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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皇位之争

第145章 皇位之争

聖上的遺體在大殿擺放了三日才入棺椁,在宮內足足吊唁了七日才由宮人擡了出去葬入黃陵。

歷代皇上死後的棺椁都是由金絲楠木所致,這棺椁是早就備下的,只是沒想到聖上會突然離世,這讓朝中大臣措手不及。

有護國公等開朝元老在朝綱一時之間還亂不起來,只是眼下聖上已經安葬,朝中大臣對由誰繼承大統頗為争議,周家表面上不問世事實際上早就暗地裏做好了打算,一心推慕容子序上位。

慕容休這幾日的表現實在是差強人意,就連钰澗和陳貌天都看得出來,這時候的慕容休才是他的真面目,他身邊的人早晚都是留不住的,要不是當初他對楚文有提拔之恩只怕楚文也不願侍奉這樣一個人。

慕容晟自從那晚從钰澗的寝宮溜走後在自己的別院躲藏了幾日,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了才進宮議事裝作剛剛進京的樣子。慕容晟是太上皇的幼子年紀與慕容休相仿,但是對于朝事倒是頗為在行。

钰澗記得前世的時候慕容休和周家争的不分上下,國不可一日無君,慕容晟在老臣的推舉下做了攝政王,邊境暫時無人敢侵犯,後來慕容子序兵敗慕容休做了這天下的主人,慕容晟依舊攝政多年。

也就是說慕容晟不久就會在京中常住,自己與他總是免不了再見面,钰澗一想起那夜慕容晟的所作所為還是有些害怕,一個自己記很多年想要親手殺了的人,如今卻已經将前仇忘得一幹二淨了,要自己再如何去面對他,又該如何看着秋葉茹娉一步一步走上後位。

這一日,慕容休與往常一樣上朝,臨行前钰澗見他将什麽東西偷偷交給了竹隐,不動腦子都能猜到,那是他調遣京中禁軍的兵符,難怪前世的時候慕容子序沒能守住京城,用得到兵符,他的兵力自然不在少數。

只可惜兩個人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盤卻誰都沒能登基稱帝,钰澗在自己的院子裏依舊過着平常的日子,等今兒個過去了,局勢也就分明了。

朝堂之上。

護國公和幾位開朝元老站在前面,慕容晟與護國公等人站在一旁,慕容休和慕容子序兩個人分別站在左右兩側,一時之間人人的心髒都提到嗓子眼了。

秋葉禹正站在左側心裏不免犯了嘀咕,明顯對面周家的人占多數,如今聽聞先皇并未留有遺诏,若慕容休想要此時登基只怕未能如願。

只見護國公一臉嚴肅,手中的權杖緊握在手,這權杖還是當年太上皇所贈,上至君王下至平民他都是打的起的,如今正是他主持大局的時候。

“先皇并未留有遺诏,根據祖制,理應太子繼位。”護國公年事已高,原本該是安享晚年的時候卻要依舊為國操心。

慕容晟之所以與這些人交好一方面是因為當初太上皇對慕容晟頗為照拂寵愛,再加上他年幼時才華過人,這些老臣自然對他更加另眼相看。

更何況就算是慕容休想要稱帝周家也不會允許,慕容晟此時也算得上坐山觀虎鬥,事不關己了。

“皇長子雖為太子,然我朝從來都是立賢不立長,如今國家無君,理當順應民意,立賢德之人為君,我朝方能萬代千秋。”此時周興身後的一名将士站出來說話。

這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蔣氏一族的長子,蔣家的女兒如今是正妃,蔣氏又是宮內禁軍統領,雖手上兵不多卻對宮中大小事宜了如指掌。蔣氏一族如今已是不如從前,若是慕容子序能繼承大統,那麽他蔣氏一族也可謂是一朝登天了。

聽此人一言朝中老臣皆不語,誰都聽得出他話裏的威脅和含沙射影,慕容子序身無戰功,慕容休當初倒是征讨胡人得了封賞,若說是立賢不立長,這理由未免牽強了些。

然後衆人也知道,周家手握重兵權傾朝野,若是慕容休執意稱帝只怕朝廷動蕩,這時候又有外族來襲,只怕我朝會遭滅頂之災。

“此言差矣,我朝的天下都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若說是賢德,兩位皇子皆是人中之龍,無從比較,若說是論戰功,只怕太子要比五皇子功德更勝。”

秋葉禹正此時站出來開口說道,周将軍淩厲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那震懾力是多年征戰沙場練就的,哪裏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秋葉禹正見了也是硬着頭皮說完的。

“丞相知道就好,我朝的天下都是在馬背上争來的,五皇子身上雖未有戰功卻也是熟通兵法,善謀略,若是繼承大統,不敢說為我朝開疆擴土可也可以說令我朝繁榮昌盛。再加上我周家全族為國效力,自然當得起一代君王。”

周将軍這話頗有震撼力,此話已經是在利用自己手上的兵權相要挾,秋葉禹正區區一個文臣自然不敵周興,見慕容休尚未開口自己也就不再與他争論了。

慕容休心裏很清楚,先皇未留下遺诏無論對他還是對慕容子序來說都是機會,只不過夜長夢多,朝中老臣懼怕周家勢力自然不會讓自己登基稱帝,可他慕容子序又是名不正言不順,想要登基亦非易事。

成敗就在今晚。

一時之間朝中大臣衆說紛纭,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指周家手握兵權威脅到朝廷利益,慕容休又不是賢德之人。護國公與老臣相視無言,幾個人心裏清楚,若是雙方兵刀相見,受罪的還是天下無辜的百姓。

“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衆卿家商議不下,只好由藩王爺為攝政王,共商朝廷要事。明日在大殿之上由皇親國戚共商定另立君主。”護國公實在是不願再看到生靈塗染,想着由親王商定儲君一事,殊不知除了慕容晟,其他的幾個親王都是手無兵權,毫無實力,終歸是屈服去周家的絕對勢力面前。

慕容休從宮裏回來後就一頭栽進了書房遲遲不見人出來,钰澗去看過一次,見萬氏挺着肚子被打發出來自己也就不再去叨擾了。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按理說他不該這個時候回來,京中也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又有變動。

直到陳貌天回來,钰澗心中的疑慮才被解開。自從钰澗對政治局面表現出冷靜的頭腦後,陳貌天也在暗中儲存糧草調遣兵力,這一日回來見京中禁軍在街上走動,先後調遣在皇宮各個宮門口處,就猜到今日朝中定有變數。

不曾想回來就看見钰澗在院子裏悠然自得的彈琴,這院子裏的樹葉已是泛黃,樹枝上已經有些突兀,此情此景與钰澗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這亂世之中她倒是難得的一番風景。

“估計這京中也就只有你還有這閑情雅興。”陳貌天領着俊煜進來,一頭潑墨的頭發被風吹的好高,映着餘輝竟有些晃眼。

“難不成天塌下來了?”钰澗的手指扶上琴面,琴音戛然而止,世人只知她是相府嫡女,寫的一手好字,文采過人,卻不知因為過去的身份連自己平日裏喜歡的琴輕易都碰不得。

“天将易主,你說算不算大事?”陳貌天在钰澗的身邊坐下,晴兒這時候奉上茶來,她倒不似钰澗,對府中的事還算打探的清楚,見三人有話商議便退出去守在門口了。

“先皇已去,如今周家和慕容休該是正面相對了,戰火終歸是避免不了的。”钰澗的一雙琥珀色眼睛看着別處,與以往不同,此時她的眼睛裏滿是悲傷。

陳貌天如今才覺得,钰澗并不似表面上看着那般無情,只是世事難料,縱然悲天憫人又能如何?

“我聽聞,先皇離世突然,并未留下遺诏,今日朝堂之上又沒有商定出結果,不過慕容晟倒是成了攝政王。”陳貌天輕聲說道,言語之間也總是有些無可奈何。

钰澗聽了這才認真聽他說話,原來這一世并未留有遺诏,難怪慕容休到現在還留在京中,否則他早就被周家驅趕離京。倒是慕容晟,這一世成為攝政王倒是早了些。

钰澗倒是沒心情操心慕容休,今日他已經讓竹隐調遣京中将士依着他的性格今夜就會有所行動,倒是秋葉茹娉,不日就會進京,日後兩個人總歸是要碰面,如此一來,她倒是好下手了。

從那夜慕容晟離開後钰澗就在心裏仔細算計着,秋葉茹娉,前一世你在我身上所做的一切這一世我都要加倍奉還,她就是要讓秋葉茹娉明白被人奪了心愛之人是什麽滋味,被人從高處推下去又是什麽滋味。

陳貌天見钰澗神情有些發呆也沒多想,只當是一個女人家見不得這些打打殺殺的場面,見慕容休對皇宮周圍的布署,只怕今夜免不了是一場血雨腥風,旁的他顧不得,眼前人的周全他總是要保全的。

心裏這樣想着,陳貌天與俊煜兩個人交換了眼神,接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兩個人習武多年竟然還有并肩作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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