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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手遮天

第17章 一手遮天

慕容晟開始出手壓制流言,當然,壓制的是對秋葉钰澗有利的那方,因此大夫人颠倒黑白散步的那些則是趁勢甚嚣塵上,傳言越來越烈。

秋葉钰澗這段時間相當于被大夫人變相禁足在東院,但她的消息仍通過能自由出入的丫鬟們傳進來。

當聽到慕容晟終于還是出手時,秋葉钰澗素手緊握,折斷了一根玉筆。

她知道慕容晟從第一眼起就對秋葉茹娉有了心思,她知道慕容晟心有佳人還接近她是為了相府禦賜嫡女的身份,但她不知道慕容晟在最開始的此時,仍然會選擇維護秋葉茹娉。

即使他還需要她身份的幫助,在權利和私情之間,他竟然選擇只有幾分喜歡還未深愛的秋葉茹娉!

秋葉钰澗重生以來第一次被打擊到了,她好似又回到了前世被廢的那段時間,她被如娉三番兩次的算計誣陷,即使她是無辜的,然慕容晟當做不知道,把她這枚沒用的棄子打入塵埃,随意交給心愛的女人出氣……

如今,相當于又來一次這樣的遭遇,她還是被抛棄的那個,她還要再過一遍被那兩人利用殆盡然後被欺辱被奪命的輪回嗎?

她不要!她秋葉钰澗重生而來,再也不要重複前世的凄慘人生。

秋葉钰澗今生定要活的風光尊榮,讓那兩個狗男女付出代價。

前世莫留戀,今生謀榮華,擋路者,死!!

秋葉钰澗命晴兒傳出消息,讓她在之前做下的布置開始動作。

當初秋葉茹娉落水,在水中跟慕容晟肌膚相親難分難舍的那一幕可是有很多人看到的,即使那些達官子弟礙于晟王爺之威和秋葉禹城的面子不會亂說什麽,但不是還有他們的下人嗎?

那些在場的下人們可不講誰官威如何,反正天高皇帝遠,王爺丞相大人離他們太遠,稍微引導他們就能發揮出他們嘴碎八卦的本性,讓他們将當日的情形炫耀出來。

秋葉钰澗本來還有所顧忌,剛重生回來沒幾日,她在外面收服的人少之又少,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動用,所以才困在後宅周璇至今。

如今,被人逼到門前了,秋葉钰澗也不用再顧忌什麽。

丞相府後院暗潮湧動,黎明後的京都內更是沸反盈天,誰是誰非已經說不清,就看這場大戲何時落幕。

前日衆人還都被新的流言震驚,感嘆相府大小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不顧親情的主兒,然而今天就被啪啪啪打臉了。

今日早起剛過不久,就有人傳出這件事的新進展,說是有人同禮部尚書府的某個下人昨晚把酒言歡敘舊,二人一通爛醉後,那下人嘴巴不牢說出了當日丞相府小姐落水的事實真相。

那就是落水的人其實真是相府二小姐,也既是剛開始的流言才是真的,後面傳的越來越猛跟真的似的只不過是某些人的手段想嫁禍他人罷了。

這下可就像是捅了馬蜂窩啦。

一個人,操縱流言,翻手雲覆手雨,将大家的所思所想玩弄在鼓掌之間,可恨,可恨!

大多數人都有被耍了一把的感覺,特別是那種昨日還為秋葉茹娉抱不平而對秋葉钰澗批判斥責的人,有種被冒犯被利用的惱怒之感。

這種人大都是位高權重有一定身份的人,然而不等他們找丞相府的麻煩,順手來個警告教訓,事情又起了變化。

落水事件的另一當事人——慕容晟出來作證了。

慕容晟親口承認落水事件中他确實救了丞相府的小姐,那位小姐就是大小姐——秋葉钰澗,二小姐秋葉茹娉當時只是恰好也在船上游玩而已,不想被衆人誤會拿來作為飯後談資,平白污了人家清白名聲。

這下,相當于流傳京都幾日的落水事件終于有了定論。

衆人聽後,咂咂嘴,唏噓一片,紛紛滿足了八卦心理,再想相府大小姐被晟王爺所救,疑似有了肌膚之親,這婚事是跑不掉了,這二人的身份相當又是男才女貌,也算天作之合。

由此,沒過半晌,京都內恢複以往的繁鬧,新的八卦迅速掩蓋舊的傳聞,這件事暫時被壓下去了。

只是丞相府娉婷閣,富麗堂皇的閨閣內傳來一陣噼裏啪啦叮裏咣當的破碎聲。

“我呸!就憑那個賤人還值當晟王爺親自給她說好話嗎?賤人該死該死——”秋葉茹娉小臉猙獰,手中繼續摔出一枚玉質擺件,睜大的杏眼中充滿紅血絲,滿目的暴戾之色。

小巧玉潤的猴型古玩被其主人用力摔出,接觸到堅硬平整的地面時瞬間出現裂紋,逐漸擴大,而後咔咔碎裂成一堆碎片,象征它之前還是塊無暇美玉。

翠竹心疼地看了一眼被二小姐摔了一屋子一地的古董瓷器,站在不遠處猶豫幾下還是上前去硬着頭皮勸道:“小姐,晟王爺出來作證也是為小姐好啊,是為了把小姐摘出來保全女兒家名譽呢,晟王爺對小姐那麽好,怎麽會看大小姐一眼是不是?”

大夫人最疼二小姐,總怕她被怠慢了,拿出來擺上的擺件都是上等制品,都是有來歷的古董玩意,現在被其摔碎了一地,不知道大夫人會如何整治娉婷閣的下人們。

翠竹雖然怕當頭迎上秋葉茹娉的怒火,但更怕觸怒了面慈心狠殺人不眨眼的大夫人,于是只能上前規勸。

秋葉茹娉雙眼含怒,冷冰冰的視線看向翠竹,像是盯上死物的眼鏡蛇,冰冷無情。

翠竹忍不住打了個顫,死咬住牙才不會臨時怯場逃出去:“小姐,晟王爺這幾日有什麽好的都往咱們娉婷閣送,哪裏去看了東院半眼?今天這事明顯是王爺再拿那位給你當擋箭牌呀”

翠竹的話或許說到了秋葉如娉的心坎上,她忽然展顏笑開,純真無辜蔓延在圓而大的杏核上,癡癡笑道:“我就說嘛,王爺已經被我收服,怎麽可能理睬那個小賤人?!”

秋葉茹娉歡快地笑着,白皙無骨的小手繞啊繞,繞着發尾死死拽在小手指肚上,低聲陰測測輕不可聞地說:“即使是我看不上的東西,也便宜不了旁人,哼!”

翠竹端茶遞水的動作一頓,仿若沒聽見般繼續殷勤地伺候着,唯恐茹娉再發作下人。

東院這邊秋葉钰澗舉這個茶盞要放不放,粉面寒戾,怒氣橫生,卻又像估計什麽一般,就直直停在那個姿勢那裏。

晴兒在一旁也舉着雙手,狀似要接住,假哭兩聲勸道:“小姐,我們東西可不多哦,你摔了這個就少一個,大夫人可不會好心給我們添新的。”

她又朝上舉舉雙手:“所以,小姐請不要大意地直接摔給我吧,我肯定能接住的,只要小姐不再生氣就行。”一臉的大無畏精氣神兒。

秋葉钰澗被她的耍寶給搞笑了,剛起的怒氣也随之消散,嬉笑罵道:“我氣甚麽?我才不氣,你家小姐我要平心靜氣保持理智,看誰笑到最後。”

剛聽到慕容晟竟然為了幫秋葉如娉去給大夫人擦屁股,連王爺的高貴架勢都不惜放下了,親自出聲把當日的事颠倒黑白,秋葉钰澗确實氣怒至極。

她本來都布置好了,謀劃也将成,眼看着就要給予一心往上爬的秋葉茹娉一重擊,将渣男賤女送作堆,卻沒想到慕容晟橫插一腳,又将大夫人的污水給她潑了過來。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哭訴幾聲,英雄就連江山都快不要了。

晴兒:“小姐,咱們怎麽辦?晟王爺一心向着二小姐,小姐要真是嫁過去哪會有好日子過。”面含擔憂,恨恨道:“晟王爺真是不地道,那天的事他不是知道真相嗎?二小姐都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秋葉钰澗端着茶盞,素手捏起茶蓋輕輕刮着茶沫,沉思了一瞬,嘆道:“還能怎麽辦,慕容晟不要臉插手女兒家之間的争鬥,直接打破了我布的局。”

原本以她對他的了解,在這個時候慕容晟對秋葉茹娉的感情還不深,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還有機會可圖,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誰知道那人會對如娉那麽維護,在這個時間就已經情根深種了,果然是前世被他珍之重之寵愛大半輩子的女人。

不簡單吶不簡單。

秋葉钰澗鳳眸幽深,目光遙遙落在院中明亮絢爛的陽光下,不知在思忖什麽還是懷念什麽。

翠竹在一旁着急,她也知道若是小姐真的是大夫人母女壓制住在這小小的後院之內,以後她們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可恨晟王爺為了一個虛假做作的女人,竟以王爺之尊欺負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也不知道為了什麽,是有多喜歡二小姐的美人皮。

要說慕容晟颠倒黑白的出手,半路介入女子争鬥之中,當然是為了心上人了,但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罷了。

慕容晟可是從前朝皇位争鬥中平安走出來的成年皇子,怎麽可能就為了心上人就被迷得不着五六的?他此次出手也是打着一箭三雕的算計。

一是迷惑聖上眼線。

慕容晟此次回京,明面上是被聖上召回軟禁京都不得出,隔開其封地與主人的聯系,好就近監視,防其有不臣之心,實際上他聽話地遵循聖上旨意回來也是将計就計有所謀劃。

二是憐惜那晚秋葉茹娉的傷心哭訴,不忍她為流言為難,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三是慕容晟此次回京的目的之一就是迎娶丞相府禦賜嫡出身份的大小姐,既然明着求娶還不知老狐貍秋葉禹城同不同意上他的船,何不借此機會把秋葉钰澗與他捆綁在一起,以女兒家的閨譽和丞相府的名譽讓秋葉禹城沒有反駁的可能!

以上,雖然最後一條對于未來晟王妃的名聲會有污點存在,但在心上人柔若無骨在倚在他懷裏哭了一通後,慕容晟也不計較那些了瑕疵了。

終究等他大業得成,與他并肩的那個位置,自有最合适的人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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