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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比虎毒三分

第119章 比虎毒三分

宋君戍也不避諱蘅芷的問題,道:“這是自然,否則如何養人呢?”

所謂的養人,肯定不是養東宮這些人,而是指私底下養的那些有用之人。

蘅芷點頭,覺得宋君戍很不簡單,不管在什麽時代,想要有人跟着你,為你辦事,都少不了銀子。

“殿下這麽露富,不怕被人懷疑嗎?”蘅芷覺得不太妥當。

宋君戍道:“偶爾為之,怕什麽呢?”

蘅芷道:“東宮有多方勢力的眼線,殿下還是要謹慎些為好,你送我這麽多東西,其實無非也是為了感謝我那日挺身相救,其實還有別的辦法的!”

“嗯?你想要什麽?”宋君戍一眼就看穿了蘅芷的心思。

蘅芷笑道:“我想成為王都最有號召力,最受歡迎的大夫!”

蘅芷一向善于利用機會,為自己謀取福祉。

宋君戍難得心情好,她怎麽能不抓住機會。

宋君戍道:“你這個狡猾的女人,果然要求的都是比金銀珠寶和绫羅綢緞更難得的東西!”

蘅芷嬉笑,道:“殿下謬贊,蘅芷也沒什麽大的野心無非就是想要在醫道上取得更高的成就,名氣大了,自然慕名而來的病人也會多,我鍛煉醫術的幾乎也就會更多,成就自然就更大!”

蘅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最重要的是,名氣大了,賺錢也就更快,她可沒忘記請大夫當日所說的“生財之道”。

宋君戍道:“還說自己沒野心,這也是一種野心,不過孤很好奇,你對醫術就這麽熱衷嗎?”

“當然,每個從醫之人,都會這麽熱衷,這就叫入一行,愛一行!”蘅芷笑道。

宋君戍道:“既然如此,孤就滿足你的心願,不過這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功的,你要有耐心!”

“多謝殿下!”蘅芷趕緊俯身行禮。

宋君戍忙拉住她,道:“傷口還沒好完全,別疏忽了!”

蘅芷笑道:“沒有什麽大礙了,都結痂了!”

“那也不行,萬一撕裂了,就更麻煩,你接連受傷,身體肯定虛得很了,要好好補補!”宋君戍關切地道。

蘅芷道:“我是大夫,我自然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的身體,殿下不必操心,倒是刺客的事情,殿下可有什麽眉目了?總不能誰要刺殺您,您還不知道吧?”

宋君戍聽她提到刺客,微微露出冷笑,道:“其實不必詳查,也知道會是誰!”

“誰?”蘅芷問。

宋君戍的眼神陡然變得森寒起來,道:“都說虎毒不食子,孤莫非并不是他的親兒子嗎?”

蘅芷聽了這句話,心中大駭。

“是……”蘅芷沒說完,宋君戍就捂住了她的嘴。

蘅芷憋下了剩了一半的話,她只是被吓到了,她原以為會是宋君傲或者宋君仁。

可沒想到,竟然會是宋襄王派來的刺客。

為什麽呢?

宋襄王就這麽不待見宋君戍,就算他不喜歡這個兒子,也沒必要殺他啊?

真是比虎還要毒三分啊。

蘅芷又想到了自己見到的那個老婦人,那個人對宋君戍倒是關心,可她那飽經滄桑的樣子,在宮中地位肯定很低,想必是幫不了宋君戍什麽。

蘅芷長嘆一聲,覺得宋君戍還真是有些可憐,這條通往君位的路,也太艱難了。

“殿下,會不會很辛苦?”蘅芷問。

宋君戍愕然地看着她,似乎沒聽明白,可看到蘅芷眼裏的那抹悲憫,就恍然了。

辛苦嗎?

怎麽會不辛苦呢?

這條路孤獨而又艱辛,一路荊棘,一路黑暗,有時候甚至随時都面臨滅頂之災。

敵人是自己的至親,朋友幾乎不存在,肯死心塌地陪他走這條路的人也很少。

大多數人都是冷眼旁觀,甚至阻礙他,鄙夷他,嘲諷他。

肯幫他的人,也多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可他卻不敢迷茫,甚至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彷徨,越是辛苦越是孤獨的路,就越是必須堅定不移地走,因為一着不慎,就滿盤皆輸。

他輸不起,必須贏。

“往後有了你,孤也許可以不那麽辛苦了!”宋君戍執起蘅芷的手,真心地說了一句。

蘅芷是可以交心的人,她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她可以被信賴,也可以陪他走下去。

蘅芷問:“殿下不怕我也是別有居心的人其中之一嗎?”

“你不是!”宋君戍篤定地道。

不論是慎刑司的酷刑,還是錢菲菲一案的鼎力相助,不論是壽春園和宋君傲争鋒相對,還是遭遇刺客時義無反顧地挺身相救。

蘅芷都用一顆赤誠的心在告訴宋君戍,她不是會害他的人,她是個可以被信賴的人,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蘅芷莞爾一笑,被信賴的感覺,也不賴嘛!

她是願意陪宋君戍走這條路的,因為她也有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她當初發過的誓,言猶在耳,怎麽能不兌現呢?

如果她一定要選擇一個人替她完成誓言,為死去的蘅芷複仇,為自己遭受的屈辱反抗,那麽她願意選擇宋君戍。

宋君戍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露出了真心的笑,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正默默相對,氣氛漸入佳境的時候,不和諧的聲音又響起了。

“誰在外面哭?”蘅芷皺眉問。

宋君戍也很不悅地擰眉,好氣氛都被破壞了。

“出去看看吧?”蘅芷征求宋君戍的意見。

宋君戍聽着這哭聲期期艾艾的,也沒辦法再和蘅芷談話了,只好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去,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就跪在葳蕤宮門口哭,哭得肝腸寸斷。

碧鳶和雙燕攔在門口,似乎是不想讓這丫鬟進來。

“怎麽回事兒?”宋君戍冷冷地問。

碧鳶和雙燕立刻跪下來,道:“殿下,太子妃,她說她們家主子被人害死了,一直在這裏哭,嚷着要見太子妃!”

蘅芷略感驚訝,如果出了事,不是應該去找楚雎兒嗎?她現在才是東宮的掌事者。

宋君戍看着那丫鬟,問:“你主子是誰?怎麽死的?”

東宮死人倒也不是怪事,一年總要死兩個的,女人多了,又閑來無事,總愛争來争去,鬧出點兒花樣來,宋君戍也見怪不怪,只要不妨礙他,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大多數死了就死了,如果是家世還好的,就呈報上去,讓王上有個數,若有家人願意來收屍的,就讓帶回去,沒有的,草草掩埋了就罷了。

若是家世寒微的,死了根本無人問津,也就不了了之。

倒是頭一回有丫鬟為了自己的主子死了在這裏大哭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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