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次較量
第84章 初次較量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沒什麽實質上的進展，钰澗領着兩個人在街上閑溜達，見晴兒和單宇意猶未盡的樣子只好帶着這兩個人真的去看了看首飾。一直晃悠到晌午，幾個人去了客棧吃了東西才回去。
钰澗幾個人回到相府，還沒進門就看見府外還有仆人在往裏面搬東西，晴兒忍不住罵了一句。難怪聖上會怪罪，這從早上一直搬到了晌午都沒搬完，秋葉禹正若是兩袖清風，憑他那些俸祿怎麽會過的如此奢靡。
钰澗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當是眼不見為淨了，領着晴兒回去便不再出來了。
算算日子，也該是茹娉回來的時候了，钰澗在院子裏看着晴兒給自己奉茶，頭上的簪子好生眼熟，仔細想了一會，這才想起在哪裏見過了。
钰澗悄悄對着小萌使了使眼色，小萌會意，立刻放下手裏的水來了钰澗的身邊。晴兒此刻還不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被钰澗知道了，還仔細的挑揀着剩下的茶葉。钰澗拿起茶杯，蓋子在上面掀了又掀，兩個人看着晴兒好一會了，卻見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自覺沒曲便不再看了。
“小萌啊，這已經是春天了，可有喜歡的花啊？趁着這時候泥土松動好種些。”钰澗的玉指在杯邊緣上輕輕滑過，這溫度剛剛好，好似這午後的陽光，這适宜的溫度和清風徐徐的溫存。
“花啊，只要是小姐喜歡的奴婢都喜歡。”小萌一邊笑着，一邊看晴兒的反應。
聽到這晴兒才有了反應，钰澗真是該好好誇誇她，幹活的時候專心致志一絲不茍的。
“怎麽小姐只問小萌喜歡什麽，也不問問奴婢？”晴兒裝作有些吃醋的樣子問道，小萌是比較小的，钰澗從來都很寵她。
“你自然是不用問的，頭上不就正戴着一朵？”钰澗壞笑着看着晴兒，眼睛總是若有似無的往上看。
晴兒立刻明白過來，臉上騰的紅透了，小萌見了在一旁笑的更燦爛了，沒想到晴兒也有今天這個時候，平日裏看秋葉茹娉裝嬌羞看的太多了，如今看晴兒倒是更加自然真切些。
“說說吧，你就那麽喜歡你的宇哥？”晴兒頭上戴着的簪子正是那日钰澗帶他們上街的時候看到的，雖然不是什麽上乘的飾品倒确實是件精致的玩意。
“晴兒姐姐簪子真漂亮，這桃花用銀來做，倒是比粉色的好看的多。”
晴兒放下手裏的茶葉，深深吸了一口氣。钰澗她是沒法子應付，不過小萌這個小妮子自己還是對付的來的。卻見晴兒卷了袖子，小萌見了就開始警惕起來，見她兩只都卷完便撒腿就跑。速度之快，連腳下的沙土都跟着飛起了好高，钰澗一臉嫌棄的看着兩個野丫頭追打胡鬧。
钰澗見晴兒現在如此歡快，臉上的笑容如此真心當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原本想着給晴兒尋個好人家，憑她的模樣，就算不是什麽貴家公子也能尋個富貴人家做個正經主子。
可如今她竟然看上一個小厮，钰澗又有何德何能讓他們兩個人遠走高飛，還是能讓他他日飛回騰達？
那單宇钰澗是打聽過的，小時候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孩子，學過一些功夫，後來沒了父親這才出來給相府做苦力，還好這幾年功夫沒丢下，腳下功夫倒是不錯。
那日钰澗帶着他們出去，這單宇一路上話甚少，只是看着晴兒的眼神滿是愛意，钰澗以為兩個人正是愛意正濃的時候，如此也都是正常的，只是晴兒現在深陷情網之中，哪裏能明白钰澗的一番心思。
又過了三日，這慕容晟和秋葉茹娉才到了京中，因為是王妃和王爺一同出行，慕容晟還帶了少些将士護送，看這人數，估計是他半個王府的兵力了。
秋葉禹正帶着一家老小在門口守着，見慕容晟和秋葉茹娉出來連忙跪地拜見。茹娉跟在秋葉禹正身後，低着頭，等着人起來又跟着一起起來。不用擡頭她都知道，此時秋葉茹娉定是正看着自己，如今也是自己向她行禮了。
而實際上，看钰澗的人不是茹娉，而是慕容晟。秋葉茹娉起小就沒離開過相府，如今剛回來，一下子就撲倒大夫人的懷裏，好似受了諸多委屈一般。
慕容晟看着钰澗的目光太過明顯，秋葉茹娉還沒來得及和大夫人說什麽就拉着大夫人進了院子。
钰澗哪裏知道，那日在茶樓的時候，那另一件廂房裏坐着的就是慕容晟的人。钰澗那日和太子得了一個如意門生，消息早就傳回了王府，慕容晟怎麽也沒想到，钰澗這麽快就和太子聯手了，這才着急的陪着茹娉回了相府。
秋葉茹娉回門，秋葉禹正總是要好好款待一番，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之前有諸多不對的地方都随着她換了身份煙消雲散了。
今兒個晚上的家宴實在是拘束了不少。
慕容晟和秋葉茹娉坐上座，吃飯也都是大氣不敢出的，晴兒給钰澗正夾着菜，卻見翠竹将眼前的炒竹筍拿了去。
“這竹筍果真還是府上的可口，王府裏總是有多個廚子也做不出這個味道來。”秋葉茹娉在一旁假意奉承着，大夫人聽了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哪裏還瞧得見晴兒的臉色。
钰澗嘴角忍不住抽出了一下，不過是個竹筍都能讓她說出花來，晴兒也是個明白人，不過是一盤菜而已，茹娉如今是王妃，實在是不該和她起正面沖突了。
晴兒繼而給钰澗舀了一碗湯，這湯是用蝦和豆腐炖的，味道鮮美，估計钰澗也吃不進去多少東西，還是喝碗湯壓壓火氣吧。
茹娉瞧了眼翠竹，那意思就是讓她将湯也拿過來，翠竹頗為難，那湯是用一個大壇子乘着的，她一個小丫頭怎麽能拿得動？
只是這些日子茹娉在王府過的太順心了，稍有違背她的意願就會挨罵，翠竹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手去端了那一壇子熱湯。
钰澗和晴兒睜大了眼睛看着翠竹的手一點一點接近壇子，這一雙小手碰上去不知道會不是斯拉一聲響。
那壇子正是燙的時候，翠竹碰了一下連忙撤了手，回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卻被茹娉給瞪了回去，钰澗瞧着她都要哭了，還是迎着頭皮去碰那壇子。看樣子，主子大富大貴，手下的奴婢也未必會好過。
“舀一碗就夠了，拿它做什麽。”
慕容晟開口道，這茹娉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從前覺得她這些小性子是有些無理取鬧，不過卻又不失可愛。如今她入了王府，自己的後宮就沒有太平的時候，不是這個跑來和自己訴苦，就是府上又走丢了哪個通房丫頭。
到最後連側妃趙氏都會和自己說起這些女人之間的矛盾，要知道，從前趙氏是從來都不會拿這些事情煩擾自己，現在如此定是她也覺得有些事情太說不過去了。趙氏是個寬容大度之人，那些姬妾平日裏鬧一鬧也沒見她有什麽在意的，如今卻為了別人的事與自己游說。
前些日子，茹娉因為新婚的規矩不能出門有些煩躁，見自己入府多日都不見慕容晟提出讓自己當家的事情，再得知慕容晟贊趙氏持家有道後更加惱火。日子一到，茹娉便出去找了趙氏的麻煩。
不過是讓趙氏給她奉茶，說了些難聽的話罷了，可在慕容晟的眼裏這些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當初自己以為愛秋葉茹娉愛到骨子裏，如今看來自己當初是真的不了解這個人。
翠竹見慕容晟發了話連忙收了手，茹娉聽了忍不住皺了眉頭埋怨的看着慕容晟，卻見他連看都不看自己就更加生氣了。
“女兒吃完了，妹妹許久沒回來自是要和夫人還有老爺好好說話了。”钰澗從來都見不得人受委屈，這翠竹從前是得罪過自己，钰澗是恨的，不過看她過的竟是這種日子也就提不起恨意了。
“姐姐就這樣走了嗎？”茹娉突然開口叫住了钰澗。
钰澗應聲挺住，晴兒也跟着在後面站着一動不動，钰澗明白，她這是開始給自己下馬威了。
只見钰澗轉身，擡手，作揖，身子微微低下動作一氣呵成，标準的一個宮廷禮儀。随着钰澗低下身子茹娉這才滿意的笑了。
“王妃娘娘，钰澗告退。”罷了，钰澗還不忘給慕容晟使了眼色，這就是他千方百計想要的女人，可還滿意？
钰澗的這一眼，在秋葉茹娉的眼裏是媚眼，原本以為自己能給钰澗一個下馬威，誰想到她倒反過來勾搭自己的男人了。
這慕容晟自然是明白钰澗眼裏的挑撥之意，此次回京是想與秋葉禹正坦誠布公的談一次，沒想到這剛進門就看了兩個女人的一場戲，茹娉的刁蠻跋扈确實是讓他有些反感了。
對比一看，竟然也有些後悔當初沒能将钰澗也娶了去，這樣的想法不過片刻，下一秒就又想起了钰澗的另一句話，她是不會和他一起死的。慕容晟竟從來不知自己會讓女人讨厭到這等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