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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美人計

第230章 美人計

等兩個人出現在慶功宴上的時候,衆将士喝的正盡興,竹隐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看不出有何情緒,不過憑着自己和他的相處,钰澗不難看出他也松了一口氣。

想來竹隐自己心裏也是清楚自己不是帶兵打仗的好手,可慕容休手中無人他也是被逼無奈,不管怎麽說慕容休這次可真的是為難他了。

倒是楚文看着衆将士有說有笑偶爾能露出幾分笑模樣,只是他不知道他臉上的笑意假的太明顯,俨然有了政客的影子。

慕容晟和钰澗前後走過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兩個人姍姍來遲,一個臉上有掌痕,一個下巴出有三道指印。

這軍營如同花巷一般是個是非多的地方,兩個人相互看不順眼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物理結局,衆人只當是慕容晟和二公子兩個人大打出手,只安靜了片刻就當沒事一樣過去了。

這一個是王爺,一個是聰慧過人的少公子,他們兩個若真的起了沖突這些人在中間也不好說話。只有陳貌天和俊煜兩個人清楚發生了什麽,兩個人在翠香閣碰上有姿色的姑娘時,用的都是這種把戲。

钰澗挨着陳貌天坐下來,大眼看了看桌子上擺着的食物,牛肉,羊肉,還有美酒。這些在這北方戰亂時期簡直就是奢侈品,對面的敵軍還未退去這些人就開始這般享受了,等他們餓肚子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今日沒能多吃一些。

钰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邊的匕首直接上手從一塊牛肉上片了一塊塞進嘴裏,記得以前自己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東西擺上桌都無從下手,等自己忸怩夠了吃的早就被人搶光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禮節風雅,填飽肚子才是主要的。

雪蓮在一旁看着钰澗的小嘴塞的鼓鼓的,自己也跟着吞了口口水,接着十分無助的見着陳貌天。

這兩個人看着眼前的食物根本不知該如何下手,倒是俊煜學着钰澗的模樣也伸手直接開始吃肉,再看看周圍的人各個都是如此,雖說這邊疆将士都是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可畢竟從未真的見識過,等真的見識了又不敢相信了。

“沒想到二公子平日裏看着斯斯文文的,這食量倒是驚人,吃相更是豪爽啊。”钰澗吃的正起興就聽見旁邊一個身穿黃色铠甲的中年男子大聲的說道。

钰澗拿起一壇酒喝了一口,因為喝的有些急了酒辣嗓子眼引起一陣咳嗽,小臉立刻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衆人看了她這模樣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慕容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尤其是聽見身邊人的笑聲心裏越是說不出滋味,在不認識的人面前她都這般放得開怎麽在自己面前就非要如此敵對呢。

钰澗呲着嘴好不容易将嘴裏的肉咽了下去,對周圍人的笑意絲毫不在意,要知道這可能是未來的幾個月裏最後一次吃肉了。等她吃的差不多八分飽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雪蓮還在和自己面前的一塊馍馍打交道。

“那。”钰澗用刀将肉一片片的切下來,再割成一小塊放在盤子裏推到了雪蓮的面前,這女人雖然地位不高可和陳貌天一樣是個自命清高的人,等她餓肚子的時候只怕會比別人更狼狽。

“公子,怎可使得。”雪蓮連忙想将盤子推開結果钰澗按的十分牢固,雪蓮擡眼看着钰澗的眼睛根本容不得自己推脫。

“快吃吧。”钰澗拍了拍她的手,跟着又切下一塊厚肉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雪蓮見狀只好低下頭,用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钰澗給她切的肉,她一個下人何德何能讓钰澗伺候自己。

當衆人盡興後從一處軍帳內走出許多身穿白衣的女子,钰澗拿着酒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數了數差不多大概有二十幾個女子,這些人就是雪蓮說過的官奴了。

只見這些女子身穿白衣,一個個披散着頭發低着腦袋,還有的還在低聲啜泣,站成三排,身後有幾個手持兵器看管的将士。這些罪奴是被判到這裏的,雖然說是戴罪之身可進了這軍營就由不得她們了。

在這裏活着才是受罪,死又是自己不能掌控的,這些負責看守的士兵不是為了防止她們逃走,而是看守不讓她們自行短見。钰澗瞧着這裏面還有幾個模樣出衆的,年紀小的不過十幾歲,想來是府上獲罪受了牽連的,花一樣的年紀,苦了她們了。

從這些女子出來後在坐的人表現不一,大部分人都是面露猥瑣之态,還有的假意不去看實際上都在偷偷用餘光在打量前面的人,自己的心裏都打着如意算盤,心想着誰能先拿到頭籌。

“将軍。”竹隐身邊的那個小将士這時候走上前來,跟着身後走出了一名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

這女子身上的衣服與其他人的不同,可是頭發依舊是散着的,腳下戴着腳鏈說明她也是官奴,只不過身份與這些人不同,是專門侍奉将軍竹隐的。

钰澗喝着酒并未說什麽,視線越過酒樽的邊沿打量着身邊的每一個人,陳貌天和俊煜來的倒是實在,對前面這些女子早就打量的差不多了,這裏面就算是模樣出衆的也比不上翠香閣裏的姑娘,想來這兩個人是沒興趣了。

再看看慕容晟,他就是那後者,自己明明多日不近女色了面對這麽多年輕女子連看都不看一眼,慕容晟這時候突然擡起眼睛看向了钰澗,見她正看着自己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對上慕容晟的視線钰澗也不躲閃,狠狠的白了一眼,在心裏罵道,僞君子。

竹隐看了那女子一眼,跟着就不再看了,眼下在場的人都盯着那名紫色衣服的女子看,和前面那些白衣女子相比這紫色衣服的算是美若天仙了。

“賞給軍師。”竹隐平靜的說道。

那女子立刻跪在地上謝恩,跟着站在了楚文的身後。這些可輪到楚文頭疼了,雖然心裏是不願意的可臉上始終都是笑模樣,钰澗的嘴角偷偷上揚不做任何評論。

這竹隐是暗士出身,他這樣的人不必俊煜幸運,俊煜忙裏偷閑還能和陳貌天一同賞花,竹隐留在慕容休的身邊從不近女色。

說好聽了,他這種人不動情是保命的首要條件,說的直白一點,需要保命的人是那慕容休不是他竹隐。

而如今他授命領兵打仗,見過了他從前沒見過是財富和地位,慕容休這時候又給他塞了美人,分明是在試探他的心是不是還如從前那樣沉着。也是在點醒他,無論什麽時候他始終都是自己身邊的暗士,這些是他無福消受的。

好在竹隐還算是聰明,将這包袱丢給了楚文,楚文是軍師又是相爺,他若是不收下,反倒顯得無欲無求了這樣的人慕容休用着不放心,所以這女子他用不用是一回事,收不收是另外一回事。

對于這個女子來說跟着軍師終歸是件幸事,這将軍一句話随意把她指給了沒本事的将士,這仗即便是勝了她也沒有出頭之日。跟着楚文,日後雖然不能收她進府,可哪怕是做個丫鬟也總比留在這軍營裏強。

“将軍,下一步作何打算?”楚文見衆将士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連忙問道。

“不知軍師有何計劃?”钰澗搶先問道,不知怎的钰澗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二公子,這是已經有計了?”楚文笑了笑狡黠的說道。

钰澗一聽立刻知道自己這是中招了,眼睛微微掃視了一番幾乎所有人都等着聽自己的計劃呢,若自己真的說出來,這些男人會不會殺了自己。

“美人計。”钰澗輕聲的說道。此話一出衆人紛紛看向了在場的美人,除了楚文身邊的其他的實在拿不出手,難不成二公子打起軍師的主意了。

“二公子請說。”楚文立刻嚴肅起來,他都不覺得钰澗能有什麽好點子,不過只要能名正言順的将自己身邊的女子弄走他什麽都願意,于是钰澗便細細道來。

這蠻人很明顯是對我朝的藐視,也深知我方将軍并非周興否則也不會如此肆意妄為,不過這對我方來說倒是個好機會。

昨夜那敵方首領明顯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黃旗禁軍更是誤打誤撞摸清了他們糧草的所在地,那麽多糧草一天之內想要移動地方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加強了看守我方想要偷襲也絕非易事。

既然如此還不如用計巧勝,自古英雄愛美人,更何況這麽個貪生怕死的,若我們奉上美人,先禮後兵,對方自然會疏于防範。到時候若是我們派去的人能夠在軍帳內将敵方首領殺死敵人就會不攻自破。

若是不能,只要燒了敵方的糧草這場仗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囊中之物了,無論怎麽算我軍并不吃虧,不過是犧牲了一位美人,延長發兵一天的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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