?我們遵守規則,是因為這是我們最舒服的生活方式,因為有這些框架,自由才會顯得可貴啊……”

“你說什麽?!”蘇湛不相信這是時惜情這種幼稚的女生說出來的話,可是他卻實實在在見到話從她嘴裏一字一句說出來。

他握住她的後頸猛地向他摁去。

因為離的近,他看到了她尤其明亮又清晰的眼神,根本不像喝醉酒的人的眼神。

時惜情在他的注視下漸漸閉上眼睛,當她睜開的時候,又回複了剛才一臉懵懂的樣子:“阿煜,我殺人了。”

她說着,帶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

蘇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刀在那個“死人”的手腕上劃了一下:“他沒死,只是暫時性休克。”

說話之間,那個男人悶哼了一聲。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工作。”

說這句話的時候,時惜情只看到蘇湛高大的背影。

時惜情爬起來追上去,到電梯口的時候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有警察從她身邊經過,一邊走一邊安慰受傷的張旭,他頭上有一個很大的傷口,鮮血淋漓卻來不及包紮,一個勁地在他死去的老婆面前哭。

警長看他長相老實,妻子又意外被人殺了,說了句可憐的人,還給了他一杯水。

除了時惜情,沒有人看到他喝水時嘴角微微揚起的那一抹笑。

得逞又罪惡的笑。

……

在調酒師Christina和另外一個酒吧服務員的幫助下,在皇後郵輪的第一個航程,時惜情作為學徒度過了。

第二個航程的第一天,上個航程的服務員被調離,時惜情開始作為服務員承擔整個Seabreeze吧的服務工作。

而第一天,她就搞砸了。

酒吧服務員要做的不僅是端茶倒水這麽簡單的工作,除此之外還有酒吧的開門,關門,續酒,清理等的工作。其中開門的工作最多都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

而時惜情實習了一個航程,由于調酒師和上一個服務員給了她很大的幫助,再加上剛入門,連酒都沒有記全,導致她根本什麽都不會做。

就這樣,前一天拿到自己的時間表之後,第二天酒吧開門的時候時惜情就在那個酒吧的門口傻傻地站了半個小時,等調酒師過來的時候,酒吧還沒開門。

前一個航程和藹可親的Christina當場就對她發了火,問她上個航程到底學了什麽,連酒吧的鑰匙都不知道去樓下拿。

時惜情也只能呆呆地任她罵,她的印象裏,根本沒人告訴她要去五樓拿鑰匙。

現在這個航程走的是A國的A市,那裏最有名的景點就是雪山,而時惜情所在的酒吧又是在露天的頂樓,非常之冷。

時惜情哆嗦着手從酒櫃裏把酒一瓶瓶拿出來放在展示臺上讓Christina擺好,本來這也是服務員的工作,而她連酒都沒記全,更別說酒的順序了。

“Cici,you’re gonna die with this!”整天,Christina都在說這句話,而時惜情只能傻傻地在一旁看着她一邊幹活一邊罵罵咧咧。

因為嫌她什麽都不會做,Christina幹脆就讓她做最簡單的拿杯子的工作。

外國人喝的都是加冰的酒,往冰櫃裏補啤酒和杯子的時候,時惜情纖細而白皙的手被凍得通紅,不止手,她全身都冷,凍得直哆嗦,可她不敢說一句話,因為她沒有給調酒師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滿心的在責怪自己為什麽這麽笨。

露天的酒吧并沒有多少人,但按照規定,時惜情還是要端着托盤四處流走,以便客人有需要随時服務。

離開了酒吧這個避風港,時惜情更冷,剛下了雨,甲板上都是濕的,她的鞋不防水,每走一步都會有水濺進來,不久一雙鞋都進了水,腳凍得冰冷到沒有知覺。

這時才過了一個小時而已,而她的當值時間是三個小時。

時間變得極其難熬。

“小姐!小姐!我是聯邦特工,卡爾,能請您到咖啡廳裏面坐坐嗎?”

一分鐘後,頂樓的咖啡廳,偌大的豪華咖啡廳除了他們一行人,一個人都沒有,全被清場了。

“我們知道那天晚上你和他在那架飛機上,就是墜毀的那架A國聯航的飛機。”卡爾說。

時惜情手裏是一份資料,第一頁就是蘇湛的照片。

“你、你們是什麽人來着?”時惜情有些僵硬地看着這幫人。

“我們是調查局的……你認識蘇先生,對嗎?”

時惜情腦海裏響起前幾天飛機墜毀時,蘇湛對她說的話——

“過幾天會有壞人找你,問有關我的事,你就說不知道,就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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