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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鹣鲽情深

第94章 鹣鲽情深

蘅芷那番話,分明在罵他有眼無珠,無德無才,蘅芷一點兒也不稀罕他。

被自己棄如敝履的女人,如今卻反過來嫌棄他,這讓宋君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尤其是看到她和宋君戍一副“鹣鲽情深”的樣子,這口惡氣更是堵得他心口疼。

憑什麽,憑什麽他在為錢菲菲的死煩惱不已,可他們卻一臉幸福?

他們應該互相厭惡,互相嫌棄,互相怨恨,過得凄慘無比才對。

可擺在他面前的事實是,蘅芷和宋君戍如同天作之合,仿佛天生一對佳偶,讓人看了,不由自主地就生出羨慕。

蘅芷最後給了宋君傲致命一擊,感慨萬千道:“緣分這種事情真是妙不可言,當初師父臨終,說我的良人就在宋國,王上将我賜婚五殿下,我還有些詫異。直到遇見了太子,我才知道,原來師父所說的良人是太子殿下,可見師父真是神機妙算,勘破天機!”

“哦?為何你覺得五弟不是你的良人,而太子是呢?”宋君仁恰到好處地提了疑惑。

蘅芷微笑解釋道:“因為初入東宮,見到殿下,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尋覓了很久很久,終于找對了人的感覺,不知大殿下能否理解我的意思?”

說完,又含羞低頭,仿佛因為說出心意,而萬分羞赧。

其實主要是蘅芷覺得自己這番話有點太肉麻了,害怕自己露出破綻來。

這把狗糧撒的,不僅宋君傲妒恨不已,就連宋君仁都禁不住開始生出些許豔羨來。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人。

宋君仁是幾人當中年紀最長的,他年近三十,也未曾找到這樣一份“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蘅芷此時的“真情流露”,卻莫名撥動了他沉寂多年的那根心弦。

人都有七情六欲,愛情,是人人都向往的,可卻是可遇不可求的。

宋君仁禁不住羨慕起他從前一直看不起的宋君戍來。

能娶一個和自己心意相通,情投意合的女子為妻,能讓自己的妻子這般愛慕他,仰望他,也不失為一種幸福啊。

蘅芷大約不知道,自己有這樣完美的演技,不僅讓宋君傲吃了一把毒狗糧,還引發了宋君仁的羨慕。

最關鍵的是,宋君戍竟也因為蘅芷的話而心生震動,此時內心是波瀾起伏,在吃驚的同時,又透着一股狂喜。

原來蘅芷,對他竟是一見鐘情。

宋君戍看着蘅芷,喜憂參半。

蘅芷愛慕他,他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同時,他又感到很擔憂,因為他的心裏,已經不可能再容得下蘅芷了。

這對蘅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宋君戍忍不住感到自責和愧疚。

不過此刻,宋君戍是不能露怯的,他必須要配合蘅芷,演出這場伉俪情深的戲碼。

能打擊一下宋君傲,他是很樂意的。

從始至終,宋君戍都沒有說話,可是那眼神裏包含得意,幸福,滿足,卻足夠說明一切,讓宋君傲氣得一言不發。

不過這個場面,也深深刺激到了一旁的柳如昔。

柳如昔的臉色慘白,眼神帶着濃濃的傷痛,仿佛被抛棄了一般,覺得此時蘅芷和宋君戍之間,已經密不可分,讓她無論如何都插不進去了。

明明……明明此前她才是最受宋君戍寵愛的啊?

明明此前蘅芷在宋君戍面前,根本毫無存在感的啊?

為何短短時間,她竟然已經在宋君戍心裏變得這麽重要了?

柳如昔不甘心,更不能接受。

“太子,大哥,五弟,你們來這麽早啊?”

正在此時,四皇子宋君然也到了,笑盈盈地上前打招呼。

柳如昔見到宋君然,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也顧不得禮數,趕緊上前一步,親熱地道:“四哥哥!”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幾個人都皺了眉頭。

大家都知道柳如昔和宋君然之間是“表兄妹”,可是柳如昔畢竟是東宮側妃,也就是個妾,這般不顧場合地表現出對宋君然的親近和熱情,實在太失禮。

宋君戍的臉色首先變了。

宋君然也充滿歉意地看了一眼宋君戍,覺得很尴尬。

“柳側妃有禮!”宋君然稍稍退後一些,拉開了和柳如昔的距離,态度冷淡疏離。

柳如昔驚愕又尴尬地站在那裏,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蘅芷心想,柳如昔真是太不甘寂寞了。

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做出不适宜的舉動,這無異于自取其辱。

不過宋君然倒是比較識趣,并沒有配合柳如昔,态度冷淡,恰到好處地警告了柳如昔,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就算柳如昔和他有親戚情分在,也不會讓他對她另眼相看。

柳如昔委屈地看着宋君然,她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所有人都欺負她,忽視她,對她這樣冷淡。

宋君戍冷冷瞥了一眼柳如昔,警告意味很濃。

柳如昔帶着滿懷的委屈和心酸退了回去。

宋君然的王妃,許氏對輕狂的柳如昔早就有所不滿,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火上澆油。

“太子殿下不僅帶了正妃,連側妃都帶來了,可見對柳側妃寵愛有加啊。往年以為是沒有太子妃,才讓柳側妃頂替的!”

許氏略帶嘲諷的口氣,卻笑眯眯地看着蘅芷。

這話一出,柳如昔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面紅耳赤,連粉都遮不住她的窘迫。

并非是宋君戍主動要帶她來的,是她仗着柳夫人的勢,自己硬要跟來的,還是特意找柳夫人要的帖子,否則她根本就沒資格出現在這裏。

蘅芷微笑不語。

宋君戍主動道:“柳側妃的帖子,是柳夫人下的!”

這話一出,先是撇清了自己的幹系,表示他并非對柳如昔另眼相看,也沒有不懂規矩,把妾看的比妻子重。

可這無異于狠狠地打了柳如昔的臉,讓她徹底無地自容了。

柳如昔眼淚刷地就落了下來,竟不顧場合,哭着就跑了。

衆人錯愕不已,然後看笑話似的看着宋君戍。

宋君戍也深感顏面無光。

蘅芷知道,自己再不說話,這場面就沒法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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