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仇舊怨（二）
第102章 新仇舊怨（二）
這青花瓷樽原是先皇所賜之物，原本也不是什麽貴重之物，只是後來這慕容晟在經歷了親人之間的背叛和殘殺變得特別懷舊，那時候馮氏将這東西打碎粘連起來，又設計讓自己拿了這東西，剛到钰澗的手中就變得細碎，這是衆人都看着的，無論钰澗如何解釋慕容晟就是不信的。
沒想到今日茹娉竟然拿了這東西給馮氏放在了頭上，因果報應果然平等，前世她污蔑了自己，如今借着茹娉的手還回來。
钰澗也不出聲，接着看戲，倒是出神的時候被陳貌天逮個正着，忍不住又撩了钰澗幾句。
“你放心，日後我定不會讓你學這些規矩的！”陳貌天看着钰澗十分驕傲的說。
原本以為钰澗一定會感激涕零，沒想到聽了一點沒反應，只是斜着眼睛看着自己，那一臉的不情願顯而易見，俊煜聽了都覺得有些難堪。
“夫人，您可以行禮了。”翠竹在一旁提醒道。
那馮氏見實在是躲不過去，又深知自己若是屈膝頭上的東西定會掉下來，下一刻竟然向钰澗投去了求助的目光，钰澗看了不由得等到了眼睛，她倒是真會求人自己不雪上加霜就不錯了，她還能指着自己救她不成。
“請夫人向王妃行禮。”翠竹又催促了一遍。
馮氏見钰澗對自己置之不理，只好硬着頭皮蹲下去，這一屈膝當真是奇恥大辱，自己蹲的這樣吃力，那秋葉茹娉就在自己的眼前笑的正得意，好不容易等自己蹲穩當了，她又遲遲不肯接過她手上的茶，等的差不多了才将馮氏手上的茶端起來。
這一回馮氏才敢深處一口氣。
“起來吧。”茹娉滿意的回答道。
這馮氏腿蹲麻了根本用不上力氣，方才蹲的好好的站起來的時候那頭上的東西到底還是掉下來了。
随着那頭上的東西應聲碎在地上，茹娉也重重的拍了一巴掌，這事情來的突然，就連趙氏和林氏也被茹娉給鎮住了。
“跪下！”茹娉大聲喝道。
這陳貌天方才看戲看的好好的，眼下峰回路轉又是另一出戲，一時看不明白，求救般的看了看身邊的人，卻見钰澗和俊煜兩個人還在認真的看着，自己只好裝作也很懂得樣子看着。
“本妃教你規矩，也是為了你好，不管你當初身份如何，如今入了王府就要按着王府的規矩來，你方才是第一次學打了東西本妃可以不怪你，可這第二次你又作何解釋？”
茹娉說的頭頭是道，钰澗就知道她會拿這些東西做借口，所以也沒有太驚訝。那馮氏自是不甘心當然也知道茹娉是故意刁難。
“王妃說的是，只是妾身今日是第一次學習，就算是第二次行禮可也是無心的，試問誰能一次就能學成？”
馮氏這麽一說，钰澗敏銳的感覺到茹娉的視線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果然，一回頭就看見她在看着自己，那意思還不明白麽，定是又要拿自己開刀。
“你這話是何意，好，本妃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找個未出閣的姑娘給你做個典範。”茹娉這麽說衆人當然明白是什麽意思，在場的人除了钰澗是未出閣的姑娘再無其他人，總不能讓丫鬟上去給主子做示範吧。
钰澗也是不怕的，不等茹娉叫自己便主動起來了，茹娉也沒想到钰澗會這麽痛快。這行禮若是行的不好，難免讓人嗤笑，茹娉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若是行得不好最多給馮氏的懲罰輕一點，不管成與不成她都不吃虧。
只見钰澗讓晴兒給自己頭上放上東西，若是翠竹自己行的好了指不定又要受罰，钰澗本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可也不會傷及無辜。
钰澗頭上的瓷器擺好，手上平穩的端着茶，那獨孤氏和馮氏還有茹娉一副等着看笑話的樣子，茹娉都不放在眼裏平穩的走着。
從钰澗擡腳的第一步茹娉的臉就沉下來了，這樣子分明是練過許久的，走路平穩，手上的茶杯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飄過來的一般，到了茹娉跟前，微微屈膝，那頭上的東西穩穩的擺着，钰澗這一屈膝好身段都顯出來了，茹娉哪裏還敢讓她多 原本是想着讓钰澗當衆出醜，誰想到她竟然如此熟練，那一身惹火的身段自己看了都有些嫉妒，自然要讓她早早退下，總不能讓她在衆人面前嶄露頭角。
“如何？你還可有別的要說？”茹娉故作鎮定的問道。
钰澗回了位子上，陳貌天和晴兒幾個人都十分恭敬的看着她，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深藏不露啊，難怪方才見她信心十足的樣子，晴兒還以為她這是在強裝鎮定，如今看來自家主子當真是深不可測。
這陳貌天一副崇拜的樣子實在是太明顯了，钰澗也有些飄飄然，忍不住對着陳貌天淺淺一笑，這一笑傾國傾城。
“你可知，你打破的，是先皇所賜，如今你将先皇賜的東西給打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給本妃杖則二十 。”這茹娉也知道女人家禁不起杖則，自己還想留着她慢慢折磨，自是不會輕易要了她的命。
那馮氏聽了立刻攤在地上，大聲哭喊着，哪裏還有方才那般氣勢，這二十杖打下去，她就是殘廢不了也有一段時間不能侍寝了。
趙氏是個心善的人，這馮氏平日裏是刁鑽跋扈了些，可罪不至此，再說又是慕容晟的人，趁着慕容晟不在府上就發落了她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王妃息怒，這馮氏如今已經知道錯了，依着臣妾看，不如罰她禁閉學習禮數不是也能懲戒麽。”
馮氏見趙氏給自己求情立刻趴着到了趙氏的腳邊，那獨孤氏在一旁看的正高興，眼裏滿是寒意和不屑。
“若是側妃覺得本妃懲罰的深了，大可告訴王爺去，又或者，你也可以替她受罰啊。”茹娉如今有大夫人和慕容晟撐腰絲毫不把趙氏放在眼裏。
聽見茹娉這樣說，趙氏就知道今日她是打一開始就要如此了，難怪她會讓翠竹将那青花瓷器拿出來。
馮氏見茹娉是鐵了心要廢了自己，眼下無人可求，又不想仁人拿了去便胡亂抓起來，只可惜這周圍沒什麽是能讓她抓的，沒掙紮幾下就被人拉下去了，放在院子裏被人打着，開始的時候喊的确實凄慘，打了沒幾下就沒聲音，想來是暈過去了。
随着外面馮氏的慘叫聲，這屋子裏的人是真的有些怕了茹娉，怎麽也沒想到她是這般蛇蠍心腸，钰澗的戲看的也夠了，接下來定是哭哭啼啼又或者是看着茹娉在這裏給自己立威。
剩下的自己就沒那麽多興趣了，钰澗和陳貌天兩個人互換了眼神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等钰澗開口陳貌天就起身告辭了，钰澗幾個人自然也順利成章跟着出來了。
也不知道那慕容晟回來發現自己的歌姬被人打的屁股都爛了會作何感想。
那馮氏受了刑罰身子已經是不行了，不等她喘氣茹娉就将她打發到了廢棄的院子裏，名義上是主子，實際上和奴婢沒什麽區別，日日都要伺候茹娉用膳給茹娉奉茶。
這慕容晟回來後知道了此事并沒有說什麽，钰澗還在院子裏等着好消息，這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想想倒覺得自己可笑了，當年慕容晟的心不在自己這自然是向着受寵的馮氏，而如今當事人是茹娉自然不能與當初相比。
原本這日陳貌天是要帶着钰澗回去的，可如今來都來了，钰澗心情好，在這地方又溜達了幾天，雖然看着茹娉逍遙自在讓自己很不爽，可是看着馮氏受罰也是見開心的事情啊。
“小姐，咱們那又不是沒有荔枝，非要買這麽多麽？”晴兒和小萌懷裏抱着一包荔枝，就連俊煜也跟着拿了一包，三人都知道钰澗平日不喜甜食，如今抱了這麽多東西回來着實奇怪。
“你們懂什麽，京中的和這裏的哪能相提并論。”那京中的都是從南方運過去的，這人走那麽遠的路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水果這樣脆弱的東西，一路上颠簸不斷等到了地方口感早就不如當初了。
俊煜這幾日守着钰澗也沒見有什麽反常，也就是今日抱了一堆水果算是大動靜了，自己一個大男人守着三個姑娘着實有些無趣。
那陳貌天昨兒個說是這裏的管事卷了銀子跑了，今日要去追去，钰澗和晴兒是見過賬本的，那一家首飾鋪一日的流水就後讓人亮瞎眼了，也不知道陳貌天所說的是個什麽數目，钰澗聽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讓他趕緊去追。
钰澗也清楚，就是追也是追不回來的，自己要是個賊那肯定是早就計劃好了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讓你抓了，可心裏明白表面上也表現的很緊張，畢竟自己也是半個陳家人，敢偷她家的銀子應該是覺得自己活得久了些。
可钰澗不知道的是，陳貌天這人正經事也是開玩笑的模樣，他騙钰澗說丢了銀子，實際上是回去偷偷看自家的護衛去了。
這陳家是有自己的軍隊的，只是朝廷忌諱，哪裏能讓你又有財又有兵呢，于是聰慧如他，早就偷偷訓練了暗士留做己用，他們這些人有的是個個城池裏陳家的護衛，有的這一生都見不得光，沒有身份，沒有臉，沒有名字。
這樣的人慕容晟手裏也有，那領頭的人就是他身邊寸步不離的孟凡。前些日子慕容晟總是有意無意的和陳貌天談論國事都被他巧妙的差過去了，如今兩人相處的久了，陳貌天就越發覺得慕容晟所言并非兒戲，他是真的想分得一杯羹。
陳家雖不能左右大局，可若是時機妥當提前做好準備也能救很多百姓于水火，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陳貌天才偷偷溜出去吩咐各個分會點時刻留意着慕容晟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