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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溫柔解語花

第526章 溫柔解語花

碧鴛回來了,端來醒酒茶,蘅芷搖搖頭,道:“不必了,他睡着了,去拿個毯子過來給他蓋一下,待會兒讓人送他回家吧!”

碧鴛點點頭。

正說着,雙燕那邊過來了,道:“太子妃,沈大人府上來人了,要接他回去呢!”

“是嗎?那正好,讓他們進來吧,沈大人喝多了,怕是自己走不了!”蘅芷道。

雙燕立刻去帶人進來了。

蘅芷是第一次見到沈涵的妻子蕭氏,一個嬌小而溫柔的女子,眉眼并不驚。豔,卻自有一股娴靜溫軟的氣質。

“給太子妃請安了!”蕭氏溫柔謙卑地給蘅芷行了大禮。

蘅芷忙道:“沈夫人多禮了,快起身!”

蕭氏謝過蘅芷,才解釋道:“家夫差人來說在東宮吃晚膳,本不該來打擾,只是見時辰不早,怕他喝多了,才特意過來一趟,請太子妃別見怪!”

蘅芷看出她是真心關心沈涵的,心頭不禁為蕭氏也感到心酸。

“他的确多喝了幾杯,在廊下靠着睡着了,我正要差人送他回家,你就來了!”蘅芷也頗為不好意思。

蕭氏并沒有露出責怪之意,反而感激道:“多謝太子妃,夫君不勝酒力,幾乎逢酒必醉,勸他少喝也不聽,所以每次他在外用膳,都少不得要替他擔憂!”

“辛苦你了,男人在外應酬多,便是這樣身不由己!”蘅芷替沈涵開脫,總不能說他是因為別的女人而喝悶酒吧?

蕭氏溫柔淺笑,道:“是啊,都是沒辦法的事情,夫君已經算是很懂分寸了,每次喝多了,也并不會鬧,只是睡覺而已!”

“快別多說了,去接他吧,怕在那兒躺久了,會着涼呢!”蘅芷催促道。

蕭氏這才趕緊去和家人将沈涵扶着帶走了。

沈涵的嘴裏一直咕咕哝哝的,說着含糊不清的話,若仔細聽,發現他竟然在念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蘅芷微微一愣,驚慌地看了一眼蕭氏,發現她并沒有任何不妥的反應,才松了一口氣。

興許是她并不知道,他為何會念這首《蒹葭》吧?

蘅芷心想,其實沈涵也該知足了,蕭氏一看就是那種賢惠溫柔的妻子,若是能夠好好地培養感情,未必不會成為一對恩愛眷侶。

何必執着于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呢?

蕭氏和周伊人太不同了,蕭氏美的含蓄而內斂,一朵溫柔解語花。

而周伊人美的張揚而放肆,如同盛放的玫瑰,嬌豔也多刺。

兩者截然不同,也不可互相比,各有各的好,只看賞花的人,能不能夠發現她們獨特的美了。

蘅芷将蕭氏他們送出門外。

蕭氏感激再三,道:“太子妃,您留步吧,給您添麻煩了!”

“沈夫人太客氣了,你們慢走!”蘅芷笑道。

蕭氏扶着沈涵走,沈涵高大,她嬌小,扶起來有些吃力,搖搖晃晃的,可還是堅持扶着他。

蘅芷看着他們的背影,微微有些惆悵,不知這一對,能不能有個好結果。

但願沈涵的執念不要太深,否則怕最終會傷到無辜的人。

“在想什麽?”宋君戍不知何時過來了,見蘅芷站在門口發愣,便關切地問道。

蘅芷搖頭,道:“沈涵的夫人來接他回去,我就送到了這裏!”

“你也太殷勤了一些,身體還沒好利索呢,這些事兒就不必親力親為了!”宋君戍是心疼蘅芷。

蘅芷道:“也沒那麽誇張啦,我腿腳都便利,就走幾步路而已,哪兒就累着了?”

“那我也不想讓你多走這幾步,你怎麽離席之後就一直沒回去?”宋君戍拉着她的手,在手心裏輕輕揉捏。

蘅芷道:“碰到了沈涵,他喝多了!”

“沈涵什麽都好,就是每次喝酒都喝醉,幸好他不愛耍酒瘋!”宋君戍也蹙眉,覺得沈涵是酒力太差了。

蘅芷嘆息道:“有些時候,和酒力無關,和心情有關!”

“什麽意思?”宋君戍不解地問,扶着蘅芷往回走。

蘅芷邊走邊道:“是不是每次你見他喝醉,周伊人或者蘭貞在場?”

“嗯……好像是這樣!”宋君戍回憶了一下。

蘅芷道:“那就對了,這家夥啊,他鐘情于伊人,卻愛而不得,所以很悲傷呢!”

“不會吧?他的眼睛也不太好使了?”宋君戍一臉詫異。

蘅芷白了他一眼,問:“你這是什麽話,看上伊人就是眼睛不好使了?”

“蘭貞就已經夠瞎了哎,周伊人那個婆娘,比男人還要男人!”宋君戍無奈搖頭,不懂他們這些人的眼光。

蘅芷道:“她只是性格奔放一點,哪兒就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了!”

“我可不誇張,她每次化裝成男人,混到一群男人堆裏,根本就沒人認出她是個女人!”宋君戍道。

蘅芷笑道:“那說明她僞裝能力強啊,扮什麽像什麽,她作大家閨秀的時候,也是有模有樣的!”

“我看着卻是別扭地很,她更适合男裝!”宋君戍評價道。

蘅芷笑道:“那是因為你見慣了她男裝的樣子,所以覺着別扭,真是的……不和你說這些了,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你可別告訴蘭貞,那是沈涵心裏的秘密!”

“嗯,我懂!”宋君戍應道。

“可不能說啊,否則沈涵日後多尴尬呢,他都有妻子了,還惦記着旁人,這種苦,也夠他受的了!”蘅芷道。

宋君戍道:“那是他自作自受,既然心裏有了人,為什麽還成親?既然成親了,那就別惦記旁人了,一心一意地對自己的妻子不好嗎?就該跟我似的,只惦記着你一個人!”

宋君戍趁機表忠心,在蘅芷的臉上啄了一口。

蘅芷笑着打了他一下,道:“就你貧嘴,你一開始不也不樂意娶我嗎?”

“胡說,誰說我不樂意了?我心裏樂開了花呢!”宋君戍道。

蘅芷白了他一眼,道:“你才胡說呢,也不知道是誰把受傷的我一個人丢在葳蕤宮裏,不聞不問,任由我自生自滅!”

“那……那不關我的事兒,絕非是我本意,我心裏不知道有多盼望着娶你呢,只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宋君戍拼命給自己開脫,就是不承認他起初的不情願。

蘅芷笑的花枝亂顫。

宋君戍一把将蘅芷抱了起來,還轉了兩圈。

“放我下來啦!”蘅芷不依。

宋君戍搖頭,道:“不放,這輩子都不放了!”

于是就這麽抱着蘅芷,仿佛抱着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路大步朝乾元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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