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出場人物。游醫名士,出身世家。心性灑脫,不拘小節。 (4)
音,便過來了!王兄打擾了!
”
“我以為,從當時的曹國來看,國中多湖泊,适宜于蜉蝣生存。而國力單薄,處于大國的威逼之下,我想,這也許是曹國的士大夫因此對人生發出憂懼和傷感。”祝英憐輕聲解釋。
“嗯……”王藍田點了點頭,一時心頭複雜。不愧是天資聰明,才氣橫生的祝英憐,他以為祝英憐的解釋,應該比那什麽序好多了。
“王兄若有不會,可以每日在此時此地等在下。在下不才,但是簡單的還是會的!”祝英憐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和善的說道。她沒想到王藍田也有一顆好學之心。
“我和你可是死敵,你為什麽要幫我?”
王藍田這樣的話一出,祝英憐就笑了,怎麽和馬文才一樣?
“幫人就需要理由?非要的話,那我說,是因為你有一顆好學之心,所以我才幫你!”祝英憐有些好笑道,“我以為,任何人都有好學的權利!”
“你在異想天開,平民就沒有!”王藍田反駁道。
“不,平民也可以!”祝英憐看了看日頭,“不早了,我要去給風雪喂食!王兄,在下告辭!”說罷,不等王藍田反應過來,便急忙忙的走了。
“真是好笑!”王藍田輕哼了一聲,心裏有多複雜,只有自己知道,想到自己的那個計劃,“還是得快執行!”
祝英臺若真是女的,那就好玩了?那時做哥哥的你,會怎麽做呢?
我很期待……
他想着又誦起了詩,“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於我歸處……”不知怎麽,心中總有些愧疚感……
清風明淨,綠樹藍天。
兩個學子走在了林間的小道上,步伐有些急,終于他們看見了遠處的馬棚!
“山伯!英臺!”剛剛選好馬,從馬棚中出來的荀巨伯見到了兩個人,忙招了招手。
等倆人走近了,荀巨伯才責怪道,“怎麽這麽晚?馬都被別人挑完了!”
謝先生今日叫他們自由練習馬術,過幾天有一場比武,謝先生要考察他們的能力,以此來評品狀。
謝先生來到兩個月,品的兩次品狀,一如既往,馬文才和祝英連都是第一,只是王藍田,劉亦東不再名列前予!而是荀巨伯,梁山伯終于受到了應有的待遇,祝英臺靠着家世和才能也一直很穩定的名列前茅。
“無妨,反正我也不怎麽會騎馬,好的還是讓給其他人!這樣才能物盡其用!”梁山伯一向是這樣子的寬厚心腸,沒有一點難過。
“我馬術不錯,不需要好馬來錦上添花!巨伯,你不用擔心我們!”祝英臺也是和善的性子,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巨伯,我九哥和風雪呢?”
“哦,方才我見着他騎着風雪和馬文才的飛雲比快去了!”荀巨伯指指一邊的小樹林說的,“我看見他們跑那去了!”
“哼,肯定是我九哥贏!風雪可是一流的好馬!”祝英臺很是驕傲,而後卻皺了皺眉頭道,“真是的,我九哥和馬文才一向不對頭,最近馬文才怎麽老和他一起?比武論文他不能找別人嗎?非纏着我九哥!”
“英憐兄的文武在書院一項是拔尖的,馬公子想必也是為了學業!”梁山伯笑道。
“可,我可一點不相信馬文才!他就是個頂壞的人!”祝英臺撇過臉,哼了聲。
“說來也對,我也不信!”荀巨伯點了點頭。
“英臺……”梁山伯無奈的叫了她一聲,回頭再看了看荀巨伯,嘆了口氣,“巨伯,你怎麽也……”
幾人邊聊邊往馬棚走去,荀巨伯站在馬棚外面就不進去了,只見他兩眼放光,“山伯,英臺我就不陪你們了, 我看見蘭姑娘了,之前她崴了腳也不知怎麽樣了?我去看看!”
荀巨伯說完就立馬走人了,祝英臺覺得 此情此景很适合當初祝英憐說過的一句話,“見色忘友!”
看着祝英臺一臉嫌棄的模樣,聽着這奇怪的話語,梁山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巨伯,這到真是見色忘友了!”
兩人說着說着便到了馬跟前,因為聊的正歡,沒發覺把馬棚中的一匹母馬有一些騷動,因為不安好像遇見了什麽,讨厭的東西一樣。
它暴躁地踹着馬廄的門,雙眼微紅死死的看着祝英臺像是看見了什麽大敵!
“嗵!”
一聲巨響,引起了祝英臺和梁山伯的注意。祝英臺回頭一看一匹馬正虎視眈眈的盯着她,踹着門。
她不由有些好奇的湊過去看,“山伯,你看這匹馬怎麽啦!”
梁山伯聞言也湊過來看,“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要不叫……”
“嗵!”一聲巨響,門裂開了,“嘶!”一聲高昂的嘶吼聲,兩只鋼鐵般的蹄子淩空出現深深地向祝英臺踩下!
變故太快,祝英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傻傻的看着那個兩個蹄子落下,耳邊只聽到梁山伯撕心裂肺的驚叫,“英臺!!!”
――樹林,前一刻
“駕!”祝英憐咬了咬牙,讓風雪再快了程,可還是落後了一些!雖然還有餘力,但她已不敢加速了,她之前受了傷,再快些,怕是會複發。
而前方的馬文才游刃有餘地掌握着飛雲的方向與速度,“怎麽!沒力氣了?”
“在下之前受過傷,自比不得馬兄身強力壯!”祝英憐笑了笑,看似恭維道。
“我若是你,可不會這麽叫人平白傷去了!”馬文才不屑,唇角一勾,盡是陰狠猙獰,“至少,也要讓他去個半條命!”
“賠我的心情……”馬文才輕聲笑,鳳眸中盡是惡毒,“不是剛剛好麽?”
“剛剛好?”祝英憐知道馬文才是在故意譏諷她,可她更明白,馬文才口中的去半條命,可不是簡單的事。
這個時代就是這麽視人命如草荠麽?她的心一寒。
他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聲音傳來,“那群下等士族算什麽?”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來,他轉頭,他的鳳眸死死盯着她,“祝英連,身為上流士族,你理應同我一起,與我為友!”
“馬兄說笑了!”祝英憐薄衍他。這個人好沒道理,交朋友怎麽可以以身份而論!
“呵。”馬文才似笑非笑,“以後你會明白的,我是對……”
“英臺!!!”
一聲驚叫,讓祝英憐立馬回首看去,一瞬間瞳孔縮緊,“英臺!!!”
遠處,馬棚,一匹馬向英臺揚起了蹄子。那瞬間,祝英憐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只見那邊的梁山伯狠命一推,自己替英臺受了那麽一下,被那匹馬踢了幾米遠,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可是那匹馬還是沒有放過英臺,祝英臺還沒有站起身來,它便再次伸出了蹄子。
“嘶!”一點寒光疾速閃過,直沖那馬首,準确無誤的命中!那馬一下子腦門出血,倒下了!
是馬文才!馬文才救了英臺的命!
祝英憐不知說什麽,只是複雜的看了馬文才一面便急匆匆的騎着馬去看英臺了。
馬文才看着祝英連遠去的身形笑了笑,他的聲音在風中模糊不清,“這回,你欠我一個人情……”
而那邊已經亂了!
“蘭姑娘!!!”
“謝先生快來啊!這裏出事了!”
“山伯,我這就去找蘭姑娘!”
“我,我去找山長!”
☆、問心有愧
馬文才慢悠悠趕到馬場時,衆人一個個行色匆匆,沒有人搭理他。馬文才自是一點都不着急,畢竟祝英臺,梁山伯和他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相反,他和他們還有點對立。
他動作潇灑,利落地翻身下馬,走到那匹被他射死,無人問津的死馬邊上,伸手向馬頭上,想把他的箭收回來。
忽的,他的動作一頓,那馬頭上的一點白斑,他頗為眼熟,這不是那比平時頗為溫順的母馬嗎?怎麽會對祝英臺下狠手?之前他聽到過謝道韞與看馬大爺的除了對女人有點排斥, 可沒什麽大毛病。
看馬的大爺此刻已經慌了,四處徘徊,口中還不住念叨着,“怎麽可能飲食都是按往日的!也沒見它有什麽暴動過呀,怎麽會這樣子呢?除非有女子進到它身邊,可這怎麽可能!到底怎麽回事?”
“女子……”一聲細若蚊聲,他輕擡眼,眼中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情态,“若真是這樣子,祝家兄弟可真是膽大包天……”
他細細品味平日裏祝家兄弟的情态動作,再配合那柔美的長相,品味出平日裏一點都不關注的許多疑點。
祝英臺無疑是娘娘腔到了極點!
祝英連沒有什麽大問題,可這長相……
若是換上女裝……他的眼前似出現了一個姿容絕色的佳人,朦朦胧胧,帶着霧中看花的美感,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祝英連。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動了一下……
馬上回過神來笑自己傻!女子怎麽會有這麽高強的武藝!又怎麽會混進學院裏來!父母若是知道定不會同意!尼山書院可是要舉薦才可以進的,定是他想多了!
但是祝英臺那麽大的事,祝英憐怎麽一下子沒影了呢?他反反複複找了好幾回,确認是真的沒有見過祝英憐!
他’會去哪兒?
――後山竹林
一道瘦削的身影,在竹林中閃掠,發出劇烈的聲響!
她一棍一棍狠狠的打在竹子身上,讓竹子一個個東倒西歪,動作蠻橫粗魯得不像平時。
“啪!”忽的闖入一個人來,一腳把她手中的木棍踢成了兩半。
那人二話不說是手空拳便朝她打來,她忙接着,輕松的焦慮是怎麽也減不了!手上也發了狠似的向那人打去!
無奈,那人的武力比她高,她又心急,始終落着下風,時不時落入險境。
這樣下去可不行!
她終于靜下了心來,小心應對!兩人一攻一守,一來一往,打得好不熱鬧。可就算靜下來心,她武功不如他這也是事實,況且女子的精力有限,她終落敗下來。
她心平氣和地抱拳道,“馬兄高藝,英連甘拜下風!”
“郁氣可出了?”馬文才挑眉問她。他只是和往日一樣來後山練武,卻發現自己的地盤被別人給占了。一時興致起,陪對方玩了一把。
“嗯!多謝馬兄!”祝英憐微微一笑點頭,心中的千般思慮,自沒有說出口來。
“這次,你欠我人情!”馬文才抱臂而立道。
日光傾瀉,竹林為襯,少年英氣磊落,劍眉鳳眼,如詩如畫。
她心如水止,說,“英臺的事,還未來的及謝馬兄!改日我會讓英臺登門道謝!”
“我可不敢讓祝英臺上門道謝!我還嫌煩的不夠嗎?”馬文才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他凝視着她玉一般的顏容,低聲道,“只要你記得就好!”
她顏容如雪,桃花眼豔豔,水光潋滟間勾魂動魄。朱唇輕咬,柳眉輕蹙,自添三分柔弱,叫人憐惜。那張臉,未免也太小了,只有他巴掌般大小,身量也未足……
若他真是她……
他的心一陣悸動,莫名有些心虛愧疚,掩飾的咳嗽了一聲,開始下逐客令,“好了,我要練武了!”
“在下告辭!”她心中的事自不與他說,轉身便走。
她心有所愧,她沒有護好祝英臺……都怪她,平時太關注防着馬文才,忽視英臺……
她問心有愧!
――醫舍
午後的日光尚且灼眼,她立在窗前,見着梁山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祝英臺正拿着一方手帕小心的為他擦着汗,這畫面和諧的,讓旁人無法插足。
她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也成了旁人!妹妹終究是大了呀,不随姐姐了!
不過她真的是應該感謝梁山伯,若不是梁山伯如今躺在床上的怕只會是祝英臺了吧?她也應該感謝馬文才,若不是馬文才,英臺也難逃一劫。
這倆人,她從開始就對他們抱有偏見。
她以為梁山伯太過迂腐,亂發好人心,後來她才發現并不是這樣子,梁山伯發的善心也有自己的準則,雖然他是比別人要善良了許多,他是有點古板迂腐,但迂腐的可愛!是啊,她怎麽可以這麽懷疑英臺的眼光呢?英臺從小就很聰明,她并不是傻子。
她又以為馬文才太過冷酷偏執,後來又覺得他偏激功利,陰暗殘忍。雖然事實真的是這樣子,可馬文才并沒有那麽不堪。他相反,優秀的讓人只能仰望他。長相俊美,文武雙全,哪樣不是響當當的好兒郎!他有勇有謀,更有鴻鹄之志……或許,他也沒有那麽冷酷……
她對這兩個人的評價都問心有愧,她因為傳說對他們抱有的偏見,這無疑是對他們兩個不公平的!
或許,她真的該對梁山伯放下心防了,梁山伯是個好人,對于英臺會更好吧!
可銳敏睿智的馬文才,她真不知怎麽辦可好?她是明白的未來的馬文才将會求娶祝英臺,祝英臺會因此而走向消亡!她還是無法化解心中那個結,她也沒辦法和馬文才走得太近,馬文才太聰明了!不像梁山伯那般好糊弄,一不小心怕是她的身份就要被拆穿了!
她,賭不起!
這次欠下的人情,只能後來找機會還了!
她暗下了心,下午還有課,再說梁祝兩人相處的如此和諧,她也不去打擾了,電燈泡她也是不想做的。
可,祝英憐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
今天陽光很好很好,但是祝英臺卻沒有心情欣賞,她想着的還是躺在病床上的梁山伯。
看出她心事的祝英憐,上前來安慰了幾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山伯不是沒事了?相信這蘭姑娘的照顧下,他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可我還是擔心……”祝英臺難過哽咽了幾聲,忽的反應過來什麽,轉過頭看祝英憐,“九哥,你方才喚山伯什麽?”
“山伯啊!”祝英憐逆着光輕輕笑,戲谑道,“你平日裏不都這麽喚的嗎?難道我就喚不成?”
“不是,是驚喜!”祝英臺歡喜地抓住祝英憐的手,認真道,“我很高興!”
“梁山伯是個君子!”祝英憐拂去祝英臺身上的塵埃,輕道,似認可一般。
――演武場
風煙俱淨,日色明清。
平日裏一身儒服的學子們,一個個換上了戎裝,手持馬具,坐在馬背上,英姿飒爽。整齊有序的分成了兩列,一列一身暗黃,一列一身明紫,對峙着。
暗黃戎裝中,其中一人特別出挑,站在首位,身材修長,樣貌俊美,一雙丹鳳眼氣勢逼人,少年英氣。
明紫戎裝中,首位卻是一個弱弱的翩翩公子,一雙桃花眼,手持寒玉扇,面帶笑意的模樣,竟有幾分陰柔。
兩人卻不分上下,皆是人中龍鳳。
而兩邊的夫子也一一就位,只不過比起紫方風雅大方的謝道韞,黃方的陳夫子有些不堪入目了。
“開始!”一聲令下,這一場模拟實戰正式開始!
馬文才冷哼一聲,木劍直指祝英憐,至于陳夫子打不打得過謝道韞,那可不關他的事,他只負責祝英憐!
這倒也不是,他沒有什麽大局觀,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力量有限,對付一個祝英憐尚且有餘,但對付兩個那就不可了,還不如發揮自己的實力,好好的發揮自己的作用,拖住祝英憐!
那邊的祝英憐自也不甘示弱!
只是馬文才沒有想到,陳夫子居然這麽沒有自知之明。自己技術不怎麽樣!還想着謝道韞是女子要謙讓她!拜托,這是兩軍對戰,你讓敵方攻擊,自己可不是家破國亡?
謝道韞見此也皺了皺眉,可她也不是一定要什麽打勝,想了想就順着陳夫子的一下去了,也沒出什麽力,就随便亂打的!反正她不是主力,重要的是鍛煉學生!
場上正打着熱火朝天時,王藍田卻撇了自己的死對頭劉亦東,對上了祝英臺!
“娘娘腔,你就這麽點力氣?”王藍田諷刺着回刺祝英臺一劍。
“你……”祝英臺氣的臉色漲紅。
“很生氣嗎?生氣就追着我來,我們好好的打一場!”王藍田一揮馬鞭,驅使着馬向林中跑去,只不過總覺得不懷好意!
祝英臺也沒多想,她也不相信王藍田會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尼山下手對付她,“你給我站住!”
當即追了上去!
另一邊的祝英憐一無所覺,冷靜從 容地對付馬文才。倒是,馬文才看見了,“祝英臺逃了,要去哪兒?”
“什麽!”祝英憐回頭一看,不僅沒了祝英臺,還少了一個王藍田,她心中頓時不安,“馬兄,敢問英臺往哪裏走了?”
馬文才指了指樹林,祝英憐二話不說,駕馬而去,面色冷硬。
失去了對手的馬文才好無聊,在原地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樹林
“王藍田!你給我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麽好漢?”祝英臺是追着王藍田來的,中途卻被絆馬繩絆下了馬,而就這麽一會功夫,她就找不到王藍田了!
正當她憤怒不已時,耳邊響起一聲驚呼。
“英臺!!!”
她偏過頭一看,正是九哥,也看見了那支向她射來的銀箭,臉上不由露出恐懼的神色,閉上眼,“九哥!救我!”
“叮當!”冰冷的金屬交響之聲,祝英臺睜開眼只見銀箭被柳葉刀一打偏,長出一口氣,心仍有餘悸。
她忙抓緊了下馬走來的祝英憐。
“英臺,你沒傷着吧。”祝英憐松了口氣問。
祝英臺有些後怕地搖頭。
“看來我錯過了什麽好戲!”讨人嫌的聲音響起,擡頭果然看見馬文才那張讨厭的臉。
祝英臺氣得不行,暗諷,“我是性命攸關,馬公子倒是當樂子,好得很!”
馬文才眯眯眼,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笑得很好看,“嗯!很不錯的樂子!”
“九哥!”祝英臺氣得炸了,委屈地看向祝英憐。
可祝英憐已經無瑕顧及,她看見了寒光,狠狠地推開了馬文才,“小心!!!”
自己也拽着祝英臺往地上一滾,好疼,之前的箭傷又複發了,但也只能急忙提醒馬文才,“又來了!他的目标是你!”
反應過來的馬文才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幾個健敏的動作,便險險的躲開了那兩箭。
似明白今天得不了手,那人聲東擊西再射了一箭便跑了。
“九哥,你臉色好白!你沒有事吧?”
☆、送藥
藍天碧樹,鳥語莺歌。
但這麽好的天氣,祝英憐只能同梁山伯一般呆在屋子裏,還得忍耐着帶着笑,聽面前這兩個人告狀。
“英連兄!馬文才太過分了!這幾天你不在,我跟你說……”劉亦東再一次灌了口茶,接着說。
“是啊!是啊!”而一邊的趙德正就是一個應聲蟲,“英連兄,你的傷什麽時候好啊!”
“大抵,明天就可以了!”祝英憐在心底算了下時間,回道。
她之前在樹林為救英臺,後來又推了馬文才躲開,舊時的箭傷便又複發了,讓蘭姑娘包紮後,也只好休息幾天!結果,這兩人天天來告狀,真不讓人安生!
至于林中暗算他們三人的人,不用想便知是玉藍田,只是苦于沒有證據,而王藍田又家世豐厚。王藍田雖有可取之處,但更多的是品質不堪,與心性狠辣!
雖然不了了之,但是祝英憐明白,馬文才一定會好好修理他的!王藍田已經引起了馬文才的興趣。
而劉亦東聽了這話,極高興的拍了手,“甚好!甚好!等英連兄一回,我們祝黨有了頭,可就不怕他們馬黨了!”
“英憐兄!你可要快些好起來啊!”趙德正也忙道,“近來你不在,我們可被馬黨壓住了!憋屈的很,又不敢太過嚣張!”
“是啊,是啊,看到那馬文才好像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我真是受不了!傲慢又自大,真是讓人受不了!他當他是誰?”劉亦東說來說去也無非就是那麽幾點,“又不是什麽皇子皇孫!他又算是什麽東西?憑什麽……”
“憑什麽?”硬邦邦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劉亦東的身子一僵,有些遲鈍的轉過臉去,就看見了馬文才那張俊臉上陰森詭谲的神色,滿滿的殺氣!
“就憑你廢物!”馬文才冷冷地笑了,露出輕蔑諷刺的神色。這是他平日裏慣見的表情,他好似對什麽都不屑一顧一般。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口頭上也沒骨氣的妥協,“文才兄……”
“我可不敢當你兄長的!”馬文才臉上還是笑意濃濃的樣子,口中的語氣可不怎麽好聽,果不其然,下一秒變化為了疾風驟雨,怒氣騰騰,“還不給我滾!”
馬文才是說下手就下手的那一種,當即毫不留情的踹了劉亦東一腳,劉亦東被他踢的在地上打了個滾。
“馬兄!你……”祝英憐沒想到會這樣,驚呼出了聲。
劉公子是貴族子弟,從未被這般對待過,當即想發飙,看到馬文才冰冷如刀的神色之後,卻立馬息事寧人了,馬文才這個表情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祝英憐見劉亦東不好下臺,再說劉亦東也鬥不過馬文才,道,“亦東,德正,你們先走吧!我會像馬兄要個交代的!”
劉亦東只得識相地走開了,後面的趙德正見了,臉色發青,一言不發,也跟着走了。
見兩人走遠了,祝英憐才有心看這個仇敵,也不知這個人怎麽會有心思登門拜訪,“馬兄,第一次光臨寒舍,在下十分榮幸!”
“你自然應當感到榮幸!”馬文才毫不客氣地找了個地方坐,口頭上也是毫不客氣。
“馬兄,趕走了,我的客人是不是該給個交代?”祝英憐的神色微冷,面上極不好看。
交代?‘他’居然還要他給個交代?馬文才莫名覺得委屈,方才分明是那什麽劉公子說他壞話,他以牙還牙又怎麽了!
“交代!哼!”馬文才氣急了,“應該是你給我個交代!”
“我?”祝英憐皺眉不解。
“你沒拴好自己的狗,讓它出來亂咬人!”馬文才冷冷道,“你不應該給我個交代嗎?”
護短護的有點過了的祝英憐才後知後覺的反應出來是劉亦東先說了馬文才的壞話,馬文才才打他的,似乎還是馬文才有理。
許是之前的事情對馬文才有了好感,聽他這麽一說,心便偏向了他。不過,打人就有點過分了吧?可馬文才好像就是這個性子,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子的,按馬文才的性子來,只踢人一腳已經算是好的了吧?
原本是幫劉亦東讨公道的,祝英憐糾結來糾結去,反而把自己整個人都偏向馬文才那邊去了。
還皺着眉替人道歉,“亦東平時就是大嘴巴,但心眼也不壞!馬兄不要見怪!”
“哼!我才不和他一般見識!”意外的聽到了祝英憐的道歉,馬文才驚訝了一下,立馬又傲嬌的偏過了頭。
“呵呵!”不知怎麽看到這樣子的馬文才,她居然笑了出來,朝外面喊道,“青衣,給馬兄煮杯茶來!”
她一向聰慧,知道馬文才找她一定有事。
――外廂
正在和馬統鬥嘴的青衣聽了祝英憐這般要求有些奇怪,公子居然要和馬文才一起促膝長談,但也不多問,立馬去幹了。
馬統見她走了,覺得自個兒一個人呆着也沒意思,便跟上去瞧瞧,見着青衣拿的茶葉,立馬炸了毛,“你怎麽可以用這個?”
“怎麽?”青衣被馬紙吓了一跳,語氣自然不好,“劉公子,趙公子他們都喜歡這個!”
“也就他們那些喝茶總是喜歡牛嚼牡丹的公子們喜歡這個了!我家公子怎麽能同他們一樣?”馬統說起話來,和馬文才是一個調調,都是狂傲自大,目中無人。
估計在馬統心裏天下就沒有比他家公子更完美的人了!在他心裏什麽人都不能同馬文才相比!他家公子可是那麽優秀的人!
“那……這份明前茶……”青衣無奈,又重新挑了一份。
“這是雲霧茶嗎?”馬統卻眼前一亮,從一堆茶罐裏找出了一個極小的茶罐。
“你認識?”
這茶産地遠,雖然好茶,可并不流行,也虧是商賈的祝家才能拿到。
“極好的茶,我記得公子挺喜歡的,只是這茶的産地有些遠了!就這個了!”馬統笑盈盈道,一雙眼像天上的星星一般。
“嗯。”不知怎麽青衣也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應下。她忽然覺得這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書童有點可愛了,他是一個好書童。
――內廂
“馬兄說的是,我也覺得很妥當!不過……”祝英憐微笑聽了馬文才東西胡扯了半天,等對方真的聊不下去,不知道說什麽時,才道,“不知馬兄此番前來找我有何事呢?”
“沒,沒什麽!”馬文才的神色頓時一僵,又徒自安然自得地開口,“就是看你死了沒有!”
這不好聽的話一出口,當即特別後悔,他這嘴怎麽老說些不是他想說的話!
“我覺得我還很好……”祝英憐臉上的微笑頓時有些破裂,停了停,才又沐如春風般,只不過怎麽聽都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的傷怎麽樣?”馬文才有些生澀地表達自己的關心,話出口,卻又懊惱不耐煩了起來。
“死不了!”祝英憐依然微笑道,當一個人不想和你說話的時候,她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沒法跟她交流下去,尤其是女孩子這種不講道理的生物。
馬文才語噎,場面頓時更加尴尬了,他想發火,又發火不了,對方也沒說什麽不好的話!
“公子,茶!”青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将茶具茶水放好,微微低身退了出去。
祝英憐便順手為馬文才倒了茶,她倒茶的動作行雲流水,好看極了。
她将茶遞給馬文才,“來者皆是客,不妨喝杯茶吧!”
“我本就是客!”馬文才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
祝英憐覺得馬文才今天不正常,老是胡說八道,她真想縫了他的嘴!平日裏這麽聰明的一個人,今日到她這邊傻的倒是有點理直氣壯了?好氣哦!
馬文才揭開茶蓋,正想一品,看到那氤氲的茶霧一怔,回過神,那茶水已入了口,那熟悉又陌生的清淡味道……他似乎又看見母親了……坐在小軒窗邊,煮着茶,說着話……
“祝英連!你為何要救我?”
忽然聽到這個問題,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可對方卻不依不饒,“你為何要救我?”
那天馬場樹林,射向他和祝英臺的兩支箭,她護住祝英臺同時卻不忘記推開他……
“呵!”她笑了,霎時花開,似桃花初綻,燦爛瑰麗的叫人移不開眼,“怎麽?馬公子?救人也需要理由?”
是啊!的确!救人不需要理由,你救我也不是為了其他,也不是為了利益!
馬文才定定看了她良久,忽的笑了,平日淩厲霸道的他,竟有幾分君子如玉的感覺。
馬文才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子塞入她的手中,“這是馬府特有的傷藥,即便是你祝家也難以弄到!這便當是我的謝禮!”
他向來霸道,不容拒絕,說完便走人。連個讓她退回拒絕的機會也不給。
“馬兄?馬兄!”
不知怎麽聽到後面祝英憐喚他,馬文才的心情更加愉悅了幾分,剛出了門,卻見門前不遠處有兩個少年正不知在忙什麽。
原來是青衣在搬書,而一邊的馬統卻搬走了青衣手上的書。
馬統一邊幫忙,一邊還口不對心的罵她,“手無縛雞之力,還柔柔弱弱像個女孩子似的!滾開一邊玩去!我來可是比你好多了!”
“我倒不知你這麽熱心!”這冷沉的聲音一入耳,馬統便轉了身,他剛才搬書搬的太專心沒有看見自己家公子已經出來了。
只見馬公子睨了眼馬統手上的書,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馬統在原地糾結了許久,覺得公子并不是那麽生氣,還是應該幫祝青衣這個娘炮吧!省的累着了,累壞了又要搞到自己頭上來!他可不想再背黑鍋。
找到了留下來的理由,馬統心裏有了底氣,見青衣又去搬書,立馬把書又奪到自己這,“我來,你一邊去!”
☆、野餐
“順之兄,您熱不熱!我給您扇風!”
“順之兄,您伺候馬公子辛苦!”
馬統在書院裏的日子,過的可不是一般的滋潤。同他的主子馬文才一樣,邊上圍着一堆使喚的人。左手邊一個秦京生的書童平豐扇風,右手邊一個王藍田的書童王八德奉承,身後還有一幫小弟。
平日裏他被這麽圍着自然是得意洋洋,可是被圍着久了也會厭煩的,他今兒就覺得很煩。
“真是!你們是沒事做嗎?”馬統沒好氣的白了他們眼,“走開,讓我一個人呆着!”
那一衆小弟聽了面面相觑,無奈的嘆了口氣,也習慣了馬統這樣子喜怒無常的性子,也不自讨無趣,見他走了,便散了!
馬統就一個人在小花園裏橫行霸道,遠遠便看見了拿着食盒向東走的青衣,“喂,祝青衣,你去哪!”
他猿臂一伸,很是無賴地攔住了她,餘光還亂膘,“你去哪?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