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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金銮殿

天乾朝的國都在燕京,一個繁華的都城,裏面貿易和商業都極其繁榮,空前的繁華。這一切都得歸功于如今的天乾帝陸釋,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骁勇善戰的馬上皇帝,只是一代歲數一代人,上了年紀以後,專注于國事的打理。

此刻的金銮殿上群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天乾帝盛怒非常,連同龍袍上的五爪金龍都仿佛猙獰的想要沖出來咬他們一口。

“啪”的一聲奏折被重重的扔到了百官面前。

接着響起天乾帝盛怒的聲音:“一個滄州的知縣就能貪墨掉這麽多銀兩,棄朕滄州十幾萬災民不顧,魚肉鄉裏,若不是有人進京赴死告禦狀朕到今日還被蒙在鼓裏!”

百官一片寂靜。

“袁世榮,你來給朕解釋一下!你們戶部撥出的款去哪裏了!”天乾帝怒問。

一位身穿朝服,年約四十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連忙出列:“陛下,臣未能完成陛下囑托,罪該萬死!”

天乾帝冷笑一聲:“你是該死,你以為自己的一條命能抵得上滄州十幾萬條性命嗎!”

“臣惶恐!”袁世榮連忙道:“陛下,可這筆赈災款是太子殿下審核無誤後下官才敢撥下的啊!”

一時間群臣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位列殿前周身陰暗難辨的少年身上,袁世榮話一開口,被稱呼為太子殿下的少年如利劍一般銳利的眼神掃視過去,直讓袁世榮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

天乾帝輕咳了聲:“太子,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身穿朝服的少年視線終于從袁世榮的身上轉移,重又變成冰冷一片,聲音淡漠:“兒臣辦事不利,求父皇責罰。”

天乾帝道:“太子,你未來是陸氏的一國之君,數百萬的臣民等着在你的領導下安居樂業,赈災的事情如此重要,你怎麽可以辦的這麽囫囵吞棗,可知有多少人的性命因為你的懈怠而白白丢失。”

這時候站在右邊的魏王開口了:“父皇,皇兄日理萬機,需要操勞的事情甚多,才會有如此重要的失誤,請父皇網開一面,讓皇兄得以戴罪立功。”

天乾帝此時等的就是魏王的這個臺階,臉色舒緩了不少,這才又開口道:“如此,那魏王,你可願為你皇兄分憂?”

魏王臉上的喜色溢于言表,連忙上前一步跪在天乾帝面前:“臣弟萬死不辭!”

“好!”天乾帝大聲喝道:“從今天起皇城裏的禁衛軍就交由你統領。”

魏王臉上喜色更濃:“兒臣謹遵父皇之命。”

金銮殿上的群臣百官眼神交彙,頗為微妙,任誰也知道認命皇城禁衛軍統領的意義有多大,歷朝歷代都是由太子掌管的,今天皇上的這一舉動,可算是耐人尋味啊!

下朝的時候,魏王特意追上了太子的步伐:“皇兄,今天一事着實不好意思了,父皇任命,我也沒有辦法的!”

言語間一點愧疚歉意之感都沒有,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陸奕辰冰冷的目光看向魏王,笑得沒有一點溫度:“即是父皇的旨意,那你就好好做這個禁軍統領,只是歷朝歷代的刺客一向多如牛毛,你可要小心別死在這個禁軍統領之位上啊!”

魏王倏然呆在原地,看着太子離開的背影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此時後宮的翠碧軒裏,天乾帝一臉複雜的看着面前啼哭不止的莺妃:“他真是這樣說的?”

莺妃哭着道:“則兒還敢騙我嗎?太子的性情從小就喜怒難辨,做什麽全憑自己喜好,他要是不顧手足之情傷害我的則兒我舍了這條命也要找他報仇。”

天乾帝頭疼道:“你看你,不過是兄弟之間的口角,哪有你說得這麽嚴重!”

莺妃:“皇上,您說則兒是衆多兒臣中最像您的,您怎麽能眼睜睜的看他遭遇不測啊!”

天乾帝有點惱怒了:“越說越離譜。”

莺妃見他如此,也不敢再拿喬,站起身來左右搖晃天乾帝的袖口:“皇上,太子一日在京中我就一日擔心則兒到睡不好覺!”

天乾帝:“太子不在京中能去哪,朝堂之上沒有太子坐鎮像話嗎?”

莺妃又道:“皇上,妾身聽說滄州的赈災款被貪墨了……”

天乾帝眉頭一皺:“你倒是知道的快!”

“皇上~”莺妃又撲在他懷裏撒嬌,如此嬌俏可人的女人極大的滿足了天乾帝的大男子主義,莺妃深知他的脾性,這才又開口道:“赈災款本就屬于太子管轄之內的事情,如此陛下可以名正言順的派他去調查赈災款的事情,這段時間也讓則兒做出成績給太子看看,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再對我則兒恐吓以及嘲諷了!”

天乾帝點頭:“如此也行,滄州赈災款貪墨一事,必須要有一個主事人去調查,太子就很不錯。”

莺妃心裏暗喜。

送走了天乾帝,陸則才敢從偏房進來:“母妃,父皇他答應了嗎?”

莺妃點了一下陸則的額頭:“有母妃在,你父皇還怕說不通嗎?”

陸則想到陸奕辰平靜無波的眼睛下面實則布滿殺雞,被他盯上的人如同被毒舌選中一樣,陰冷潮濕暗色的感覺讓人難受極了。

不由喃喃說:“母妃,這次一定要除掉他,否則他活着回來我這條小命一定不……”

莺妃連忙打斷魏王的話:“呸呸呸,亂說什麽呢!有母妃和外公在,這次定讓他有去無回!”

陸則重重點頭,臉上也盡是殺機,嘴中道:“對不住了皇兄,皇位只有一個,你這個沒有母族力量幫襯的太子如同一個傀儡,倒不如将皇位讓給我,我還可以在皇陵中給你選一個寶地。”

莺妃臉上刻薄狠辣的神色與陸則如出一轍,顯然是下定了必殺太子的決心!

太子陸奕辰走在宮廷的長廊裏,月色如水,黑色的披風都未曾讓他有一點暖意,因為他的血是冷的,整個人從內而外都是冷的,試問一個冷血動物又怎麽會有一點溫度呢!

他伸出有些白皙到透明的手指迎向月光,只要有光的地方他都不喜歡,甚至月光都不可以!

“太子殿下,人已經帶來了!”暗衛悄然無聲的落在他身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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