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以外治內
第211章 以外治內
慕容休得了兵符後,立即下令将所有知情人全部處死,如今兵符的事情除了他身邊幾個親近的人知道,再有就是畫兵符的皇後寧氏知道。
這寧氏畢竟是皇太後母家的人,畫圖之事竹隐和楚文兩個人也是知道的,楚文那樣優柔寡斷的性子實在難成大事,要不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慕容休早就換了個能左右逢源的人代替楚文。
再者,他沒對寧氏下手是因為目前這個女人還沒有恃寵而驕,不曾用這件事情威脅過他,還算得上是個識大體的女子,她坐着皇後的位置要比萬氏或者宋鑫更為妥當一些。
眼下手握兵符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慕容休最後的底牌。這幾日邊疆一直來報,北方鄰國對我朝虎視眈眈,幾次犯我邊界,朝中大臣的意見是,他們是在打探虛實。
若我朝內亂兵力不足,他們完全會借題發揮,憑着強壯的兵馬足以搶奪我朝部分邊城,若北方的邊界線破,我朝在北方的城池就再沒有可守可攻城牆。
一旦攻破,遲早都會攻到我京城的城牆之下,說來說去,大臣的意見就是想讓慕容休出兵,鎮守邊界。
朝堂之上往往都是兩個派別的聲音,另一方以秋葉禹正為首,主張的是宜守不宜攻,理由也十分簡單,我朝現在并無可帶兵出征的将軍可用。
一說起此事慕容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朝能人基本都被周家壟斷,過去朝中戰事也都是仰仗周家,所以那淑貴妃才會在後宮立威立福,先皇也才會對周家百般忍讓。
朝中無人領兵也就罷了,如同秋葉禹正所說的那樣,周家不過是表面上降服,可若周興不肯讓出手中兵權到頭來讓人恥笑的還是慕容休他自己。
再者,周興領兵多年,這北方怎麽可能會說侵犯就侵犯,萬一其中有詐,我京中派兵支援北上到時候周家來犯,那我朝江山豈不拱手讓他人。
這幾日就因為這些事情而遲遲争論不出個結果來,慕容休前幾日和楚文有了隔閡也不願輕易低下頭去詢問楚文的意見,他若真的有心助他這幾日在朝堂之上也不會半句話都不說。
這前朝暗波湧動後宮也是無一日安寧,皇後寧氏明顯感覺到慕容休對她的排斥,尤其是當她知道當初那些工匠以及他們的家人都死于非命時,寧氏就知道遲早有一日慕容休會對她下手,只不過礙于皇太後還在世,他不不好下手罷了。
這幾日,宋家又是蠢蠢欲動,除了宋鑫已是貴妃,她那個姐姐宋雲初也有被宋大人送進宮中的意思。這宋雲初和秋葉钰澗秋葉茹娉是一個輩分的,不管怎麽說秋葉兩姐妹也是嫁過人的。
偏偏就是這個宋雲初被落下了,說到底還是母憑子貴的緣故,那宋雲初的生母鬥不過一個青樓出來的妾室,嫡女遲遲未嫁,那宋大人卻為幼女宋鑫尋了個好出路。
寧氏打定主意,若宋雲初真的能進宮那麽她就是自己最後的指望了,不指望她能扳倒萬氏,只要能夠權衡宋鑫的勢力那麽她這個皇後的位置尚可做的安穩。
倘若最後她死在了慕容休的手上,那麽她也斷不會讓慕容休過安生的日子,從前在王府她隐忍多年,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明月最後卻死在了枕邊人的手上,她自是不甘心。
前朝之事寧氏也有耳聞,只是自己被慕容休的人日夜監視着她也不好有所行動,只能筆書一封讓自己身邊的宮女帶出去交給了楚文。
楚文看到皇後的來信內心感受頗為激動,他沒想到慕容休當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他殺的那些人可都是他自己的百姓,他楚文一心謀仕途不就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能做個好官。
看過來信後,楚文連夜進宮面聖,兩個人又是單獨會面,看着慕容休孤傲不可一世的樣子,楚文就知道自己來的正是時候,慕容休早就等着自己進宮觐見了。
京中的诏書下來時消息到南方已經過了一日,聽着晴兒說的钰澗隐約能明白楚文打的是什麽主意。
這慕容休下诏書,說是邊界旅次被犯為揚我朝明威,特派竹隐為将軍領兵十萬前去北方壓境,楚文作為軍師一同前去。
這周家是表面上歸降,慕容休就算是下了聖旨周興也大可自請了命親自帶兵,一來收服人心,二來也不會交出手中兵權。朝中無人可用慕容休派了竹隐前去,若是單單是鎮壓邊境是綽綽有餘,可是這次楚文竟然跟着一同前去,難不成慕容休意欲開闊疆土不成。
果不其然,聖旨一下,周興便自請了命親自帶兵,慕容休駁回了他的奏章,慕容子序又請命,一一駁回後周家就再也不曾上書,看樣子是想不聞不問,裝作啞巴了。
然而,钰澗和慕容晟不知道的是,楚文的手裏有調遣衆将士的兵符,大敵當前周家不以朝綱為重處處與當今聖上敵對,已是死罪,單這一點慕容休就可以出兵征讨。
而楚文的如意算盤,不過是借此機會分散周家的兵力,待他同竹隐将十萬大兵調走後平了北方的戰亂,到時候慕容休已經有足夠的兵力與周家抗衡。
慕容晟原本也是和幾個大臣的想法是一致的,認為慕容休不過是在自取其辱,直到他收到了秋葉禹正給他的書信,這主意既然是楚文提出來的那麽事情遠沒有表面上看着那麽簡單。
自己雖然沒有和楚文正面打過交道,可是慕容晟對這個人的印象不錯,看着一個文弱書生但是手段淩厲,出奇制勝,往往一招致命。從上次京中一戰來看,只怕這個楚文的意圖并不在此,不過慕容晟又不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只好決定親自走一趟北方。
慕容晟擡頭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夜空,一顆星星都看不見,這月亮在烏雲背後閃着微弱的光芒,有時候有些事情往往不想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烏雲背後的一縷陽光才是事情的本質。
這段日子慕容晟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去陳府偷偷看钰澗,就這樣支撐了幾日還是沒忍住,然而,偷偷去了陳府卻遇上了等候多時的陳貌天,兩個人徹夜長談,慕容晟一臉的不情願陳貌天就當做是沒看見一樣。
等他再去的時候钰澗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樣,他能看見的只是遠遠的一個背影,看着晴兒在钰澗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看着钰澗與晴兒嬉戲慕容晟這時候才明白,晴兒對钰澗來說不僅僅是個丫鬟。
她就好像是孟凡一樣,是钰澗的另一面鏡子,兩個人相依為命走到今日,慕容晟這時候才明白自己護着秋葉茹娉就等于擋住了钰澗唯一給自己贖罪的機會。
今日,陳永道出門會友去了,自從钰澗知道了陳永道對自己的寵愛便更加有恃無恐,眼看着陳貌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了半天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陳貌天看着钰澗依舊是繡着自己的荷包,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這上門求親的人都被她一一回絕了,老太爺又護着她,她連個如意郎君都沒有秀那麽多荷包做什麽。
“我和貌天打算去一趟北方,一探虛實。”俊煜突然開口道,跟着钰澗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雙清眸上下打量着俊煜,自從鬼見愁死了以後俊煜整個就變了一樣。
從前他對這些事情從不好奇,不過是一心為了陳家,如今凡是與周家有關的事情他總是要問一問。钰澗看了看旁邊的陳貌天,見眼裏的無奈,钰澗就明白這二人不只是說說而已。
當今聖上打的無非就是周家和慕容晟的主意,只是這次的動靜只大實在不想慕容休所為,即便钰澗與楚文認識多年可依舊摸不明白這其中的問題。
陳貌天偷來求救的眼神她不是沒看見,只不過钰澗清楚此次前去北方說不定慕容晟也在打這個主意,可是又一想,只有周家今早消亡,慕容休和慕容晟之間才能今早分出伯仲。
到了那個時候慕容晟的江山坐穩了秋葉茹娉就會如當年的自己一般沒了利用價值,到時候自己若想取她性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我去你同去。”钰澗思量後緩緩開口說道。
陳貌天和俊煜兩個人聽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钰澗看着這兩個人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這兩個人該不會是一直在等自己點頭答應吧。
“這可不行,北方的天氣十分幹燥,哪裏是你一個姑娘家能受的了的。”陳貌天将手背在身後,修長的身材十分好看,這話表面上聽着是在為钰澗着想,實際上不過是簡單敷衍罷了。
钰澗眯起眼睛看着陳貌天頗為得意的樣子咬了咬牙,這話自己已經說出口了如何能收的回來。
“你都能忍着半個月不去翠香閣,有什麽是我能受不了的。”钰澗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