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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攻自破

第233章 不攻自破

原本這美人還算是淡定,可看見了眼前一臉猥瑣樣的烏蘇裏也不由得心裏發慌,就連二公子這個男人他都要多看上幾眼,可見是個不好對付的人,紫衣甚至有些後悔來了,直到俊煜将她擋在身後,看着俊煜寬闊結實的背影,這心才稍稍安分一些。

陳貌天一臉嚴肅看着有些笑意可又有說不出的震撼力,這就是陳家家主的風範,多年持家這點魄力還是有的。這烏蘇裏見來人不屈不撓,各個看着都是不俗之輩,想到那日遭突襲的事情底氣頓時小了不少。

按理說幾個人雖是來說和的,可畢竟是在他的底盤上,還真沒見過這般膽小怕事懦弱無能之人,樊昌見了更是打心眼裏鄙夷他,甚至覺得今日之事已成大半。

這樊昌本是藍旗統帥照理說是不該同钰澗同來的,只是竹隐和楚文兩個人始終都放心不下她的安危,這才讓樊昌一同前來,別看他主攻遠程弓箭,這近身的功夫可不在黃旗軍之下。

“見了我家主上還不行禮。”旁邊的一個侍衛大聲吼道,聲音渾厚底氣十足,可見蠻夷人各個是身強體壯的,若論起蠻力我朝将士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此言差矣,我朝與貴族多年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每年還要接受貴族的進貢,本無君臣之分,又有強弱之別,行禮?這是何道理啊?”

陳貌天笑着說道,字字在理不容人質疑,那烏蘇裏等人被陳貌天這麽一問一下就沒了脾氣遲遲接不上話。钰澗幾個人也不急,就靜靜的站着等着對方先開口,雙方僵持不下就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時間了。

“請使者上座。”烏蘇裏看着前面的人一個個絲毫不怯場最終還是先服軟了,再一想,前天夜裏對方已經知道他們的糧草所在,若真的有詐,今日早就攻上來了,何苦讓兩個文弱書生前來勸降。

钰澗幾個人倒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跟着就有幾個妙齡女子上前奉茶,钰澗打眼看了這幾個女子一眼,不過都是蠻人土生土長的婢女,身材粗壯,皮膚黝黑,頭發又厚又黑确實不似我朝女子溫柔似水,難怪這烏蘇裏的眼睛一直都在美人的身上打轉。

樊昌自然也是看得明白,眼下心裏已經相信今日之事有八成成功的了。幾個人出門前陳貌天和钰澗幾個人就對好了,表面上打着勸降的主意,然後再順水推舟将美人送進烏蘇裏的懷裏,等自己的人得手了,就向天空發射追火靈引起騷動,埋伏在外的将士就會立即沖進去,渾水摸魚将人救出去。

到時候蠻人群龍無首自然不攻自破,兵敗如山倒只能退居回自己的邊界去,至于他們還會不會再攻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這個樊昌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钰澗從前是最讨厭這文绉绉的,雙方明明都是不懷好意,可面子上卻要裝作十分大度的樣子,幸運的是,盡管自己從前不喜,可為人依舊夠圓滑的了,身邊又有陳貌天钰澗放心的很。

“我軍兵力充足,若想攻破輕而易舉,然而,你我兩朝多年來也算是相安無事,北方土地本就貧瘠,實在沒有必要為此大動幹戈,将軍以為,是與不是啊?”

陳貌天剛剛坐下就一點都不繞圈子,直接命中要害,說的頭頭是道,這烏蘇裏本就不是什麽聰明人從頭到尾一直都被陳貌天牽着鼻子走,聽他說話總覺得确實有道理,只能忍不住頻頻點頭。

北方的土地雖然貧瘠,多高山峭壁,天氣早晚溫差大不适合作物生長,可是這裏的地下各種礦石卻是十分豐厚的,越是這樣的地理位置就越是有可能産出稀有的石礦,哪裏是靠更種能夠比拟的。

可憐了那白佳氏将自己的部下就交給這麽個廢物白白枉送了性命。自己的性命也即将不保還在這裏與敵人高談論闊。

“所以,為了維護我們多年來的友誼,也為了減少雙方的損失,我家将軍派我等前來勸降,若尊主能夠以大局為重實乃造福百姓,若執意進攻,我們也可以迎戰,孰輕孰重,你自己衡量。”陳貌天見這烏蘇裏被自己牽着鼻子走心中不免有些起疑。

雖說這蠻人都是馬背上長大的人,可也不全是有勇無謀之輩,這麽大的一片疆土豈能是單靠蠻力就能奪得的,可眼前這個男子,一臉橫肉,眼裏滿是污濁之氣,分明是個不學無術之輩,這蠻人的将軍竟如此不堪。

“為表誠意,将軍特送美人一位,此等大事也可容爾等思量一日再做定奪,到時候是以和為貴還是兵刀相見,全憑君一念之差。”這烏蘇裏從陳貌天說話起就一直未開口,眼睛打着轉小心思收不住的打量,直到陳貌天以進為退,不給他餘地時才張了張嘴。

可還不等他說話,陳貌天就将美人推了出來,一聽說是将軍送的這烏蘇裏的眼睛頓時放出光來,嘴上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打量美人就再也不遮掩了,眼神裏的輕佻越來越放肆。

“既然使者如此坦誠那在下也就不瞞着了,這攻還是退不是在下能說了算的,我們尊主是一心想要奪回我們從前的土地,本來是相安無事,可是不知怎麽的,突然發兵,在下也只是聽命而已。”

烏蘇裏見了美人立刻心花怒放,說起話來也每個把門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陳貌天幾個人,他族真正的将軍不是他烏蘇裏而是另有其人,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

陳貌天詫異的看了看自己人,只見樊昌和自己一樣都是驚訝不已,俊煜明顯是對這件事情并不在意,而钰澗,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陳貌天這時候才恍然大悟,這哪裏是給敵人下套,他們這些人都在钰澗的計劃當中。

“不過,既然你們這麽有誠意,我呢又不忍心讓我這些部下去送命,我這就立刻休書給尊主,看他如何定奪,若他執意進攻,那麽在下也是無能為力了。”

烏蘇裏見陳貌天的臉色陰下來還以為他聽了自己不是能做主的人想要反悔,這才說道要上書啓奏,見幾個人點了頭這才不知廉恥的招呼美人過去。

那美人稍微遲疑了一下,卻見钰澗淩厲的看了她一眼,她也只好硬着頭皮向烏蘇裏走去,同時偷偷的将袖子裏的匕首向裏掖了掖。

從钰澗提出用自己去擒王的時候她就已經打定主意了,若這個人是個位高權重之人,自己完全可以依賴他何必冒這個風險。與其最後活着回去獲得自由之身,可還是個無依無靠之人還不如在異國他鄉安穩度過餘生。

可是誰想到這人一臉的猥瑣之态,粗俗不堪,說句話都說不利索完全不堪入目,聽了這幾個人的談話後才明白,這人竟然不是這裏的将軍,又不能依附也無法忍耐,這人留着何用。

美人一點點向烏蘇裏走去,原本想要藏着的匕首不再向衣袖裏隐藏,而是在雲袖下面偷偷的握住了匕首的首把,一雙眼睛十分妩媚,緊緊鎖住前面正在盼着自己的男人。

在經過俊煜的時候,俊煜一眼就看出她私下的小動作,那微微凸起的一片衣袖就是突出的手柄的位置,眼看着烏蘇裏張開雙臂想要去環保她,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如此之近,俊煜就知道事情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美人。”烏蘇裏的大嘴張的比他的手臂還要大,那女子臉上笑着嬌羞的靠在了他的肩頭,可手上突然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他的肋下。

匕首反射出的光芒立刻引起了帳內侍衛的警覺,可等衆人反應過來時烏蘇裏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女子身上的羅裙被染紅了大片。钰澗冷冷的看着她,那是刺破了大動脈拔刀後又不利索才會造成的噴血。

而她刺殺的部位是铠甲最薄弱的地方,钰澗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陰冷,今天若是活着離開在這裏她定要這女子嘗嘗萬般淩辱的滋味。真沒想到,方才還膽怯的人竟然有這樣的手段,這幾日她在軍中可真沒白呆,連将士們的弱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的功夫不弱又善于觀察,如今看來當年并不是自己容不下她,秋葉茹娉更容不下她,所以秋葉茹娉才會借自己之手除了她。

說是遲那是快,俊煜在看清這女子的小動作後立刻擋在了钰澗的身前,兩個人正面相對,只一劍就結果了钰澗身後的侍衛。

陳貌天和樊昌也沒想到會突然起了變故,這人都已經送進來了卻在關鍵時刻自己的人叛亂了,也不容他們二人多想,只能以最快最輕的方式放倒了賬內的所有人。

等賬內的人都被放倒了幾個人都面面相視沉默不語,外面來來往往走動的腳步聲整齊有力清晰可聞,钰澗冷冷的看着還在裝愣的女子,恨不得将她丢出去做個試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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