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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遇舊人

第十七章 遇舊人

第二天整天,時惜情都心不在焉,本來她的能力就不怎麽強,還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結果可想而知。

“Cici,這裏還有碎屑,為什麽你連這種簡單的清潔工作都做不好?”Christina不滿地斥責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

時惜情的長相很讨喜,所以很占便宜,但是并不能掩蓋她沒有能力的事實,她以前就是一個衣來伸手的大小姐,什麽重活都沒做過,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參加各種名流聚會。

前二十多年的生活被她用在了外表上,因為對學歷不在意,她沒有上好的大學,沒有鍛煉過自己的能力,現在因為父親的事情惹得自己像過街老鼠一樣,她不能在國內找工作,只能到少有人認識她的國外。

時惜情很想做好這些,可她卻懊惱地發現,就算自己再怎麽認真也沒辦法達到标準要求。

為了這份工作,她放棄了自己對外貌的要求,穿上她認為醜陋的制服,忍着害羞向一個又一個客人服務,身體和心理上,她都已經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想起阿煜一直叫她飯桶、傻子,她心裏忽然産生了一種對自己的唾棄,她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真的是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人,甚至是一個教不會的人。

這種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晚上的酒會,而在這裏,這個情緒就顯得不和時宜了。

蘇湛接到酒會請柬的時候,正在郵輪給他準備的海景套房裏。

“這種無聊的酒會,你居然還在考慮去不去?”

歐式圓床上,一個美豔的女子躺在床上,她妩媚地從床上撐起,光滑的長發垂落,薄毯從她背上滑落,露出她白皙的雙肩。

女子堪稱尤物,而且還是這樣暧昧的場景,任何男人都會趨之若鹜,但蘇湛卻泰然自若。

“這是第幾次了?我可從來沒有邀請你到我的房間。”蘇湛一直背朝着她盯着窗外蔚藍的海,聲音也是淡淡的,似乎女子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女子并沒有生氣,她從床上爬起來,僅用一只手捂住胸前的毯子,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到蘇湛身後抱住他。

“蘇湛,我們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你就不想我嗎?”她說着,紅唇在他耳邊暧昧地輕輕開合。

身上的薄毯悄然滑落,露出女子光潔的身體,裏面竟然什麽都沒穿!

“浮光,都活了多長時間的人了,就別再把自己當小姑娘了。”蘇湛轉過身,拿開她企圖鑽進他襯衫裏的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破了她的所有。

一般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覺得臉面全無,可浮光沒有羞怒,她撿起毯子裹住自己坐在沙發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幹淨利落。

“我喜歡你啊。”她熟練地說出這句話,“你不覺得我們在一起是注定的嗎?全天下再也沒有能想我們一樣彼此了解的人了。”

蘇湛依然沒有看向她,他抿了一口烈酒,低低地說:“正邪不兩立的道理不用我告訴你吧?”

她是正,他是邪。

浮光站起來,慢慢走近他,紅唇輕吐出一句話,語氣卻異常堅定:“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你,得到你的心。”

蘇湛終于有了表情,他輕笑一聲,笑聲諷刺:“祝你成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心在哪裏。”

……

時惜情今天晚上要在VIP晚會Serve,為了表示對客人的尊重,她把自己壓在箱子底下的化妝品翻出來畫了一個淡妝,然後拿着自己的托盤去了晚會地點。

晚會上的酒都是免費的,種類繁多,每一個酒吧服務員的托盤上都至少要有十杯酒,不僅如此,還要持續半個小時。

時惜情細胳膊細腿的,端起五杯酒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是十杯。

她站在大堂裏,看着絡繹不絕進來的VIP客人,和笑着向客人服務的其他服務員,端着托盤的手因為勉力支撐而微微發抖,臉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心裏卻無比抑郁。

她第一次感到了極大的孤獨和無助,沒有人能幫她,這種感覺自然而然從心底生成。

有幾個客人坐在了她的服務區域,她收起情緒,馬上露出甜美的笑迎上去,問他們要喝什麽,客人們沒有點她托盤上端着的酒,而是吧臺調酒師做的酒。

她一一記下客人點的酒快速地走到吧臺,旁邊圍滿了和她一樣的服務員,他們都在等自己的酒。

她的單子被晾到了一邊,她想叫調酒師接單,但是每個調酒師都很忙。

就這樣一直等了十五分鐘,客人不耐煩了。

“我們還要吃晚餐,哪有時間等那麽久!”說完就氣沖沖地走了。

時惜情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眶微紅,她吸了吸鼻子,倔強地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轉身繼續自己的工作。

坐在最前排的蘇湛靜靜地看着一幕。

“老板,要不要去幫幫時小姐?”秘書高澧泉試探地問道。

蘇湛收回眼神:“幫她是我的義務嗎?只要她不受傷,一切都不關我的事。”

她必須要為她的天真付出代價,他也不是救世主。

“可是,”高澧泉的眼睛時不時往時惜情那邊瞟,“這回的客人,時小姐恐怕很難對付。”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以前大名鼎鼎的時家掌上明珠時惜情嗎?”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在禮堂裏響起,而且還用的是英文,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客人的注意。

“小情,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方芳,是以前被你嘲笑過妝容土的那個方芳——你覺得我今天的妝容還好嗎?比起你的怎麽樣?”

方芳說着,勾起時惜情的下巴輕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馬上放手,還扇了扇自己的鼻尖:“你用的什麽化妝品?地毯上買的吧?氣味真刺鼻!”

“我……”時惜情張了張嘴,卻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根本不記得這個叫方芳的名媛,與顧瞳瞳完全相反,時惜情本身不具備什麽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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