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怎麽還這麽有生機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收,男子開口道:“不是說要死了嗎?怎麽還這麽有生機?”
“你、你是誰?我是死是活,關你什麽事?”小護士攥着被角的手,開始深處大片的汗水。她迎向男子的眼眸,四目相對,她吓得更是臉色一陣慘白。
屋子裏開着暖氣,但是小護士卻覺得異常寒冷。
“呵呵,說的很好,确實不關我的事……但是,自從你找上夏曉敏後,事情就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了。”
鐘洛展冷淡地一笑,他插在褲兜裏的手,卻一根一根地捏緊。
一陣霹靂巴拉骨頭碎裂的聲音,從他的褲兜裏傳了出來,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異常詭異。
小護士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她張開嘴,強忍着顫抖地快要說不出話來的緊張,問道:“你是誰?”
她早在林熙瑤那裏聽說過,夏曉敏和很多城裏有頭有臉的貴公子牽扯不清,但是這些人只要不是鐘洛展,沒有人能撼動林熙瑤的地位……
但是面前男子的一個開口,小護士就吓得快要從床上滑落,摔在地上。
“鐘洛展。你不會沒聽過我的名字吧?”
鐘洛展如刀的薄唇輕輕張開,下一秒,他傾身而上,一掌扼住小護士的纖細的脖頸,将她從床上提了起來。
“說,林熙瑤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動我的女人?”
“林熙瑤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她真的就不怕我嗎?不怕我拆了她的骨頭,把她丢進深山老林裏喂野獸嗎?”
面前的男子兇暴如獸,他眼底黑色浪潮滾滾而來,像是無法克制的瘋狂海浪一般,在他的眼底、他的心口肆虐成災。
小護士喘息困難,她的腳尖繃緊,才勉強可以觸碰到地面。一雙小而無力的手,在鐘洛展的大手上胡亂地抓着,卻對他構不成絲毫的威脅。
相反,鐘洛展被小護士用沉默抵抗的态度惹惱了,他加大手上的力度,仿佛時刻都可以把手中的那抹細小給硬生生掐斷一般。
“呃……”小護士發出痛苦地嗚咽聲,“我說……我說……你松手……”
“還沒有人可以命令我!你只需要告訴我,林熙瑤做這些事,是不是沖着我來的?”
“是……”小護士艱難地說着。
“她什麽時候會滿意收手?”鐘洛展狠着神情,追問道。
“除非夏曉敏離開這裏……”
“找死!”鐘洛展狠罵一聲,五根手指一根根地收緊,小護士的五官都要擰在一起,臉色慘白,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快要從眼眶裏凸了出來。
“救……救命……”
幾乎是快要聽不見的弱小聲音,小護士巨大的喘息聲也跟着越來越微弱,話剛說到嘴邊,就要被冰冷的氣氛所凍結。
嗡嗡嗡——忽然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鐘洛展斜着狠絕的雙眸,下意識地在上面一掃。
電話上面顯示的手機號碼,他再熟悉不過了,是林熙瑤打過來的。
忽的,鐘洛展就松開寬大的手掌,小護士毫無力氣的身子就像是飄落的碎紙片一樣,跌倒在床上。
“告訴林熙瑤,你什麽事都沒有。”鐘洛展走到窗邊,他倚在窗戶框上,一雙陰鸷的黑眸死死地凝着小護士。
小護士猛喘了兩口粗氣,最後還是顫顫巍巍地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喂,熙瑤姐。”
“你是怎麽回事兒啊?打病房裏的座機怎麽一直都是忙音?你在幹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林熙瑤說話的聲音因為着急而變的很大,尖銳刺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毫無保留的傳來,在異常安靜的病房裏顯得尤為突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小護士擡眼看了鐘洛展一眼,在她發現鐘洛展那雙駭人的眼眸正盯着她一動不動的時候,小護士的心都要吓碎了。
她握在手裏的手機劇烈的顫抖着,聲音卻極致平靜的說:“熙瑤姐,我沒事兒啊,剛才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還沒來得及讓人修呢。”
林熙瑤皺皺眉,認真的去聽小護士說的每一個字。她動了夏曉敏,心裏一直擔心着鐘洛展知道後會找她讨債。但是時間都過了這麽久了,她卻過的鳳平浪盡,這讓她不免有所警惕。
“嘿嘿嘿熙瑤姐,我這裏的零食快要吃完了,你可不可以再買一點給我啊。”小護士聽到電話那邊沉默下來,擔心林熙瑤會有所察覺,趕緊掩飾心情地大笑起來。
輕靈悅耳的笑聲自手機的那一邊傳來,林熙瑤緊皺的眉頭也随着笑聲漸漸地舒展起來。
聽這個意思好像真的是沒什麽事情吧,看來是她太多心了。
林熙瑤勾起唇角,聲音柔和地說:“你放心,這件事如果能完美的解決話,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滿足你……好了,我現在還有事情,晚點聯系。”
說完,林熙瑤就挂了電話。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小護士繃緊的後背才像是散掉一般,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床上。
鐘洛展走到小護士的身邊,他睨了小護士一眼,說:“很好,看在你這麽配合的份上,我就少讓你吃些苦頭。”
話音剛落,鐘洛展對着身旁的一個黑衣人揮揮手,黑衣人大步走上前來,直直地堵在小護士的面前。
黑衣人從口袋裏掏出一管針劑和一根沒有拆包裝的消毒針管,他動作利落地打碎針劑,然後将針管頂在藥劑裏,将裏面無色的液體全都吸到針管裏。
小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胳膊就傳來一陣酸麻的痛感。
黑衣人推藥的動作很迅速,只是短短地兩秒,半管的藥水全都打進小護士的皮膚裏。
皮膚下,藥水又涼又疼,難忍的痛楚讓小護士不禁縮起身體在床上打起滾來。
“啊,救命啊……救命……”
小護士痛苦地大喊着,鐘洛展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聲“你就算是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之後,就帶着那幾個黑衣人從醫院裏離開了。
其實鐘洛展給她打的只是葡萄糖,根本對身體無礙,但是小護士渾然不知,還以為自己被注射了什麽毒藥,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些醫務人員在鐘洛展走後,雖然很想過來幫幫小護士,可是他們都懼怕鐘洛展的威脅,誰都不敢湊近那件房子半步。
就這樣,小護士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直到她沉沉地睡去。
入夜,城中的一家快捷酒店的客房裏,一聲聲女子輕柔的嬌喘聲彌漫在屋子的各個角落。
空氣中燃了薰衣草的精油,淺淡芬芳的味道湧人人們的鼻尖,将床上兩具交纏的身體籠罩在一片春色迤逦的風光之中。
“張經理,你說我這次的面試表現好不好呢?可不可以把女主演的名額給我啊?”
李青青一邊說着,一邊挑起漂亮蘭花手指,氣若幽蘭地在陳氏酒店人事部的張經理的胸口畫了個圈圈。
“好、好,你放心,我只需要說句話,這個女主角的名額的就非你莫屬了。”張經理笑着,攀上李青青曼妙腰肢的手,在她白皙柔軟的皮膚上大力一握,便一個翻身,讓李青青翻坐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你好讨厭哦……”
李青青嬌笑一聲,忽的,她的眼睛就落在窗子那邊的陽臺不動了。
李青青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事情,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眸瞪的老大,直勾勾地看着白色落地窗簾後面那個晃動的人影。
“啊,有人!”
李青青大喊一聲,就在她想要鑽回被子裏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陽臺躍入,他一伸手,一把捂住李青青的唇。
緊接着,一個接着一個的黑影陸陸續續躍入,他們的動作幹脆利落,先後把李青青和張經理控制住。
未着片縷的二人被人按到在床上,李青青和張經理都驚恐萬分,被捂住的嘴巴發出一陣恐懼地“唔唔唔”聲。
但是聲音太小,絲毫引不起人們的注意。
“你是這個女人的姐姐對嗎?”忽然,一道冷淡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陽臺那邊緩慢地響起。
只見鐘洛展一身黑衣依舊,他邁着步子走到李青青的面前,然後手臂一揮,一張照片就從他的指間滑出,飛到李青青的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一張娃娃臉慘白無比,她痛苦的蜷縮在床上,汗水嘀嗒嘀嗒的順着她的臉頰滑落,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李青青怔住了,其實小護士不是她的妹妹,她只不過是要配合林熙瑤演一場戲,便謊稱了這件事。
“你……你是鐘洛展?”李青青上下牙齒不停的打着架,她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臉心髒都在猛烈地顫抖。
“沒錯,算你識趣。”鐘洛展點點頭,繼續說:“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就應該我是為了何事而來吧。”
沒錯,她當然知道鐘洛展是為了什麽事情來了,但是她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麽快。
“那你想怎麽樣?”李青青害怕地問着,跪在床上的身體只簡單的蒙着一條被子,整個人顫抖地就像是篩糠一般。
林熙瑤之前向她保證過,就算惹惱了鐘洛展,林熙瑤會保護她們的。鐘洛展和林熙瑤曾經是出雙入對的情侶,鐘洛展多少也會給林熙瑤幾分面子的。
“很簡單,你不是很想出名嗎?明天,我就讓你成為城中的熱點新聞。”
說完,鐘洛展一雙漆黑的眼眸向身後冷冷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