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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禍起蕭牆

第228章 禍起蕭牆

“二公子以為如何?”钰澗正仔細聽着,就聽見藍旗禁軍統領樊昌詢問自己的意見。

這時候钰澗才注意到這一屋子的人視線都在自己身上,昨兒個自己不過是憑着前世的記憶碰巧識破了敵人的詭計,可這些人竟然真的将自己當成了帶兵打仗的好苗子了。

“将軍此計甚好,我等心悅誠服。”钰澗十分恭敬的說道,接着衆人紛紛點頭稱是,對慕容晟也是大加贊賞。

聽了一會钰澗才聽明白,這計策實際上是慕容晟想出來的,楚文并未插話,不過看這周圍的氣氛竹隐應該也是贊同的,不然不會去叫人尋了自己過來。

只是慕容晟對旁人的贊賞并不在意,眼睛始終看着钰澗,眼神游走在她的身上,钰澗一個銳利的眼神看過去,慕容晟不但沒有收斂反而笑意更濃。

這兩個人的小動作哪裏逃得過陳貌天和俊煜的眼睛,钰澗眼裏的殺意不像是裝出來的,只是就這麽會功夫慕容晟怎麽就又招惹了她。再加上雪蓮羞紅的臉,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是不得解。

钰澗記得前世的時候蠻人的兵力不過七萬人,我軍在人數上是明顯勝出的,再加上諸多高手,取勝應該不難。只不過前世戰亂的時間和現在相差甚遠。

再加上昨夜偷襲的事情,钰澗總覺得這一世的這場仗比前世還要硬不好打,萬一事态有變,敵方後援源源不斷,自己若是貿然說出具體人數豈不是害了這十萬的将士。

不管怎麽說,我方有內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幾個人只能希望那人沒有透露太多詳細的內容,換句話說,希望這內奸不是軍營裏的人,否則我方的一舉一動都會在敵人的掌控之中。

慕容晟和钰澗哪裏知道,這出賣軍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氣急敗壞的周興。

本來這二十萬大軍好好的在軍營裏集中,只要自己一亮兵符直搗京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将慕容休的首級取下,可慕容休盜走了兵符,現在更是讓自己算是數萬将士,那自己親信的黃旗禁軍就算是能以一敵百,在絕對勢力面前也是毫無勝算。

周興甚至有些後悔,為何那日進京的時候身上要帶着兵符,更後悔的是那日進京還不如直接發兵,現在這龍位已經是慕容子序的。他周興不想背負的罵名已經背上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楚文這次的行動當真是激怒了周興,這邊還一心在邊境的戰事上卻不知周興和慕容子序已經決定背水一戰。只不過苦于兵力上的懸殊,周家更加大肆招兵買馬。

可這招兵買馬是需要銀子的,周興早就已經在偷偷斂財買兵馬可是終究是杯水車薪,這才和蠻夷人做了交易。自己将軍情買給他換來了大量財物,趁着慕容晟和慕容休的眼睛都在邊境,他在後方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本來這周興就是戰功顯赫之臣,先皇對他的賞賜不少,可是怎麽也比不上富可敵國的陳家,再加上之前的變動周家已經沒有多少錢財可以揮霍了,若非是逼不得已,周興也不願走到這一步,這畢竟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江山,如何能看得了被別人侵占。

可是慕容子序卻不以為然,這北方土地貧瘠退兵三座城池也還是高山峭壁,他覺得并不影響我朝的邊境守衛,所以這情報買了也就買了吧,周興聽了勸也知道木已成舟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只可惜钰澗和慕容晟幾個人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賣的幹淨了,周興連楚文和竹隐兩個人的一切都賣給了蠻夷人,這一場仗是輸定損失慘重的。

時間安排同樣定在了夜晚,下午的時候钰澗基本上都是在補覺,生怕晚上沒了精神,可誰想到閉上眼睛就是前世的記憶,厮殺,斷臂,血液。那是敵人的鮮血噴在了自己的臉上,由熾熱慢慢變的寒冷,最後粘稠的貼在臉上,好像怎麽都洗不掉一樣。

這一夢钰澗一下就想起了許多不該記得的事,難怪當初那孟婆肯讓自己重生,自己也是個手上沾滿鮮血的人啊。

當初慕容晟領兵駐邊境,這一戰僵持了三個月,糧草虧虛将士們根本就吃不飽, 上戰場的時候哪裏是為國效力完全是為了填飽肚子,尤其是到了最後敵方不敵,我軍攻到城下。

那蠻人的首領白佳氏為求自保,關閉成門,将外面的将士留在城外任人宰割,最後還是挂起了白旗,那時候钰澗的手上已經沾滿了血腥,身上附着的是無數憤恨的冤魂。

現在想來定是自己前世身上的怨念太深,孟婆受不了自己的怨氣才肯放自己重生的吧。

钰澗做着夢嘴裏喃喃的說着什麽,雪蓮走近了才聽見,不要,不要兩個字。見钰澗的額頭上微微滲出汗來就猜到她這是做噩夢了,白天都不會憐憫最民的人,什麽夢能讓她吓成這個樣子。

前世的時候是慕容家的叛亂在先,邊境戰事在後,那時候慕容晟不得不和慕容子序練手一同制敵,最後卻被慕容子序和周興利用,反被那白佳氏殺了不少将士,而他慕容晟最後也被慕容子序擒主。

也就是那個時候,钰澗為了救他,犧牲自己色誘慕容子序偷偷的将毒酒帶進了軍營,結果被慕容子序識破,钰澗用身上的匕首刺傷了慕容子序,又從軍營将慕容晟偷偷救了出來。

後來慕容晟摔剩下的幾萬人突破重圍,直接取了白佳氏的首級,蠻夷人無首領不擊自敗,慕容晟從此得軍心最後才能得以稱帝。

可是如今,一切都是反的,都是反過來的。

钰澗喃喃的說着話,雪蓮不聽的用手帕給她擦着汗,直到陳貌天幾個人過來尋她,她還是沒有醒。

陳貌天和俊煜兩個人從未見過钰澗這個樣子,她的手緊緊抓住雪蓮的衣袖,手指已經攥的發白卻一直都未松開。眼看着就要到了約定的時辰幾個人也是心急如焚,可是陳貌天知道,當人在做噩夢的時候是不能強行叫醒的,否則心悸都是輕的,人有可能永遠留在睡夢中。

“為什麽還不出發?”慕容晟這時候從外面闖進來,一進來就看見幾個人圍在一起看着還在做夢的钰澗。

慕容晟挑了挑眉,見钰澗的額頭出着汗,嘴裏胡言亂語什麽反了,不覺得有什麽反倒覺得有些好笑,這還是那個白天叫自己滾的秋葉钰澗嗎,連攝政王都敢罵,做個夢又有什麽好怕的。

“馬上就要到時辰了,我們若不去的話将軍不會過問,王爺還是先去吧。”陳貌天無奈的說道,只有钰澗自己一個人清楚,她所看見的并不是夢,而是過去的精力。

“反了?”钰澗這時候突然睜開眼睛好像想到了什麽,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帳頂,過了好一會才看清了身邊的人。

慕容晟這時候才真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這是真的吓到了就如同那日在天牢裏一樣,钰澗的身子忍不住的在顫抖。

“沒事了,回來了就好。”慕容晟将俊煜推開直接坐在了钰澗的身邊,一雙強有力的手緊緊抓住钰澗的小手想幫着她控制住顫抖的雙手。

誰想到钰澗敏捷的将手抽出來,冷冷的看着慕容晟。一切恍若隔世,眼前的人還是那個在戰場上不顧她生死,任由敵人來殺她的慕容晟嗎。

若不是有孟凡護着她,還有身邊的将士保護她钰澗如何能或者回去,後來又如何去救的了他,現在想來當初若是死在了戰場上還能留下個好名聲,也就不至于到最後進冷宮被賜死都換不了他的一個眼神好。

“為什麽不叫醒我。”钰澗有些驚神未定,看着陳貌天幾個人都在急速跳躍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時辰到了,走吧。”陳貌天這時候走過來将手輕輕放在了钰澗的頭上,輕聲說道,钰澗點了點頭就跟着一同出去了根本不把慕容晟放在眼裏。

慕容晟在後面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钰澗的小手抽出去的時候那般決絕,不像是裝出來更像是出自她的本能反應,方才看自己的眼神好似恨不得殺了自己一般。慕容晟自問從前沒有得罪過她什麽,也私下裏問過她很多次,钰澗也說沒什麽。

難不成是自己醉酒後風流快活了卻将她給忘了,所以钰澗才對自己怨念這般深?慕容晟搓了搓手指快步跟上去了。

幾個人到達城牆的時候已經到了約定的時辰,楚文和竹隐兩個人早就在城牆上候着了,見钰澗幾個人才來不免唠叨了幾句,跟着衆人都目視前方,只見竹隐一聲令下,下面的城門大開,一隊黃旗精騎兵立刻出來奔赴前方。

這黃旗禁軍當初楚文并沒有帶走多少,剩下的都是周家的親信,如今他直接讓黃旗軍首當突襲,看來今夜這一戰是定要探出個虛實來,钰澗也很好奇,對方領兵的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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