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售賣器官不可取
現在是2000年,叢海街上最近總是有一個老人游蕩着,似乎是在找些什麽,一家一戶地拜訪,一家一家地塞“尋人啓事”,尋人啓事上貼着一張黑白色的老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圓乎乎的小孩子,旁邊的文字是孩子的一些信息。“1988年出生,名字是苗易,失蹤時六歲穿着一個藍色條紋狀的圍兜,帶着一個金色的長命鎖,意外在苗家村的村口被別人抱走了。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一定要聯系我,電話156****7836。”
洛柒此時此刻就在叢海街上,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原主從下就喜歡各種小動物,于是在長大後便經營着一家寵物店,然而不幸的是一次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是癌症晚期了,感覺自己可能沒有什麽治愈的可能了,便就等待着死亡的到來。
“你好,請問你見過這個小孩嗎?”一個穿着有點髒髒的軍大衣的老大爺顫巍巍地打開門走進來問,“不過他現在應該長大了,這個放在你這裏,可不可以拜托你注意一下五官,要是遇上和他長得很像的,一定要給我打一個電話,拜托了。”
“嗯,好的。”洛柒接過傳單仔細地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給老大爺倒了一杯水,“來,先喝杯水歇一會兒。”
老大爺接過水一口喝了下去,對着洛柒笑笑說:“那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其他店裏。謝謝了,小哥。”
洛柒目送着老大爺走開,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一個陽光大男孩。男孩和老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好在兩人都沒有摔倒,男孩急急忙忙地扶住了老人。洛柒急急忙忙走過來,說:“張司,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說今天有什麽大事嗎?這麽急急忙忙的。”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科目四終于過了!”張司不好意思地說,“叔叔,實在是不好意思……”
老人一個勁地盯着張司的臉,手突然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袖,淚水從他有些渾濁的眼球落了下來,嘴裏念叨着:“小易,小易,小易……”
張司有點懵,茫然地看着洛柒尋求幫助。洛柒一只手搭在老人的膝蓋上,說:“您是覺得張司是您失蹤的兒子嗎?”
老人一個勁地點頭,趴在張司的胸口上上,似乎是在聽心跳的感覺,激動地說:“一定是的,我是不會認錯的。”
張司有些不知所措,丢下一句:“可能是我和您兒子長的比較像吧,你一定是認錯了。我能肯定我是我爸媽親生的!”
“這一點我也是能保證的,我從小和這小子一起長大,從在嬰兒床上開始。”洛柒說道,張司絕對不是老大爺的兒子,雖然原主可能不記得,但是作為一個外來者,洛柒能夠準确地從原主有意識以來的所有經歷中找到他是他爸媽生的。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死死地抓住張司的手,不肯放下。
洛柒将二人分開,對着張司說:“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
在張司走後,老人也慢慢平靜下來,只是整個人的狀态頹了下來,嘴裏一直念叨着:“小易,小易,他就是小易,他就是……”
洛柒将老人帶到客房:“您今晚就在這裏睡一晚吧,張司真的不是……”
第二天早上,洛柒一起來就發現客房裏空無一人,看樣子老大爺已經走了,于是他打了個電話給張司:“昨天的那個大爺今天一早就走了,是不是到你那裏了?”
張司明顯是還沒有睡醒,含糊地說:“沒有吧,他又不知道我家在哪。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那麽執着,我是誰的兒子我自己不知道嗎,真的是。”
洛柒正在店裏照顧自家剛剛到的一直白色的薩摩耶,放在櫃臺的手機響了起來,“喂,怎麽了?”
“那老大爺今天一直在我家門口,我和他說的已經夠清楚了,但是他還是不肯走。然後我就只能将他請進來。中午我爸媽回來的時候,在了解到這個情況的時候,特別是聽到‘苗易’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臉色大變。就讓我先回去,然後他們三個現在正在客廳裏談。我的天吶,我不會真的不是我爸媽親生的吧?”
“你想什麽呢?那個大爺的兒子失蹤的時候是六歲,你忘了我們倆五歲的時候藏在衣櫃裏,害你媽找了倆小時最後被臭揍一頓的事了嗎?”洛柒一邊踮起腳拿東西一邊說。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這回事沒錯欸。那我爸媽在擔心什麽。”張司說,“真是奇怪。”
“你要是覺得奇怪,你就出去聽他們的談話呗,畢竟這件事的主人公是你嘛。”洛柒将狗糧倒進狗盆裏說道。
“說的也是欸哈,那我去了。”張司說。
一個穿着橘色制服的外賣員提着洛柒的午飯走進來,洛柒接過外賣沖外賣員微微一笑:“謝謝。”外賣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飛快地騎上電動車離開了。
洛柒正吃着飯,就看到剛剛裝好的門被粗魯地打開,然後一個人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個滿頭大汗、滿臉詫異的人,洛柒面無表情地看着對方:“你現在不應該是在你自己家,和他們說話嗎?跑我這裏來幹嘛?”
“我,我,我小的時候不是一直在等一個和我匹配的心髒嗎?等了好久還沒有,然後終于有一天我爸告訴我,有了。然後,我就換了個好的心髒。”張司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說,“我在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我爸媽和那位大爺的談話,我的心髒就是那個苗易的。”
“那你來找我幹嘛?”洛柒繼續吃着自己的飯。
張司将洛柒的筷子奪了下來,不滿地說:“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完。據老大爺所說,他兒子沒有任何疾病。然後我爸媽就對他承認了,說因為不忍心我就那麽死去,剛好又在醫院遇上一個器官販子,于是走投無路之下就找販子買了一顆心髒,而心髒的主人的名字就叫苗易。洛柒,我該怎麽辦啊?總是感覺好對不起苗大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然後我就逃了出來。”
“好煩躁,好煩躁,好煩躁……”張司不停地走來走去。
洛柒吃完最後一口飯,站起身來對張司說:“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陪你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話,試着找一下那個器官販子。”
張司跟在洛柒的後面,向自己家走去。
兩人到達張司家的時候,屋子裏的三人正安安靜靜地坐着,也不說話。見張司回來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張司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道:“真的,很,很抱歉,是我們一家對不起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一起去将那個器官販子找出來吧,真的很抱歉。”
老人紅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孩子,如果自己的小易還活着的話,也應該和他差不多大。他站起來,兩只手緊緊地攥着,冷硬地拒絕:“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忙,你們也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說着拿起一直背着的包,就要往外走。
洛柒伸出手,攔住老人:“就算你不想接受我們的幫助,但是你也一定不想讓當初拐走苗易的人以及那些把他的心髒當商品販賣的人渣逍遙法外吧?我們可以幫助你更快地找到他們。”
“那,好吧。”老人同意了,暫時住在了洛柒家,他不想和張司的父母,那兩個買他兒子心髒的人一起住。
憑借張司父母對那個器官販子的描述,洛柒大概畫出了他的樣子,在透過網上的情報網,找到了類似的二十人,再通過職業、家庭背景的篩選,最後鎖定在兩個人身上,于是洛柒、張司,張司父母以及苗大爺五個人一起先來到那個可能是情報販子的家中。
五個人站在門口等着他的歸來,張司父母表示可能不是這個人,于是經過一段對話後,确定不是他,那麽兇手只有一個。
在來到最後一個懷疑對象的家門口時,恰好撞上了剛剛回來的那人,張司父母一看見他就對其他三人說:“就是他,就是他。”
那人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就直接回了家門。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張司問道。
“廢話,當然是報警啊,不然你要沖進去抓他?這是非法的。”洛柒說道。
接着,走到旁邊的一個小胡同裏開始打電話:“喂,妖妖靈……”
最後,那個人因為未經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摘取不滿十八周歲的人的器官,強迫他人捐獻器官的,定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
然後警方跟着他的這條線,抓到了一個龐大的有組織的犯罪組織。
苗大爺在犯人落網後,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洛柒則繼續着自己的寵物店店主的生活。
然後,有一天洛柒在車後座收拾東西,狗狗從開着的車門進去,踩到了油門,車就徑直開向了河裏,狗狗因為驚吓從車門跑了出去,只剩下洛柒一個人在車裏然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