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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生一堆

雖然拓跋焱在這次生産中幫了她,更甚至因為他,孩子才有驚無險,但這個孩子是慕璟辰的,拓跋焱不見得不會對她下手。

大驚大喜後的雲若夕抱着孩子,一邊看着老醫女協同阿彩她們收拾現場,一邊回歸冷靜開始思考這個孩子的處境。

拓跋焱離開冷宮後,并沒有走多遠,而是就近,去了落霞殿。

只是他剛到門口,便發現不對勁,“落霞殿的人呢?”

跟在拓跋焱身邊的娜雅道:“都回內務司了。”

什麽?

都回內務司了?

拓跋焱回頭看向娜雅,“誰下的命令?”

娜雅頓了頓,“王上,您下的。”

拓跋焱微微愕然。

他下過這命令嗎?

“孤何時下過這種命令!?”

娜雅垂首道:“王上您是沒直接下過,但将落霞夫人打入冷宮……這就意味着,她的品級被削,失去主殿……”

這殿都沒主子了,下人們自然是要被內務司調回去的。

拓跋焱想起昨日他去到冷宮,看到的雲若夕的樣子,不由心裏一緊。

從來沒有一個人得惹火他後,還像雲若夕這樣活着的,宮裏的女人但凡惹怒他,不是被直接處死,就是被折磨致死。

哪有像雲若夕這樣,還能好生生搬去冷宮的。

事實上,拓跋焱當時火上心頭,卻也是急上心頭,一想到雲若夕可能會被慕璟辰救走,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她鎖起來。

聖月宮裏能鎖人的地方不多,地宮是一個,乾月殿密室是一個,但這些地方,都不利于一個孕婦正常生活。

于是他就想到了冷宮。

至于冷宮的規矩,他壓根就沒去想,他只是單純的想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罷了。

而且,就算他知道冷宮的規矩,也不影響他做出這個決定,畢竟他沒有真的削掉她的品級,也沒有封鎖落霞殿。

雲若夕哪怕是被關在冷宮,有阿彩在,也不會真的讓她活不下去。

只是沒想到, 阿彩誤解了他的心思,他身邊的人也誤解了他的意思,他們以為他是真的要懲處雲若夕,真的厭棄了雲若夕。

尤其是阿彩,她不僅沒有去動用落霞殿裏的東西,連去找他請示接下來該怎麽對待雲若夕的情況都沒有。

因為那時的阿彩,已經開始在意雲若夕,她擔心去找了王上後,王上會讓她對雲若夕不利。

她不想面對這個結果,就下意識的選擇了忽視,結果好心辦壞事,反造成了雲若夕那七天的困境。

至于落霞殿裏的其他人,那就更不知道君心何意了。

他們在雲若夕被打入冷宮後,變人人自危,內務司一來清點,就立刻作鳥獸散。

“既然他們不想在落霞殿伺候,就別回來了。”拓跋焱淡冷的說了這麽一句。

娜雅當即低頭道:“奴明白了。”

“還有,孤昨日讓那宮女去取炭火,為什麽冷宮裏還是那麽冷?”

拓跋焱昨日雖然緊張雲若夕的情況,但也并不是喪失了觀察力,朗木沣說雲若夕有些發燒,這顯然是因為着了涼。

“奴不知。”

這是實話。

但娜雅其實很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娜雅。”

“奴在。”

“如果你這般沒用,就不要留在孤的身邊。”

娜雅心頭一顫,當即跪下,“王上贖罪,奴這就去查。”

說完,娜雅就轉身吩咐她的手下,去詢問情況。

拓跋焱沒有多說,徑直走入落霞殿的大門。

修繕好的落霞正殿,典雅舒适,只是沒人打掃,落了不少灰。

拓跋焱到來後,下面的人立刻前來打掃。

拓跋焱有潔癖,很自然的避開了。

左右想了想後,他還是回到了冷宮。

冷宮裏仍舊有生産後殘留的血腥味,但經過阿彩她們的處理,被套床單,都已經換了新。

雲若夕抱着孩子,躺在床上,因為太累太困,她哪怕強打精神,也忍不住睡了過去。

拓跋焱看着雲若夕的臉,陷入沉思。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煩雲若夕的事,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雲若夕抗拒他,見到慕璟辰,卻迫不及待想跟他走的樣子。

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一點不如慕璟辰。

無論是相貌能力,還是地位背景,他都遠勝慕璟辰,甚至只要他想,慕璟辰都必須對他俯首稱臣。

她為什麽就對慕璟辰死心塌地?

拓跋焱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和人比較的人,因為在他看來,這世間無人可和他作比,然而因為雲若夕,他居然第一次把自己當做物品般和人比較。

想想,還真是有些諷刺。

拓跋焱琢磨着,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幾次三番的刺傷他,他卻沒有挖她的眼睛,破開她的肚子,反而将她帶回了皇宮,封她為三品夫人,最後,甚至動過要封她為後的心思。

結果沒想到,這個女人卻不識好歹,整天想着離開他。

拓跋焱琢磨着,他是不是該換種方式。

對于雲若夕這種骨子裏硬氣的人,他就該直接斷掉她的骨子,如同在南疆時的那樣,徹徹底底壓着她,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只是一想到她為救影七,下跪求他的樣子,他就有些下不去手,總覺得那個樣子的雲若夕,并不是他想看不到的。

他想要她心悅他,真真切切的心悅他,而不是虛與委蛇的臣服。

可是,這似乎并不容易。

這個女人,軟的不吃,硬的也不吃,就算是捏住了她最在乎的東西,逼急了,她仍舊會選擇魚死網破。

拓跋焱的目光從雲若夕恬靜柔和的臉上,轉移到了她右手抱着的嬰孩。

孩子睡得很香,在母親的懷抱裏,她似乎充滿了安全感。

而雲若夕,就算睡得很沉,也依舊不忘護着孩子。

拓跋焱記得,藍溪曾經說過,做母親的,哪怕面上不顯,心裏卻總是想着自己的孩子的。

雖然在高月太後那裏,他沒有明确的感受到,但看着雲若夕抱着孩子的樣子,他忽然意識到,他想錯了一些東西。

他不該讓雲若夕不能夠生育。

他該讓她生。

為他生。

生一堆孩子。

這樣,她就注定離不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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