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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駐立于原地,淡淡開口,“跟上來吧!”

劉亦東的長處便是眼界高遠,他或許看不到什麽細節小處,甚至少有讀書,乃至有些遲鈍,但卻有點大智若愚。

他是沒聽懂前一句話,但他明白祝英憐接受了他們。他也明白應該用行動來證明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他歡喜地跟上去,“走!”

而聽懂了的趙德正心中警鐘一響,忙鞠躬行禮,“英連兄!我等明白了!”

“哦,那就跟上來吧!”她不予否認,持書而過。一衆人聞言也忙跟了上去,去食堂用早膳!

――食堂

“英連兄的學識果非我等可比!不知‘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一句何解?請英連兄指教!”

“英連兄,食堂已到!”

“英連兄!小十弟,請!”

一衆學子浩浩蕩蕩地款款而來,圍着一位風雅謙遜的少年郎,既是高聲闊談,又是熱于奉承。

而那位少年郎也是不厭其煩,平易近人,且連連回話。

這麽熱鬧的一衆人自是吸引了早就到了的梁山伯和荀巨伯的注意。

“英臺!早!”梁山伯看見祝英臺眼睛一亮,忙上前問好,“不知你昨夜睡得可好?可否适應?”

“山伯挂心了!英臺有九哥照應!一夜好夢!不知山伯睡得如何?”祝英臺聽着這話心裏暖暖的,不由勾唇一笑,看呆了梁山伯,叫他半天沒回過神來。

“英連!過來這邊坐!還有山伯你就別和英臺站那說了!英臺可是英連的親弟弟!他怎會不好好照顧!”荀巨伯爽快地向祝英憐招了招手,一邊吐糟了梁祝這‘兄弟情深’的表現,叫梁山伯好不尴尬。

見狀,祝英憐一邊扯回祝英臺去打飯,一邊回應了荀巨伯一聲。

一衆學子也跟着一同打了飯,見祝家兄弟個個都向食堂做飯分飯的蘇大娘和蘇安問了好,一個個也成了正人君子問好,叫蘇家母子受寵若驚。

然後一個個圍着祝英憐等人坐下。

“文才兄!這裏還真破!”

“文才兄!裏面請,小心別髒了您的鞋!”

“文才兄……”

又是一衆浩浩蕩蕩的學子,不同的是一個個皆是卑躬奴顏,奉承嘴臉,沒一個敢向方才那幫學子一般向那位中心點的少年請教談話。

而那位少年面容冷峻漠然,氣質桀骜不馴,有點狂妄到目中無人的姿态,氣勢更是陰煞淩厲,叫人心生畏懼。

他不屑理會衆人,徑直走過領了飯食,目光掃過衆人,不鹹不淡地坐到了祝英憐對面的桌子,并不立即食用,反而望向了對面。

祝英憐對上他的目光,兩位少年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早啊!馬兄!”少年輕笑着,颔首。

而另一位少年冷淡地偏過頭,反而向着另一人開了口,“王藍田!你給我滾過來!”

正在呵斥蘇安的王藍田回過頭來,忙堆着笑,谄媚開口,“文才兄……”

馬文才冷冷勾起唇角,語氣很輕,似惡魔呢喃一般開口,“你吵到我了!”

祝英憐也不尴尬,偏過頭,接着和一衆學子聊天。

将她反應收入了眼底,馬文才也不理一邊惶恐賠罪的王藍田,反而眼眸一暗,細細思索。

上虞祝英連,祝九公子,你說說,你倒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也已。”陳夫子立在堂前似模似樣地讀這聖人文章,臺下的學子也一個個應聲念了起來。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也已。”

“不知此句何解?”陳夫子摸了摸胡須,當即便有五人的手舉起。

正是馬文才,祝英憐,梁山伯,祝英臺,荀巨伯這五人,這一節課下來幾乎成了他們五人的獨秀,一個個觀點獨特有理,叫人無以反駁,偶爾出了他們不願答的,才會讓別人插手。

陳夫子一一點了五人一同作答,一個個觀點心思之奇巧,叫他連連驚嘆。

很難想象,這課前是一片風平浪靜,大多同房者同桌,也未翻起什麽大波浪,只是原本和祝英憐同桌的祝英臺看見坐在背後的王藍田與馬文才,未等祝英憐反應便與荀巨伯換了座位,和梁山伯同桌去了。

祝英憐剛要去叫她回來坐,陳夫子便正巧進來了,看來梁祝三年同桌是改不了了!

馬文才和王藍田坐在她們兩個後很正常,束修交的最多的便是他們四個再加一個劉亦東,自是坐在最好的位置。而劉亦東雖說沒往中心坐了,還和秦京生同桌,但陳夫子也深谙其中座位之理,他位置也是不錯的。

說到秦京生,便不得不說到馬文才,說到馬文才便不得不說說尼山現在漸漸出來的形勢。

雖說模糊,時日不長,但也能看些名堂。書院現在的金字塔頂尖位置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太守之子,初到書院便箭吓王藍田,替衆交束修的馬文才。他性子喜怒無常,狠厲陰煞,高傲狂妄到有些目中無人。家世不凡,且武藝卓越,文采斐然。他是一座壓在衆學子身上的大山,學子們對他又畏懼又崇敬,不敢招惹,只是奉承。

另一個則是上虞祝家九公子,初到書院便做出武抗馬文才,發冠之言恐衆人之舉的祝英連。他性子溫和謙遜,平易近人,矜貴有禮,同樣難以捉磨,不知深淺。同樣家世不凡,文武雙全。學子們對他卻是樂于交往,樂于請教,态度友好卻隐藏敬畏。

而這兩位老大剛見面便有水火不相容,針尖對麥芒的情況。

手下的人,比如王藍田與劉亦東更是從小到大變不了的死敵。

秦京生從開學那日一直奉承馬文才,他又讨好了王藍田,算是馬文才那的三號人物,卻也是和祝英憐那的三號人物趙德正早起了沖突!

這麽多有仇的冤家聚在一起,而且一個個都不是好惹好說話的主,怎麽會不出事呢?

“子曰……”陳夫子在堂上子曰個不停,同馬文才的勤于學習不同,王藍田在臺下時不時頭向下磕一下,拼命地睜開眼睛,就怕碰到邊上的馬文才,又被他教訓一通。

王藍田是和馬文才同房的,昨天晚上馬文才一個人霸占床,一腳踹,趕他去睡了長椅。長椅那又窄又硬,他嬌生慣養自是一晚上沒睡好,偏偏同房馬文才還起這麽早去練武!

真是的!要是他有馬文才這武藝,天天睡大覺還來不及,真搞不懂馬文才!

終于,在陳夫子念到“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時,“嗵”地一聲輕響,王藍田的腦袋就磕到桌面上,随後輕微的呼嚕聲便傳來。

其實王藍田自己想多了,馬文才根本不會管他上課睡不睡覺,這種事在他眼中與他毫無關聯。你愛睡就睡,不要惹到他就行。

不過,馬文才不管,可有些人絕對會管。

“夫子!王藍田竟在您課上睡覺,如此過分,有辱斯文,絕對是看不起夫子您啊!”這種‘子乎所以’的課,劉亦東也是聽不下去的,他東看西瞧,便抓到了老冤家王藍田的把柄,得意地站起來,進了讒言。

其實陳夫子早就看到了王藍田的情況,但是顧忌到王藍田的家世,便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見得了。

可被劉亦東這麽一說出來,他就不得不管,不然他夫子威嚴但掃落于地了。心中對劉亦東也不滿了幾分。

王藍用上課睡覺,這件事兒就是個燙手山芋,他管了就是得罪王藍田這個大家公子,顯然是吃虧買賣。他本不想管的,也本可以不管的,可事到臨頭卻必須要管。

“王藍田!你見到周公沒!”陳夫子不敢在馬文才那方位置放肆,繞了個彎到王藍田那,憤然将竹簡扔到王藍田眼前,喚道。

平地一聲驚雷,王藍田本就在半夢半醒之間,被陳夫子這一動作,當下被吓得“涮”地一聲站了起來,搖着頭直否認,“沒有!沒有!”

“夫子,王藍田上課睡覺,顯然是嫌夫子你講得不好,所以不屑聽之啊!”趙德正興災樂禍地和一邊的劉亦東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一邊一本正經地落井下石。

趙德正本性就頑劣,是個愛惹事的主,現在他是祝英憐一方的人,對屬馬文才一方的王藍田自是要落井下石,絲毫不嫌事大。

“王藍田!你,你真朽木不可雕也!”陳夫子聽到趙德正的言語,現更是火上澆油,雖說他不想惹那些公子哥,但身為尼山夫子他也不怕事。現下,聽到王藍田不屑于他,他還真動了教訓了他的意思。

“亦東兄此言差矣,你我坐于藍田兄前,怎知藍田兄之狀況!”見夫子的樣子,秦京生連忙開口維護起了王藍田。

“哈哈!秦京生你這話才是笑話!‘昔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莊子曰:鯈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今日德正将此言奉送于你,望你長長記性!”趙德正翻了個白眼,當下言辭犀利地回道,他被其姐逼着學,在尼山倒也是有不錯的水平。

他連站也沒站起,便遙遙指着秦京生的鼻尖,開始譏諷,“子非亦東!安知亦東不知藍田之事?你小小一介賤民,也膽敢和我們說話!閉嘴去!”

秦京生坐在座位上氣得臉紅脖子粗,可也不敢再插話,的确比起趙德正的家世,他實在惹不起。

劉亦東卻也不會放過他,當下悄無聲息,卻猛地一腳踹在了秦京生身上,劉亦東有些武術底子,這一腳的力度可不輕,直把秦京生踹飛了出去,直個底朝天。

頓時堂上哄笑起來!

“秦京生想不到你連坐也坐不好啊!”

“賤民果然是賤民啊!”

一聲聲鄙夷叫秦京生又恨又惱卻不敢多言,灰溜溜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夫子!等等!秦京生說得沒錯!劉亦東坐在我前面,若是認真聽講如何看得見我!而且學生對夫子如此崇敬,怎會上課會周公,劉亦東與我素來有仇,定是他污蔑于學生!夫子要替學生作主啊!”

☆、馬祝争鋒

“夫子!等等!秦京生說得沒錯!劉亦東坐在我前面,若是認真聽講如何看得見我!而且學生對夫子如此崇敬,怎會上課會周公,劉亦東與我素來有仇,定是他污蔑于學生!夫子要替學生作主啊!”王藍田忽地像開了竅,說話直抓了要點,還反過來坑害了劉亦東一把。

“你說什麽呢!你當堂睡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何來我冤枉你一說!”劉亦東當下一愣,随後立馬反應過來,提出了人證,言辭犀利。

“呵呵!”王藍田冷笑着一把将他桌上的書墨推了下去,看着周圍旁觀的學子,兇光畢露,當即指了幾個膽小,不敢與他作對的學子,大聲問,“劉亦東說我在課上睡覺!你,你,還有你可都看見了?”

“我,我一直在聽夫子講課,什麽也不知道!”那學子的目光躲躲閃閃,看到王藍田邊上的馬文才暗示又帶着威脅的眼神,吓得魂都沒了,是看見也說不知道啊!

而另外兩個學子也是照模照樣,一個兩個都唯唯諾諾說不知道,讓王藍田越發得意。

原來方才劉亦東和趙德正,還有衆學子的目光都集中在秦京生請教時,王藍田趁機請了馬文才支招。

有馬文才做軍師,簡單提點他幾句,他照樣畫葫蘆的說出來,便可以反敗為勝。

得意忘形的王藍田現下更是想狠狠坑自己的死對頭劉亦東,劉冬瓜一把,“夫子!您聽見沒!劉亦東他污蔑同窗!該當何罪!”

“你……王藍田!夫子,學生并沒有說慌!”劉亦東被王藍田反咬一口,氣得要死,當下立馬恨恨地瞪了王藍田一眼,開口辯解。

“王藍田你上課就是睡覺了!亦東兄好心提醒,你還不認!還威脅同窗!”祝英臺在那看了半天,見王藍田詭辯讓劉亦東啞口無言,還污蔑劉亦東,當下正義感爆滿,拍案而起。

“別人怕你,我祝英臺可不怕你!你方才就是睡覺了!呼嚕聲這麽大,吵得我都沒辦法聽課了!你知不知道我期待這堂課有多久?全被你毀了!”祝英臺雖說沖出來時很莽撞,但她生平機敏,加上昨日被祝英憐灌了些為人處世的道理,這後面一句話讓陳夫子大快不已,看她順眼了不少。

“藍田兄,你确實是睡覺了,還打呼嚕了呢,你還是承認吧!夫子會從寬處理的!”梁山伯也跟着祝英臺的話,勸着王藍田。

“王藍田,你是豬麽?呼嚕聲那麽大!”荀巨伯與祝英臺換了坐,現正坐在王藍田正前方,聽的可謂是清清楚楚,當下冷嘲熱諷。

“誰是豬了!我睡覺才不……”王藍田聞言立馬下意識反駁,剛說到一半,便被人踩住了腳,死命下了狠勁地碾着,痛得他立馬改了口,“我沒睡覺,哪兒來的呼嚕聲!你與劉亦東關系還不錯!定是幫他來污蔑于我的!”

他也不敢呼痛,只好忍着劇痛向邊上的馬文才偷瞄了一眼,希望馬文才放過他。見馬文才面上仍是姿态從容,還動作儒雅地單手持書而觀,時不時給書翻個頁。

那樣子好似一個潛心向學的書生學子,憑着馬文才那俊朗英挺的容貌,幾乎可以入畫!

想來,任誰也想不到馬文才腳下正毫不留情碾着他的腳。

“你……”趙德正原本以為可以抓到把柄了,誰知王藍田又閉緊了嘴。

“夫子!可聽學生一言!”眼見這兩幫人也要鬧起來,正當陳夫子頭痛之時,祝英憐的聲音傳來。

“行!你說!”陳夫子不想再聽什麽争論,連忙壓下衆人,讓祝英憐說話。

風雅謙遜的少年郎在寂靜中從容起身,不徐不緩地開口,“學生以為,公道自在人心,夫子心中自有黑白是非!容不得學生等議,一切還請夫子定斷!想必夫子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此言一出,當事人王藍田和劉亦東不覺得什麽,也沒看出什麽異常,紛紛點頭同意。

馬文才的眼神卻一厲,心中冷笑不已,好一招以退為進。

因為祝英憐方才開口一直在說‘公道自在人心,夫子心中自有黑白是非’等話,然後才将陳夫子推了上去主持公道。

而她那幾句話一說,陳夫子就不得不秉公處理,絕不可能再偏袒王藍田。這樣的話,因為剛才王藍田是真的睡着了,陳夫子也是看見了,所以王藍田必然會被修理。

這便是明謀!

“既然大家讓我來主持公道,我也自然不能傷了大家的心。王藍田,你方才睡覺我都看見了,還不快承認!”而陳夫子同樣沒有看出半點一樣,就如馬文才所想順着祝英憐的話說了下去,還暗自得意,認為自己極有威望。

原本以為陳夫子會偏袒他的王藍田,聽到此話立馬傻眼了。

而劉亦東聽見此話,得意洋洋不已。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陳夫子會幫他,但直覺告訴他都是祝英憐說的那番話起的效果。

“夫子!”王藍田開口還欲狡辯,卻被陳夫子瞪了一眼。

“王藍曰上課睡覺,有辱聖賢!罰他食堂分飯五日。”陳夫子當下開口,給王藍田判了罰。

王藍田着急的要死,還要開口狡辯些什麽,卻被又被一聲音打斷了。

“夫子!學生也有話要說!”卻見馬文才施施然從座位上站起,面上挂着淺淡的微笑,語調平緩地開口說話,“學生身為王藍田的同桌,專心于學,未曾察覺到王藍田睡覺這事,而劉亦東卻比學生先察覺到。學生以為,劉亦東定然是不用心于學問!而且他剛才更是不友愛同窗,踹了秦京生!”

“夫子,你大公無私,英明神武,想必自有定斷。”随着他一句一句的敘述,他唇角的弧度越發上揚,看起來像是惡魔的微笑一點一點地臨近一般。

他每一句都說的無可挑剔,叫人無法反駁。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麽?早已坐下的祝英憐不由失笑,眼眸中暗芒顯現,馬文才你果然不簡單。

“你說的也有理,那劉亦東也和王藍田一樣吧!”陳夫子聽得直點頭,當下又判道。

而劉亦東樂極生悲,這下也傻眼了,忙開口叫道,“夫子……”

而陳夫子早被這兩人的事兒弄得煩的不行,一擺手,也不理他,說,“不用說了,上課吧!”

只留劉亦東,王藍田,這兩人面面相觑,想着接下來的苦日子。

這回還是打了個平手,當真是兩敗俱傷啊!

他們兩個是愁眉苦臉的,而另外兩個老大卻是個個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麽情緒!

“藍田兄,剛才夫子讓你到食堂分飯,你怎麽現在還不去呢?大家都等急了!”梁山伯見被陳夫子趕到這裏分飯的王藍田不幹半點活,反而還大搖大擺地坐在那,擔心王藍田忘記了這回事,好心上前提醒。

“分什麽飯!他們也配讓本大爺分飯!”王藍田極為不耐地瞪了梁山伯一眼,沒好氣地開口。

“王藍田,你太過分了!山伯好心提醒你,你居然如此無禮。再說你今天在課上瞌睡,自是要受罰。”祝英臺見王藍田如此蠻不講理,氣得瞪圓了眼,當下指責道。

“啍!英臺,跟這種人講什麽理!不就仗着現在馬文才和英連不在麽!”荀巨伯冷哼一聲,他和王藍田的梁子早在書院門口結下了,“按我說,直接告訴陳夫子,王藍田蔑視師長,讓夫子加倍罰他!”

“荀巨伯,你敢!”王藍田面露兇光,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荀巨伯,怪吓人的。

“我敢!”荀巨伯自是絲毫不懼,當即和王藍田對上了!

“我也敢!”一聲應和聲傳來,一看,原來是劉亦東帶着幾個小弟來食堂,作為王藍用的好冤家,他當即和王藍田對上了。

再說,因為祝英憐的關系,他和梁山伯、荀巨伯二人的關系都還可以,更別說身為祝英憐的親弟弟――祝英臺了!

王藍田之所以敢這麽嚣張,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原來,一下課,馬文才,祝英連這兩個老大就統一意見帶着大部分小弟比如秦京生,比如趙德正,去比文鬥武,一較高低。

而他和王藍田因為被罰,沒辦法去看。至于祝英臺三人,則是沒興趣。

劉亦東說話毫不客氣,他啍啍地不滿開口,“王藍田,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去受罰吧!我們可不是說着玩的,到時候幹上十天的活,有你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好受的!”

他因為打王藍田的小報告被馬文才坑了一筆,險些坑人不成被坑,現在還要跟王藍田一同受罰。如果王藍田不吃這個虧,他不就白辛苦半天了麽!

“劉亦東!你……”王藍田氣憤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劉亦東,半天說不出話來。

“行了。王藍田,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還是別拖踏了。”荀巨伯為人爽直,心性疏朗,在學子中人緣一向好,連劉亦東和趙德正這兩個臭毛病一堆的世家公子都可以處到一塊兒,但他和王藍田絕對八字相克。

祝英臺和王藍田也早有仇怨,她之前險些被王藍田推到水裏淹死,自也是沒好氣,“王藍田,你現在可是帶罪之身!你再不分飯,我祝英臺便去陳夫子那告上一筆!說你不尊長者,蔑視夫子!”

“英臺!”梁山伯自是知道祝英臺之前受的委屈,他理解,但還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善意勸着王藍田道,“藍田兄!你還是去分飯吧!大家都餓了!”

“我說梁山伯,幹嘛這麽好意地勸他,他要受罰就受罰得了!”劉亦東睨了一臉不服氣的王藍田,嗤笑出聲,“他這種人,是不會識得你的好人心的!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亦東兄……”梁山伯無奈地搖了搖頭。

“哼!梁山伯,不用你假好心。分就分!你們別再來煩本少爺了!”王藍田咬了咬牙,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怒氣,來的莫名奇妙,一把将梁山伯推倒在地。

之後,他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僞君子!梁山伯就是和他一樣的僞君子,我才不會再上當,混賬!

“山伯!”見梁山伯摔倒在地,祝英臺有些心疼地扶起他,責怪道,“王藍田不是什麽好人!你幹嘛還要勸他!”

邊上的荀巨伯和劉亦東也連連應和。

“英臺,既使藍田兄再壞,但是我們仍要一顆仁愛之心!”梁山伯笑着開口,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王藍田的人緣極差,沒有人不讨厭他,怕也只有梁山伯才會如此一視同仁地對他了。

祝英臺抿了抿唇,皺着眉點了頭。她自小跟着祝英憐從沒有什麽以德報怨的觀念,一向以為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對梁山伯的行為一點也不理解。

見狀,梁山伯也不強求,轉過身,又對在一邊悠哉自得的劉亦東,開始衷心勸導,“亦東兄,你也得去分飯了,萬一夫子……”

這梁山伯話還沒說完,劉亦東便捂着耳朵直往裏面奔,大呼悲哉苦兮,“梁山伯,你就別唠叨了!我錯了!我去還不行!”

“原來山伯你的唠叨有如此之威,以後就不怕馬文才了!”看着跑遠的劉亦東,荀巨伯促狹地用手肋捅了捅梁山伯,滿臉笑意的開口。

“巨伯,你聽……”梁山伯正欲一開口解釋,卻見荀巨伯和劉亦東一樣捂着耳朵,一溜煙地跑遠了。

荀巨伯不虧是書院裏的促狹鬼,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誇張地大叫,“山伯,你就別唠叨了,我也錯了!”

看着荀巨伯跑遠,梁山伯不由得在原地愣了一下,馬上又轉回頭,想去跟祝英臺說話,“英臺,巨伯他們……”

卻見祝英臺也捂住了耳朵,雖然沒跑開,但也一樣調皮地來了一句,“山伯,你就別唠叨了,英臺也錯了!”

梁山伯:……我真有這麽唠叨麽……

――蹴鞠場

衣袍飛揚,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在場上飛掠而過,追逐着一個小小的蹴鞠。

好似那小蹴鞠是什麽無價之寶,衆學子一個個賣力搶奪着。

學子一個個汗流頰背,而偏偏有兩個人,卻是與衆不同。

他們在場上争奪時,仍不失風雅,動作利落,潇灑。那小小的蹴鞠被他們奪來奪去,玩出了百般花樣,叫人眼花瞭亂。

終于,在飛塵漫天之中,這場激烈的蹴鞠結束了!

“文才兄,是平局!”一位學惶恐不安地上前禀告。

“平局!”聽到這一句話,在場之人包括馬文才,祝英憐,皆是皺了皺眉頭。

“那麽,再比一局,如何?”馬文才知道這對手不是泛泛之輩,眼眸一凝,望着祝英憐揚了揚下巴,問道。

“好!這局,便比棋,如何?”祝英憐緩了緩力氣,她是女子,自然體力不支,為防馬文才再提出什麽有關武力的比試,她只好先下手為強提議,并恢複一□□力。

馬文才據傲地低下了頭,好似在俯視着她一般,他的鳳眸半瞌,漆如點墨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笑得志滿意得,“樂意奉陪!”

☆、食堂又起風波

“王藍田,分飯的感覺怎麽樣!”劉亦東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向那邊臉色鐵青,活像死了爹娘一般的王藍田,忍不住又擺起了嘲諷臉,“瞧瞧!你幹活的樣子要是被太原人看見,估計以為你被掉包了!”

誰能想到當初太原的兩大纨绔子弟,劉亦東和王藍田居然會在這小小的書院中分飯呢?

劉亦東說着不由挑了挑眉,故意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太原誰人不知王家小惡霸向來橫行霸道,為非作歹,在家中更是無法無天,連王家主也治不了的第一人!瞧瞧,到這書院不過一天,就成小花貓!真是贻笑大方啊!”

王藍田聽完冷哼一聲,眼皮子擡也不擡一下,他和劉亦東從小到大冤家了十多年,早便習慣了。

若是有一天,劉亦東不這麽嘲諷他,只能說明一件事,劉亦東被調包了!

他對的也不客氣,只說道,“劉大少,咱們彼此彼此!你在太原又何嘗不是個混世魔王,在書院又何嘗不成了個慫包!”

“哼!有膽子你到祝英連那嚣張去!”劉亦東心裏不痛快,也不讓王藍田好受!

“切!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到祝英連這笑面虎面前嚣張,我不就是在找死嗎?你有膽子!你去馬文才面前嚣張!”王藍田沒有半點羞恥地開口。

王藍田一向是有自知之明,只是任性妄為慣了,有時候會腦子一混,幹出些看似自尋死路的事。他很會服小認低,審時度勢,看人臉色來保全自己,所以他一直過得不錯。

“彼此彼此!”劉亦東恨恨地咬了咬牙,轉過身不理王藍田。他是瘋了才會去找馬文才的麻煩!

和劉亦東鬥嘴鬥贏了的王藍田現下心情極為不錯,看見說說笑笑過來盛飯的祝英臺,梁山伯,荀巨伯三人,眼珠子一轉,便又有了主意。

“王藍田分飯啊!”祝英臺見王藍田在那待着不動,也不知在打什麽壞主意,沒好氣地說話。

食堂的菜是一素一葷再加一個燒餅,雖算不上多好,但也可以接受。

之前分飯的夥計是蘇大娘和蘇大娘的兒子蘇安兩個人,現在加了受罰的王藍田和劉亦東,倒是減輕了兩人的負擔。

蘇安分米飯,王藍田分素菜,劉亦東分葷菜,蘇大娘分燒餅,活已經減輕了不少,畢竟王藍田和劉亦東家世不凡,罰也罰得輕。

如果可以跳過王藍田,祝英臺是真想跳過,可她一向不愛吃葷菜,王藍田分素菜,她也沒辦法。

“噢!給!”王藍田散漫地應了一聲,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懶洋洋地舀起一勺素菜,随手一倒,竟倒在了地上。

王藍田撇過臉,極為不耐地開口,沒有半點內疚的樣子,顯然是故意的,“好了,給你了!滾吧!”

“藍田兄!你這是幹什麽!”梁山伯見此不由深深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地看向王藍田。

“山伯,他就是來找茬的!”荀巨伯一邊對梁山伯開口,一邊冷冷地瞪着王藍田。

“你……王藍田,你是故意的!”祝英臺在王藍田将菜倒在地上時,便眼疾手快地往後一退,躲過了飛濺的菜汁,見王藍田這副樣子,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

“切!傻子都能看出來我是故意的!”王藍田不屑地瞟了祝英臺一眼,滿臉的嚣張看得祝英臺幾乎想動粗,往他臉上打一拳!

“王藍田,你當我祝英臺好欺負麽!”祝英臺鐵青着臉,強忍着要将米飯潑到他臉上的沖動,開口。

王藍田看着祝英臺不痛快,他心裏就痛快了,“哎喲!小十弟真是可憐啊,是不是受欺負了又要找你的九哥!可惜!祝英連他不在!”

“王藍田!!!”祝英臺當下被氣得要死,把手上的食盤往梁山伯懷裏一塞,當下就咬牙切齒要去教訓王藍田。

“英臺!”

“英臺!冷靜!學院裏不能動手!”

見祝英臺惱羞成怒,荀巨伯,梁山伯兩人一個個焦急地上前拉住勸告。

祝英臺已經火冒三丈了,聽不起勸,當下要甩開兩人,給王藍田一個教訓, “巨伯!山伯!我祝英臺就算是泥捏的人也有三分火氣,王藍田他實在太過分了!”

“祝公子!你看見我爹爹了麽?”嬌柔甜美的聲音傳來,讓祝英臺一愣,壓下了怒火。

藍天綠樹下,一群學子屏氣凝神地注視着坐在中央對弈的兩個少年郎。

兩個少年郎對立而坐,身着相同的藍色儒裝書院服,卻穿出了不同的氣質。

一個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謙和風雅如儒生名士一般。一個是龍章鳳姿,天資自然,桀骜不馴如野馬将軍一般。

少年郎素手執子而對:擡手,撚棋,執子,落星。随着他們一個個棋子落下,棋盤上風起雲湧,好似星點羅網,叫人愕然失聲。

木質的棋盤上一只黑虎狂嘯而出,稱霸一方。一條白龍縱橫穿雲,盤據天瀾。

虎欲戮龍,龍欲殺虎。龍騰虎躍,龍争虎鬥。

漸漸地,黑虎便占了上風,白龍無力的在棋局上掙紮着……

而居左的少年郎也露出了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看來,這次是他贏了。

見黑子占了上風,居右執白子的少年卻也不急不惱,反而神色越反專注,氣息越發沉穩,頗有軍中智囊運籌維偓于千裏之外的作風。

她不惱黑子占盡風頭,也不急白子勢單力薄,手輕執子,在棋局上流連片刻,便随手将白子抛下。

“呯!”

閑子一落,風雲巨變……

白龍長吟深嘯,直入雲霄,龍身一翻,擒住黑虎……

居右的少年在居左少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立起了身子,謙遜地行了個禮,面上輕笑一聲,“馬兄!承讓了!”

“呵!未能相讓!”馬文才細細看着棋局上的黑虎被白龍咬住命脈的結果,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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