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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過失殺人不可取

今天是月考結束, 公布成績的日子。張浩言點了一杯飲料坐在奶茶店裏, 透過玻璃窗看着外面。

“該死, 他們幾個家夥的速度怎麽這麽慢啊。”

飲料喝了小半杯, 一夥穿着藍白相間的校服的家夥手裏拿着幾張紙急匆匆地跑進來。

“浩哥,成績單!”

張浩言一把拿過成績單,在上面搜尋着自己的名字:“一百五十四名!我艹,好險,剛剛好。”

将成績單給張浩言的是步文星,他指着成績單上的第一排說:“第一名又是鐘天宇, 從來都沒見到他掉下來過,真的是我等不可達到的距離。”

張浩言将成績單拍了個照給他爸發過去, 頗為不屑地說:“成績再好有什麽用, 家裏窮成那樣,我現在發個信息過去, 他就會立馬屁颠屁颠地跑過來。”

“欸?诶诶诶?真的嗎?浩哥, 你可別說大話,不過你既然可以這麽使喚他,那你不如叫他給你補習呗。大家都說他每次畫的重點和考的題目命中率比老師還要高。”步文星說。

“走!我們去酒吧, 我請客, 你們盡情點,到時候讓你們看看我們學校的乖乖學生,第一名同學來酒吧的場景。”

洛柒這一次是一個酒吧的老板,但是由于原主經營的相當好,于是洛柒就成了一個每天混吃等死的幸福人兒。

洛柒坐在吧臺上, 很是無聊地看着周圍的人,這時一個帶着厚鏡片一看就是乖乖生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年的男生走了進來。

在經過洛柒旁邊的時候,被他攔住:“身份證拿出來,讓我看一下有沒有成年?”

男生拽着背包的袋子,不安地說:“我已經十九歲了,我是來找人的,先走了。”

“喂,老板,他是和我們一起的,絕對成年了,你就放心吧,下次等叫他來的時候一定記住帶身份證。”張浩言吊兒郎當地走過來打住那男生的肩膀,“你說是吧?鐘天宇?”

鐘天宇點了點頭,明明個子要比張浩言高一截,整個人卻縮在一起,勾着背低着頭,莫名其妙地笑着。

張浩言算得上是這家店的常客,剛剛滿十八歲就帶着自己的小弟來到這家酒店,美曰其名“開眼界”。

于是他經常有事沒事就來到這兒玩。

“我來把酒送進去吧。”洛柒說對着正推着車的人說。

洛柒推着就一進去,就發現裏面的人急急慌慌地站起來,将鐘天宇圍在間。而鐘天宇則将自己裏的東西趕緊塞進自己的書包裏。

可能是由于太着急了,一張卷子掉在了洛柒的腳邊上,洛柒将酒水放在他們的桌子上,撿起地上的卷子看了一下,居然是寫到一半的卷子:“你們這是在幹嘛?來到酒吧在這裏好好學習?”

張浩言将洛柒裏的試卷給搶走:“才,才不是,你想多了。你快點出去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個周末張浩言、鐘天宇等人都會來到酒吧包廂好好學習。

“家裏的零食沒了。”洛柒開着車來到超市準備一下多買一點。

超市的門口站着幾個人扮的玩偶正在做着一些滑稽吸引人的動作發傳單。

洛柒接過傳單,是一家新開的餐廳。對餐廳沒有什麽興的洛柒,拿着傳單走到超市裏面,将傳單扔進了垃圾桶裏。

出來的時候,看見剛剛摘下玩偶頭套的鐘天宇,他整個人大汗淋漓的,裏拿着路邊上免費發放印着廣告的扇子扇風。洛柒沒有特地走過去打招呼,一是不熟、而是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多多少少好點面子。

某一天,鐘天宇沒有來,張浩言一個人帶着他的小跟班開着一輛超級炫酷的限量跑車停在酒吧的門口,然後聽着門衛的話,将他停到了停車位上。

“我家老頭子看我終于進來前一百終于給了我這輛車,今天晚上十點鐘旋渦山頂有一場比賽,你們要不要去?”張浩言一直轉着車鑰匙扣。

在那之後,張浩言再來洛柒這家酒店的時候,總是和一個染着金發的青年一起。

某次,張浩言一個人來得比較早,就坐在洛柒的旁邊開始刷題。

洛柒看着張浩言手裏厚厚的資料書:“你這是馬上又要考試了?在這裏等鐘天宇?”

張浩言喪喪地将資料書往桌子上一摔:“最近沒有時間學習,我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去賽車。”

這時金發男突然湊了過來,搭住張浩言的肩:“叫那個第一名同學在考試前兩天給你畫畫重點就好了,今天就不要在這樣無聊的地方了。貢宏剛剛又給我發了封戰書,我叫他要是打贏你的話,我就和他比,走吧。”

“張浩言在嗎?”第一名同學鐘天宇匆匆忙忙地趕到酒吧。

洛柒遞給他一杯冰水:“他剛剛跟別人出去了,可能不會回來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鐘天宇搖搖頭說:“沒事,我在這裏等他就好了,他跟我約好了”

洛柒好奇地問:“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好朋友嗎?”

他搖搖頭,臉上迅速竄紅,有些羞澀就像是聊起自己喜歡的人一樣,但絕沒有任何羞愧:“我喜歡他,從高一看到他的時候。”

洛柒将他和完的杯子裏加了一點低酒精的果酒:“那他呢?”

鐘天宇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眼睛亮得發光:“我們做了,雖然說是意外,他有點膽小,不敢告訴別人,而且現在還是高三,談戀愛不太好,我和他說好了,畢業之後就向他正式告白。”

洛柒看着眼前這個男孩,笑了笑指着旁邊的一個卡座說:“你在那裏等吧。”

當天張浩言沒有回來過,鐘天宇一直呆在這裏,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才背起書包前往學校。

“我聽人說了,第一名同學他喜歡你!”

“這麽一想也是,怪不得那麽聽你的話,就像條狗一樣。”

“一個大男人居然喜歡男人,好惡心啊,這種人。”

張浩言搖了搖手上的鑰匙扣:“不還是為了成績,然後哄我家老頭子開心。等一下看到人家別給我亂說,至少高考之前給我把嘴巴閉緊了。聽到沒?”

“嗯嗯嗯,好的。浩哥,我們你還不放心嗎,絕對不會亂說的。”步文星說,“不過他要是個女的該多好,長得白白淨淨的,學習好,脾氣好。”

張浩言笑着踢了他一腳,對着洛柒說:“你們也想高考考好一點吧,對他的話照常就好,我們先過去了。”

高考之後,成績很快就出來了。張浩言很明顯考得很不錯,帶着一夥人來到這兒包括那個金發男。

過了一會兒,鐘天宇走了進來,第一次沒有帶着自己的書包,提了一個新發型還穿了一身新衣服。

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向洛柒要了一杯酒,灌了下去,自信滿滿的說:“我要去見他了!再見!”

然後就是再也沒有見到了,包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張浩言臉色難看地急急忙忙離開了包間,看到洛柒欲哭無淚地說:“死了,鐘天宇他死了。”

洛柒問:“怎麽回事?”

張浩言說:“我不知道,他死了,就是突然倒下沒有了生息,我們只是鬧着玩的,不是想讓他死。”

洛柒急忙跑到張浩言的包間,桌子上和地上全部都是空酒瓶,房間裏面一點聲音也沒有,所有人都坐在,什麽話也不說,但是卻沒有看見鐘天宇的身影。

“他人呢?”

金發男穿着白襯衫,打濕的襯衫緊緊地貼着他,他指了指廁所:“他在那裏面躺着,我們誰都沒有動他。是他自己輸了游戲。”

洛柒跑進廁所一看,鐘天宇渾身濕透的躺在那裏,小腹鼓脹脹的,面色青紫。洛柒将他平放在地上,試着做急救措施,然而無果。

“喂,妖妖靈……”

後來,聽說金發男被判刑了,過失致人死亡罪。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規定,過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為人因疏忽大意沒有預見到或者已經預見到而輕信能夠避免造成的他人死亡。

剝奪他人生命權的行為犯本罪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件事的詳細情況是張浩言跟洛柒說的,他喝醉了,講的東西也是亂起八糟的。

那天鐘天宇一進去就向張浩言告白,張浩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其他人就開始起哄,然後起哄起大了。

“你要是想和我們家浩哥在一起,就想着這麽簡單?這樣吧,我們兄弟每人敬你一杯酒,要是到時候你還清醒着,我們就同意你向浩哥告白。”步文星給一個空杯子倒上滿滿的酒。

鐘天宇看向張浩言,然而張浩言在他開口告白的時候,就撇着頭不去看他。

鐘天宇一杯一杯地将酒喝掉,一邊喝一邊看着張浩言。

“好了,你再告一次白吧。”金發男說。

鐘天宇搖搖頭:“不用了,我先走了。”

金發男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怎麽,你小子是不給我面子啊?”說着将他拉到洗手間,将他的頭放在塞住的洗手池裏,打開水龍頭。

其他人都圍在旁邊起哄觀看。

張浩言試圖阻止他們,金發男說:“你不會是看上了這小子,居然還為他求情。再說了,又不是真的要殺了他,只是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在哪裏。”

開始只是想着給他點顏色瞧瞧,然後就讓鐘天宇再也瞧不到世界上任何一種顏色了。

洛柒通過醉醺醺的張浩言的話,也知道了,其實張浩言也是喜歡鐘天宇,但是喜歡擋不過世俗的流言蜚語所帶來的傷害,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這件事情過去一年後,洛柒幹幹脆脆地将酒吧賣了,然後帶着錢開始到處玩,終于不負衆望得在爬完一座山,回到酒店。

在酒店裏洗漱完畢後,剛剛躺上床上,就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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