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到老家了
鴻運賭坊已經是随城老字號的賭坊了,很少有人能将賭坊經營到那麽久,畢竟能開賭坊的,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商人逐利,開賭坊賺到的錢,非但要分給合夥人,上下打點官方也是非常有必要。
陳清身為賭坊的賬房,雖然有點任人為親的意味,但是沒辦法,誰讓人家的後臺夠硬呢!
他的父親陳河水可是早期的綠林好漢出身,在道上的名頭也是響當當,後來因為天下初定,這才蟄居随城娶妻生子,用了之前的積蓄在随城置了田地入了賭坊。
和他合夥賭坊之人也是早期結拜的兄弟,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行走江湖,憑借的就是一個義字當頭。因此将賭坊的賬房之職交給陳河水的兒子那兄弟是沒有二話,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總不會坑自己人!
也正是因為憑借着兄弟義氣,賭坊這些年都紅紅火火。
此時,賬房裏的陳清正在算着上月的結餘,眉頭忽然一皺,喊來負責收借銀子的人過來詢問。
“上個月十七日的一筆賬,你來給我解釋下,為什麽會有一百五十兩的空缺!”陳清冷聲問。
對于這個大公子的威嚴,底下人是萬萬不可仗着他年輕就随意敷衍。
“回禀大公子,這筆賬是肖淩峰之前在我們賭坊賭輸了向我們借的!”手下人回道。
陳清的眉頭未嘗有一絲松懈:“怎會借出一百五十兩之多!可有抵押?”
手下人已經汗流浃背,諾諾不敢多言。
賭坊裏負責收借銀子的一批人是可以拿分成的,越是借的多,将來借戶還上這筆債的時候分成就越高,若是收不回來,就成為一筆爛賬,對于收借銀子的人來說是沒有任何利益損失,但對于賭坊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了。
自從陳清坐上賬房以後,就嚴令這種事情的發生,甚至出臺了一系列連帶責任制。
若是收借銀子的人收不回從自己手裏借出的銀子時,需承擔賭坊對這筆銀子的百分之十。
“大公子,那肖淩峰是我們縣的秀才,而且還居住在城裏,娶的是臨河飯莊許鵬的女兒許小麗,正是因為他秀才的名頭和飯莊老板的女婿,小的……小的才膽敢出借這麽多的銀子。”底下人吶吶說。
陳清冷笑了一聲,臨河飯莊算什麽,都快面臨瀕臨倒閉的窘境,再說,天乾朝那一條律法規定,女婿的債務由岳父償還的!
不過,這個肖淩峰是有恃無恐還是膽子大的沒邊,以為賭債不能對簿公堂就敢逃債了,他們賭坊能經營到今天靠的也不是心慈手軟!
“他如今人在哪裏?”陳清問。
底下人回道:“之前去他住處找了,沒人,而且……”
“要說就說,別吞吞吐吐的!”陳清不耐的低喝。
底下人立馬道:“而且他的房屋被抵押給了順德賭坊,現在人不見蹤影,可能是逃到老家了!”
“逃到老家就可以不還銀子了?除非到了閻王爺那才行,他老家哪裏的?”
“這個,不清楚呢!”
“那就找清楚的人去問!”
“他岳父倒是知道,不過不肯說!”
陳清雖然覺得自己是賬房,但對賭坊的經營規則是懂得很多,見到底下人這樣回,便冷笑着說:“不肯說,你們就去砸他的店,砸到他求着告訴你們為止!”
“是!”底下人領到任命迅速回道。
處理完最後一筆賬,陳清這才從賭坊出來,踏出賭坊的那一刻,仿佛仍是一副清隽的少年,不染賭坊裏各種陰私的事情,實則已經将賭坊和官場的規則玩轉的應運自如。
到了院子門口,又傳來父母兩人的拌嘴聲。
“少喝點少喝點,你都喝成什麽樣了,怎麽那條蛇就沒把你給咬死!”
“哎呀,我說你這個婆娘,老子喝點酒怎麽了,天天在家說三道四,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那你出去啊,別在家礙了我的眼,看到你就煩!”
“嘿,你這婆娘,要不是看在你為我生了兒子的份上,你以為我能忍你這麽久!”
“嘿,我就生了兒子怎麽着吧,我倒要看看你找別的女人能不能生出像我家清兒一樣出色的兒子!你們老陳家前十八代都在地裏刨食,好不容易出了清兒這樣優秀的,祖墳都冒青煙了吧!”
“哎,我說你……”
陳清忍笑推開院門進去:“門外面都能聽到爹娘鬥嘴的聲音,都一把年紀了,娘,你就多讓着爹一點,他重傷未愈呢!”
徐慶紅白了一眼陳河水道:“你看有哪個病人重傷未愈就開始喝酒的,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陳河水又被氣的臉紅脖子粗,徐慶紅則是又翻了一個白眼,施施然的走回廚房開始做飯。
陳清看了看陳河水被咬的傷口,已然從黑腫淤血的狀态恢複如常,能從五步蛇口中活下來的人,恐怕古往今來只有自己父親一人吧!
忍不住的再想,上次那穿着普通的小姑娘拿着說是祖傳秘藥的藥丸實則是仙丹吧!
陳河水看到自己的傷口實則也是後怕的,就差那麽一點,自己就魂歸黃泉了!正是這樣想着,所以,才不得不喝點酒壓壓驚!
“那個小姑娘找着了嗎,救了我一條命,可要好好報答人家!”陳河水問道。
陳清放下了蓋在陳河水傷口上的紗布,搖搖頭道:“還沒有,整個縣城我都派人去走訪了,都沒有這樣一個小姑娘,估計是周邊村子裏的,如此找就不好找,範圍太大了!”
陳河水“哎”的一聲嘆了好大一口氣:“這樣的神仙娃娃別是從深山裏出來的靈寶入世歷練來了吧,可遇不可求啊!”
“娘,你飯做好沒?”陳清說着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不是很想同自己這個深度話本中毒的爹說話,
“哎,哎,陳清你給我回來,我跟你說正事呢,這些天賭坊生意怎麽樣?”陳河水開口問道。
談到生意上的事,可算讓陳清的腿慢了下來,轉過身來交代了今天的事情。
陳河水同是冷笑道:“仗義多從屠狗輩,這些讀書人賭不起就別賭,以為逃到老家我們就找不着了?清兒你做的對,讓底下人明天就去催債,還不了這筆債的話就把他賣到小館館接客,什麽時候還完債什麽時候算完,真當我們賭坊開善堂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