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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錯殺他人

第218章 錯殺他人

早在翠竹被賣出王府時钰澗就打起了茹娉的主意,那慕容晟對秋葉茹娉保護十分周全,自己明裏暗裏都動不了手,若是強來只怕陳府和藩王府就此生疏,日後待慕容晟奪取天下後得勢的秋葉禹正也不會放過自己。

直到那夜钰澗設計行刺秋葉茹娉昭兒替她擋了一劍,茹娉才真的将昭兒視作自己的心腹,只怕钰澗也沒想到她的一石二鳥之計竟替別人做了嫁衣。

這昭兒原本是富貴家之女,只是因為祖輩獲罪,她小時候沒過幾天富貴日子就被貶為庶民,那些權貴之人從來都是過慣了舒服日子一朝獲罪根本不知如何求生。

慢慢的這一家子都将此事怪到了昭兒的身上,認為就是她的出生才連累了一家子,于是昭兒的生母被這些人趕出府去,沒過幾年就病死了。

昭兒才八歲到時候就被人賣到大戶人家裏去做差事,年紀尚小的她也是嘗盡了人間苦楚。漸漸的,昭兒的心裏也開始埋怨命運的不公,尤其是當她見到那些大家小姐将吃不完的糕點,随手扔掉而她卻還吃不飽的時候。

待她再大一些也學會了比較,那些小姐穿的是绫羅綢緞,而自己則是粗布麻衣,她原本也該是同她們一樣的,卻始終做着下人的活。

直到有一次,慕容晟碰巧救下了被人欺淩的她,從那時開始昭兒一心想進藩王府,這一等就是六年,直到茹娉再次招下人的時候她才有了機會。

昭兒記得那日第一次看見秋葉茹品的時候,從未曉得天下還能有如此美貌天仙之人,也是第一次覺得茹娉才是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昭兒在茹娉的面前十分乖巧,進府沒幾日就被茹娉調進房裏做事了。

然而,當昭兒離秋葉茹娉近了,了解的多了反而失望了,實際上她是将茹娉當做是自己的影子一般,認為她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容貌就該擁有別人不曾擁有的。

直到昭兒知道慕容晟并不待見茹娉是因為秋葉钰澗時是打心眼的仇恨钰澗,她那毀容的臉如何能與茹娉相提并論,漸漸的昭兒對茹娉的衷心已經超過了主仆情誼,自己想得到的她都會讓茹娉代替自己得到。

所以,那日茹娉的含沙射影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不願意讓茹娉的雙手沾滿血腥,她也從未想過茹娉的手上已經染滿了鮮血,當她知道茹娉要了毒藥進府後,昭兒決定順水推舟經由她的手來滿足茹娉的一切願望。

這一日,聽說趙氏這幾日身子不爽快,茹娉特意命人做了一份羹過去,茹娉只是随口一說一臉愁容,具昭兒所知那藥自打那回來就還沒用過,估計茹娉是找不到機會才會如此發愁。

于是昭兒随便找了個借口就溜出來了,一路摸進了廚房。藩王府的廚房比尋常人家的要大上許多,因為慕容晟在的時候經常會邀請他的那些舊部過來一聚,只是最近安靜許多,廚房裏閑着的下人不在少數。

秋葉茹娉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開銷已經打發出去近一半的人,眼下這廚房看起來空蕩許多,昭兒想要不被人發現只能在後門藏着。

果然,茹娉當真只是吩咐廚房做了羹給趙氏送去根本就沒有打那藥的主意,這羹湯是大廚房做的,就算是茹娉吩咐的趙氏也不敢不喝,再說慕容晟又不在府上,就算是沒能将趙氏毒死她沒有證據也不能拿正妃怎麽樣。

昭兒不禁眉頭緊鎖,這個秋葉茹娉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不進虎xue焉得虎子,慕容晟不在府上才好下手,等他回來了哪裏還有機會。

“媽媽,王妃讓我來看看給側妃的湯羹可做好了?”昭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廚房,眼瞧着給趙氏的羹湯才剛盛出來故意的問道。

“王妃吩咐的小的怎敢不用心呢,這才剛做好,姑娘瞧瞧。”這媽媽一看是昭兒過來連忙臉上堆着笑将托盤遞給了昭兒,她臉上的褶子因為用力過猛都堆在眼角下,深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有勞了。”昭兒微微蹙眉,這走近了才問道她身上的一股油煙味,尤其是看着她虛假的笑容昭兒是打心底裏瞧不起這種人,說着伸手接過了托盤扭頭就走了。

這廚房裏的人見她如此傲慢自然也是氣不過,可是又能如何呢,她現在是秋葉茹娉身邊最得寵的人,從前就是翠竹對她們這些下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她一個新來的仗着自己得寵從來瞧不起她們這些人。

昭兒自然知道這些人為何對自己這般忍讓,還不是因為自己背後的人,昭兒也是從這些人過來的,趨炎附勢巴結主子她又不是沒幹過,只是就因如此昭兒就更加瞧不上這些人。

這廚房給趙氏做的都是些補身子的湯羹,左右是女子家的月事來了,喝這些不過是輔佐作用,好在今兒的廚房的羹裏也是有藥材的,昭兒走到長廊的一處拐角處将湯羹放下,見四下無人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來。

昭兒将一包粉末狀的東西放進去,接着用湯匙攪拌了一下,為了周全她還聞了聞,确認沒什麽味道才給趙氏送了過去。

她加的就是那日從外面取來的那兩樣藥材,只不過自己偷偷将熬幹了藥磨成粉放在身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有機會直接下手,昭兒對茹娉大有恨鐵不成鋼之意,等着她下手只怕那時候慕容晟都回來了。

此時趙氏正在屋內看着慕容仁練字,小小年紀練字一練就是一個時辰,正巧,今日獨孤氏也在趙氏這裏,昭兒還是第一次見到獨孤氏。

“娘娘,昭兒姑娘過來了。”趙氏身邊的丫頭特地進來禀告,自從那日慕容仁哭着從茹娉那裏回來,整個院子的人對茹娉的人都是十分警惕。

“知道了,請進來吧。”趙氏一邊将慕容仁的手擺正頭也不擡的說道。

獨孤氏坐在一邊,微微垂下了眼眸,将手上的茶放在桌子上等着見這位新得寵的丫頭。

過了一會,只見昭兒手上端着一碗羹湯進來,獨孤氏瞧着這丫頭模樣生的倒是十分清秀,只是年紀不大,身上還不足以具備女人的風韻。

本以為這昭兒替茹娉擋了一劍,茹娉又這般疼她是遲早都會被收進房裏的,這樣茹娉在府上還能有一個幫手,誰想到這昭兒身上的傷好了慕容晟都出門去了也沒見茹娉有所動作。

“拜見娘娘。”昭兒一進門就看見旁邊坐着個美人,趙氏此刻正看着慕容仁練字,昭兒行了禮,不動聲色的在一旁侯着。

過了許久,趙氏才拍了拍慕容仁的肩膀,這孩子立刻将受傷的筆放下,撒嬌的要趙氏抱抱,昭兒知道趙氏并非是要做給自己看,而是這孩子與她确實依賴一些。

“這位是獨孤氏,你前幾日出事的時候她也有去,只不過你那時候昏迷着,不曾見過。”趙氏指了指一旁的獨孤氏,跟着十分寵溺的将慕容仁抱在懷裏,掏出自己的手帕給他仔細的擦着汗。

“見過娘娘。”昭兒對着獨孤氏行了禮,跟着就将湯羹遞到了趙氏的面前。這藩王府不論身份貴賤,但凡是個主子的昭兒都要行禮,如趙氏所說因為那日自己昏迷着,平日裏與趙氏的人很少走動,昭兒今兒個才第一次見到獨孤氏。

“王妃聽說娘娘近來身子不爽,特地吩咐大廚房做了這羹湯讓奴婢送來,娘娘趁熱喝吧。”說着,昭兒十分自然的将羹湯放到了桌子上,趙氏一聽心下了然,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奴婢告退。”昭兒低頭行了禮,便退下了,出來前還不忘用餘光多瞧了獨孤氏一眼。

這獨孤氏生的俊俏,頭上的步搖稱的她的小臉越發紅嫩,身上的衣裳緊緊束着腰,十分攝人心換,看上去似乎比茹娉更要端莊許多,只是她那一臉孤傲的模樣實在令人不爽,難怪自己進府多日聽說過那些得寵的歌姬,卻不知道還有她這樣的一個妾室。

屋內,趙氏将慕容仁放下讓奶娘帶出去玩,不自覺的用湯匙攪拌着這羹湯,這羹熬的十分鮮美,問起來就讓人十分舒服,質地濃稠确實是一碗美味,可這昭兒實在不是個讓人省心的。

“姐姐這是怎麽了?”獨孤氏見趙氏自己一個人發愣不由得問了一句。

“這昭兒,不是個省油的燈啊。”趙氏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跟着将那羹推到了一邊。

那昭兒方才特地說明是大廚房所做,分明就是在提醒她不是出自茹娉的小廚房,讓自己放心享用,可是話又說回來,茹娉若真的有意對自己下手,這東西是誰做的有何區別。

“我實在沒胃口,你喝了吧。”趙氏突然說道,跟着起身走開了,她是知道獨孤氏這幾日身子也不爽快的,所以才會這麽說。

獨孤氏一聽,并未察覺到趙氏的異樣,便将那羹湯與自己飲下,只當她是因為慕容仁而發愁沒了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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