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漠孤煙直
第214章 大漠孤煙直
钰澗一聽到號角聲立刻看向了慕容晟,見他也是一眼望着軍營之中就知道自己沒記錯,這號角聲是集結将士的聲音,按照聲音的長久和音調來分辨出調遣的兵力,聽這聲音楚文竟然調走了十萬兵力,可是他哪來的兵符。
幾個人一直望着軍營之中,沒過多久就隐隐聽見了腳步聲,不遠處軍營內出現了紅黃藍三種顏色的旗子。直到看着楚文幾個人率領衆将士整齊的步伐向外走出來,钰澗和慕容晟才真的認清了事實。
慕容晟狠狠的攥着拳頭,真沒有想到皇後寧氏還真的有這樣的好本事,這一回算是老天也站在慕容休那邊了。
钰澗雖然不清楚楚文是如何得到兵符的,可她知道除了上次進宮之時幾個人曾經見過兵符就再無交集,若是當初慕容休的人能盜得兵符也不會有後來的麻煩事。
可是這也說明了,楚文此次調兵并非周興授意,估計此刻最着急的人該是周家,這一趟北上幾個人可真是沒白來,盡管結果不遂人意可也總算是弄明白慕容休的計劃。
看着這訓練有素的将士在楚文的帶領下在軍營外排好方陣,钰澗和慕容晟幾個人也只好按照原計劃同去。既然慕容休已經開了這個頭,那麽周興和慕容子序定不會坐以待斃,這個時候幾個人更不能回到大理,靜觀其變才是上上之策。
這大軍分為三支單獨的軍隊組成,紅旗軍為步兵,手握長槍身穿金色铠甲。藍旗軍為弓箭手,手握弓箭更有長弩為輔,是遠程攻擊的主要兵力。
而黃旗禁軍就是當年周興曾經帶兵讨伐鄰國,連破三城的精騎兵。黃旗禁軍的将士多數能以一敵百,各個身手了得,善用多種兵器。今日看楚文所調動的兵力,想來這黃旗禁軍多數都被他調走了。周興若是見了,定會吐出一口老血來。
自己苦心培養了多年的精兵一朝被他人奪去,當真是老天爺和他開的莫大的笑話,周将軍這回該明白了世事無常這個道理。
只見楚文騎馬在前,竹隐則在大聲說着什麽,突然楚文有意無意的向钰澗這邊看了一眼,钰澗眯起眼睛,心中一驚可也不能确定心中所想。
待竹隐清點人數後,大軍由竹隐帶領向北前進。慕容晟剛要跟上去,卻被钰澗一手抓住了衣角。慕容晟微微一怔,低頭看着自己衣袖上的小手,那纖細白嫩的手指正是钰澗的無疑。
钰澗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只見钰澗伸手指了指軍營,衆人順着她的手指望過去不知所以。
慕容晟皺着眉頭看着钰澗,難道她是想讓自己進去調走另一半兵力不成?自己沒有兵符調不走一兵一卒不說,就是連軍營的大門都進不去,慕容晟雖知钰澗聰慧過人,可眼下也不知钰澗為何會突然如此。
本來钰澗也不能确定心中所想,直到大兵離開钰澗看到地上撒的一地玉米粒才确認無疑。
記得當初在太子府的時候,钰澗因為得罪了慕容休被禁足,楚文為了開導自己曾經說過一個低俗的玩笑。
一個商人去販馬,只一個人獨乘一匹黑色的馬,馬的後身系着一個麻布袋,商人故意将袋子弄出一個小口,讓糧食掉了一路,這樣後面的馬匹不用人驅趕自然就都跟了上來。
那時候钰澗還曾笑他,哪有千裏馬會為了區區幾顆糧食而願意失去自由,而留下的也定是普通的馬匹。當時楚文不明白钰澗是自己心甘情願禁足的,而現在钰澗也才明白他當時的用意。
留有後路,這才是楚文想要說的,如今他故技重施,是不是說明這軍營裏還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不試試,怎麽會知道?”钰澗看着慕容晟開口說道,這聲音低的好像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這還是兩個人自山外木屋後第一次說話,就連陳貌天都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許是因為钰澗突然的示弱,慕容晟竟然也願意去試一試,若是進去了說不定确實另有貓膩,若是沒進去,就當做是博美人一笑。
一行人半信半疑的來到軍營前,還未走近門口的侍衛就攔住了幾個人的去路。
“大膽!軍營要地豈能闖入!”這守門的将士也不是尋常士兵,一眼就看出這幾個人除了钰澗不會功夫,其他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等幾個人走近就将長槍指向了幾個人,跟着後面的幾個将士皆靠了過來。
“大膽!此乃攝政王,豈是爾等能攔的!”钰澗大吼一聲,底氣十足震懾四方,慕容晟拿出腰牌後那幾個人聽後立即跪在地上。
“拜見王爺!”說罷,在幾個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钰澗和慕容晟帶頭進去了。
別看這幾個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一進軍營竟和雪蓮一般大氣不敢出,幾個人在方才那名侍衛的帶領下一路向軍營後方走去,一路上全是來來往往巡視的士兵,慕容晟也不禁在心裏贊許道,這可比京中的禁軍還要規範的多。
再看钰澗,就好像來過一樣絲毫不覺得新奇,哪裏像這幾個人一般不安分,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的好。
幾個人被帶着來到一處軍帳出,那人進去通報後慕容晟幾個人就進去了,裏面站着的一個将士見慕容晟前來立刻跪地叩拜,弄得在場的人瞠目結舌。
钰澗見來人是他,一雙眼睛立刻閃起了光芒,這人钰澗認得,沒想多時隔多年竟然又再一次見面了。
此人乃是紅旗兵統領南宮讓。他原本是鄰國和我朝百姓所出的孩子,最後因為國家興亡被遺棄,他雖年紀輕輕可是自幼當兵。對兵法布陣頗有成果,就算是秋葉韞宿也不是他的對手。
當初就是他跟着慕容晟打下了江山,江山穩固更是受慕容晟重用,如今再次見面钰澗的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只要有他在,勝算更大一些。
“這位公子,我們可是見過?”南宮讓見钰澗始終盯着他,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十分熾熱,明明是個秀氣的公子,不知為何盯着他南宮讓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容晟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钰澗熾熱的目光,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才剛剛走了一個歐陽旭又來了個少将軍,他到底還有多少情敵。
“從未見過,只是見少将軍年輕有為,定是吃了不少苦頭。”钰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自顧自的說道。
“少年本該為國效力,沒什麽苦不苦的。王爺,請随我來。”南宮讓不以為然的說道,只怕是将钰澗當做了吃不了苦頭的少公子了。
陳貌天跟着慕容晟向前走過去,經過钰澗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人怎麽想的他不知道,陳貌天只當是钰澗瞧上了這人,只可惜是個當兵的,不是個安穩過日子的人。
钰澗被他這麽一拍恨不得一巴掌給扇過去,就他事多。
待慕容晟從後面出來時手上就多了一塊令牌,那令牌钰澗也認得她曾經還用過,有了此物就能號令整個紅旗禁軍,可是钰澗看見這令牌卻高興不起來。
楚文特地将此物交給慕容晟就等于是将紅旗禁軍都交給了慕容晟,他一并交出去的還有他的身家性命。這兵符只有周興和慕容休才有,慕容晟在楚文離開後調走了紅旗軍,這讓慕容休如何想。
钰澗哪裏知道,當楚文知道慕容休殺了那些無辜的百姓時就已經決定魚死網破,這個他曾親手府上皇位的人,就讓他親手拉下來,也算是還了自己的罪。
慕容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手上的令牌,可也難以掩飾住他內心的喜悅,可當他再次看向钰澗時,她眼裏的凄涼立刻蓋住了慕容晟心中的喜悅。
慕容晟這時候也才明白,楚文這是在以身犯險,既然他肯暗中住他,自己當然也不能不救他于水火。
“你是禁軍統領,這令牌自然由你來拿。”慕容晟說罷,又将令牌還給了南宮讓。
钰澗看着慕容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在孟凡看來,這一刻是慕容晟心盼已久的,剛剛到手的籌碼竟然由還了回去。
“本王命你,領兵七萬,東北居上,與大軍回合,緊要關頭兩面夾擊,不求能開疆擴土,但求将士無傷。”說吧,慕容晟将令牌放進了南宮讓的手中。
“臣,領命。”南宮讓看了看慕容晟,見他目光堅決便領命跪在地上,钰澗知道,他這一拜是徹底認了慕容晟了。
從周興領兵以來下的命令都是死命令,就好像他訓練自家的暗士一樣,在他的眼裏這些人就該是為國家抛頭顱灑熱血的,可是到了領功的時候又哪裏有這些人的份。
慕容晟這命令一下,處處為了将士考慮,這對即将上戰場的人來說是比聽見封上更令人暖心的幾句話。
吩咐好一切後,一行人便随着楚文的腳步去了,他那十萬禁軍就算是再快也快不過幾個人輕裝上陣,不出半日便看見了不遠處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