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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東窗事發

第116章 東窗事發

钰芮剛剛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整個人十分虛弱,獨孤氏坐在床邊守着她,哪裏還有一點樣子,因為劇痛她咬破了嘴唇,指尖也因為用力抓床單而變得發紫。

慕容晟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真不知道钰芮昨夜是怎麽過來的。

獨孤氏小心翼翼的給钰芮擦着汗,見她一直沒有反應慕容晟便離開了,本來她就是一個替代品慕容晟也沒多大的感情,更何況她一直睡着自己總不能一直守着吧。

自從钰芮失了孩子就不再得寵,慕容晟這幾日也都忙于政事無暇顧及那些美人,茹娉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得空的時候還過來看看钰芮。

與茹娉不同的事,钰芮自從有了孩子身子就有些發福,小産後體重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不少,獨孤氏一直在她身邊守着,命差點都沒了的人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身材,整日裏大魚大肉的吃着,湯一日就要變着喝,腰上肥了一圈也是正常的。

“她哪能和王妃比,王妃的身材從來都是別人比不過的。”翠竹見自家主子心情好忍不住誇贊了幾句。

茹娉正在興頭上自然聽什麽都是好的,自己當初也有過孩子,月份雖然沒有她的這麽大,可是身材非但沒有走樣還日漸豐腴,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段更加傲人,也難怪她自己頗為自豪。

大夫人見钰芮的事情已經了解,便打算動身會京中了,至于趙氏的掌家之權兩個人也商量過,始終不是一日就能奪來的,只要茹娉還在慕容晟的心尖上這管家之權遲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這一日,慕容晟得空過來看看钰芮,已經快要到立夏的天了,窗戶緊閉着屋子裏不免有些悶熱。

钰芮見慕容晟來想要起身行禮,卻別慕容晟按下了,老實在床上躺着。

只見慕容晟皺着眉頭,嘴上沒說什麽钰芮也知道他是受不了這屋子的濁氣,本來麽,小産的時候流了不少血,因為又見不得風屋子一直沒通過風,過了好幾日隐約還是有些血腥的味道。

“王爺若無其他就回去吧。”钰芮輕聲說道,如今自己就是想與秋葉茹娉鬥也沒了那個力氣。

外人只當是她的身子不适合生養,可钰芮和獨孤氏心裏都明白,除了茹娉沒有別人能下的了手。

“怎麽,你不想讓本王來?”慕容晟本來是有些待不住了,可是聽钰芮這麽一說反倒覺得是自己有些矯情了,人家差點沒了命自己現在卻嫌棄她。

钰芮搖了搖頭,散着的秀發烏黑亮麗,只是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好像她那日一舞一般清新幹淨,如今多了一些病态之美。

“钰芮是怕這屋子裏的濁氣擾了王爺的好心情。”钰芮雖是青樓女子可也知道什麽是該說什麽是不該說的,與其讓慕容晟厭煩了還不如自己識相點勸他離開。

“本王的好心情,就是等你好了再給本王生個孩子。”慕容晟淡淡的說道。

剛巧從外面回來的獨孤氏正巧聽見了,見慕容晟在也沒着急進去,在外面守了一會。兩個人又說了幾句慕容晟才離開。獨孤氏這次進來。

“你都聽見了?”钰芮見慕容晟剛走她就進來了,還以為是生自己的氣了,一副讨好的模樣。

“嗯。”獨孤氏應下,将炖好的雞湯遞給钰芮,看着她喝下去。

钰芮接過雞湯,一勺一勺的舀着,今兒個怎麽也喝不進去,眼睛看着湯好像想起了。

“你不會怪我吧?”钰芮小聲的問道,頭都不敢擡只能偷偷的看着獨孤氏。

獨孤氏則一臉錯愕的樣子,自己滿腦子都想不明白茹娉是如何下的手,钰芮卻反過來問自己會不會怪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獨孤氏才明白過來,钰芮是當真愛上慕容晟了,才會這樣問自己。

“我與你不一樣,若是今日我有本事養活自己我一定不會在王府待下去。”獨孤氏很有耐心的說着,順手将钰芮手裏的碗接了回去。

“可是就是因為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當你是親姐妹才會這樣問你的。”钰芮有些急了,她從來都不信獨孤氏就沒有喜歡過的男人。

她又哪裏知道獨孤氏曾經是愛過慕容晟,可是她的那點愛都被他慢慢磨滅了,藩王府裏從來都不缺美姬歌姬,自己若不是因為性子冷不被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如何能走到今天。

慕容晟哪次來不是因為偶爾想起自己才會過來看一樣,如果自己同其他女子一般,他對自己早就沒了興趣,哪能在王府待這麽久。

钰芮知道獨孤氏的性子,外表冷漠實際上內心是需要被愛的,自己進府之前只不過是把慕容晟當做一般的賓客對待,可是這幾日慕容晟對自己的溫柔是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

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用費力讨好,盡管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钰澗得來的,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女人。

“王爺确實多情,可也無情,馮氏的事情你應該聽過了吧?”獨孤氏看見钰芮熾熱的目光實在是不忍心,就算自己不能不讓她愛慕容晟,可也要她弄得明白。

钰芮點了點頭,自己進府沒幾日就聽王府裏的人提起過了,不過是被秋葉茹娉打發出去的歌姬,那時候只覺得秋葉茹娉這個女人外表美麗內心狠毒,如今獨孤氏又提起來,她隐約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那馮氏是被秋葉茹娉丢進軍營的不假,可是最後要她命的人卻是王爺,他身邊的孟凡每次一消失就是奉了他的命令去做什麽了,你以為王爺真的像你看到的那般溫柔麽。”

“不可能,人既然是秋葉茹娉丢出去的,丢了王府顏面的人是她,王爺也該尋馮氏回來,殺了她的人一定是秋葉茹娉。”钰芮搖了搖頭怎麽也不肯相信獨孤氏所說的。

“你以為馮氏是什麽人?不過是個歌姬罷了,她被茹娉丢到那種地方哪裏還有清白可言,慕容晟就是這樣的人,她就是死也不能髒了身子。”獨孤氏氣的站起來大聲說着,都說戀愛中的女人不長腦子,她今日是真的見着了。

獨孤氏說完這些話钰芮一個人反應了好久,他是王爺寧要自己背叛天下人也決不許別人背叛自己,她可以懂,只是若他真的這般無情心裏又何苦非要裝着一個不可能的人。

又過了幾日,钰芮的身子總算是輕快了不少,能自己下地走動了,只是因為這次小産大夫告訴她以後再難有孩子,就算是有了孩子也無法生養。

這件事情只有钰芮和獨孤氏兩個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這幾日慕容晟都在為京中的事情頭疼,自從慕容休娶了钰澗做太子妃那秋葉禹正比從前更得人心,京中自己不少的舊部都傳來消息說是局勢大有變動。

一方面自己無法阻止慕容休的勢力龐大,另一方面自己又沒有周家那樣龐大的兵力,若是這個時候發生政變自己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慕容晟本就煩心,誰成想卻發現了另自己更為震怒的事情。

那獨孤氏帶着出月子的钰芮前來給茹娉行禮,臉上的胭脂十分動人,慕容晟想起自從钰芮有了身孕自己就沒去過她那裏,今兒來了興致晚上在钰芮那裏過的夜。

第二天一早,慕容晟見钰芮在梳妝鏡前仔細打扮,那身段從後面看過去依舊是纖細優美,慕容晟沒忍住前去看看想從後面抱住她,誰料一眼就看見了她桌子上的胭脂。

“你這胭脂扣倒是別致,難怪氣色這般好。”慕容晟順手将那胭脂扣拿起來仔細把玩,不過他手掌一半的大小。

“王爺說笑了,不過是街上随手買的,看着顏色純正才買回來讨王爺歡心。”钰芮只注意自己臉上的顏色是不是好看,根本沒注意到鏡子裏的慕容晟早就沉下了臉,那嗜血的模樣哪能和癡情王爺聯系在一起。

慕容晟陰着臉眼裏滿是殺氣,也不和钰芮說什麽拿着那胭脂就離開了,丢下钰芮一個人愣在原處。

這胭脂哪裏是這裏能買到的,集市上或許是能買到同種質地的可絕對不可能會有一模一樣的,這東西只有京中才有,價格不菲。

那貝殼胭脂自己再熟悉不過,那是茹娉回門的時候钰澗送給她的回門禮,那時候因為這一盒胭脂茹娉為難過钰澗,後來更是扔了自己送她的镯子想要讓钰澗下水。

自從那次後自己就再也沒見茹娉拿出來過,如今出現在钰芮的桌子上,他慕容晟就是再不情願往壞的方向想也不行了,拿着那枚胭脂就去了茹娉的房裏。

他可以相信她是小肚雞腸的人,也可以相信她頗有心機,只是孩子是無辜的,他還不願意相信她的心能狠到這種地步,連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多不願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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