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終于得救
明明都快虛脫了,但這幅在肖遙眼裏是老學究的作态已然使他有龍精虎猛的精神。
不過這樣也好,山路漫漫,望山也跑死馬,他這樣精神一點也未嘗不好。
但肖遙還是感覺到越來越沉的重量,少年大口喘着粗氣,面色如同金紙,豆大的汗水從光潔的額前低落。
她連忙側身去看他:“大少爺,你可以一定要撐住。我們逃脫了黑衣人的魔爪,逃離了豺狼的利齒,你可千萬不要沒出息的累死在山路裏。我可告訴你,若真是這樣,我一定要在這裏立塊碑,碑上就寫某年某月某日途徑此處累死一少年,讓來往的路人都沖你的墳嘲笑着嘆息一聲可惜!”
少年輕笑一聲:“你就非要做的那麽絕嗎?”
肖遙看着他臉色着實不好,隐隐有種大限将至之色,眼淚都被吓得彪出來了:“那你不死,你挺過來!你還那麽年輕,媳婦都還沒娶到,死在這裏多虧。以後來往的路人都會再嘆息一句:年紀輕輕就死了,多不值當!”
無論怎樣說,少年的話頭都會被肖遙堵的死死的!
少年搖了搖頭,正欲再說,卻被肖遙捂住了嘴:“別說話了,你安分點吧!”
知道這樣走下去不行,她将少年扶着靠在一顆大樹下休息。順便又将挂在懷中葉籃裏酣睡的熊崽交給了他。
自己則去周圍找尋斷落的樹枝和細藤。
少年很想問她在做些什麽,但是身體力氣的流失,讓他開口都覺得呼吸急促,發聲都困難。
不錯,肖遙的确是在制作一副簡易擔架。
她是考慮去背少年的,可是少年太高了,就算肉不多,骨架也重,不是她能想背就能背動的。如此,只好曲線救國,拖着擔架總比拖着他走好。且她們現在終于走到小龍山的地界,地勢較古萦山脈分脈的那處大山要平坦不少,較為好走。
“喂,你!”少年急促的說了兩個字,就被肖遙輕放到擔架上去。
“別說話,我拉你出去,你看好我的崽就行!”肖遙道。
少年聽了後,下意識的将懷裏的葉籃抱的緊了些。
剛下過雨的原因,山路濕滑,肖遙的手和肩膀都被後面樹枝擔架上的重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行走艱難。但為了活路,不得不向前走着,她自嘲倘若這時若再遇上個豺狼虎豹的話,她一定是放棄掙紮了!
她這是給自己選了一個地獄難度好嗎!
一步一步,汗水混合着血水砸在地上,肖遙不知道走了多遠,少年即使身在後面的擔架中,也能聞到沿路的血腥氣味。他想大聲讓肖遙放棄他自己逃命去,可全身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心,可是此刻他卻感到心疼了!
對,就是心疼這個姑娘!
或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有一種狂熱的情感,此刻正在他矜貴自傲的心裏生根發芽,帶着瘋狂和狂熱!
“遙兒,遙兒!”
“姐姐!”
“小東家!”
有那麽一瞬間,肖遙以為是出現幻聽了。那些熟悉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卻又真實的讓她想哭。
“娘,娘!”
“爹!”
“小寶!小彤!”
“秦時!”
“我在這裏!”
她聲嘶力竭的喊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到。
整整一整晚在逃亡路上的她都是起到主力軍的作用,拉着少年東奔西走。可只有在家人面前,她也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遙兒!”
“遙兒,遙兒!娘聽見了,是你嗎,遙兒!”
青娘激動的聲音更顯高昂,這讓肖遙确定了,爹娘是來尋自己了。
“娘,我在這裏!”肖遙激動的喊道。
家人們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直到青娘憔悴的面容出現在她視線之內。
青娘看着肖遙身上血液彌漫,傷痕累累的模樣,吓得呼吸都一滞。明明就在不遠的距離,卻害怕到不敢上前。
“娘……”肖遙帶着哭腔喊了一聲。
青娘這才崩潰似的哭着跑到她身邊,想抱又怕碰疼了她身上的傷:“你這是到哪裏去了一夜未歸!可知春日裏的林子裏有多少大蟲蘇醒覓食,你是要活活急死娘才罷休啊!”
“哇!”心裏終于得到松懈,也不管丢不丢人,放聲大哭起來。
小彤牽着小寶也跑來抱着肖遙的腿哇哇大哭起來:“姐姐姐姐!”
肖大貴也看得紅了眼,背過身子擦了擦眼淚。
秦時和阿遠也一面笑一面擦着眼淚。
青娘看了她身上雖然血跡斑斑,但臉色不像有大礙的模樣便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咱們回家。”
肖大貴看着肖遙拖着的人道:“這是……”
肖遙看向青娘,青娘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肖遙跟她說過的山裏那個用人參跟她交換飯食的野人了!
只是……青娘也驚訝的看着這驚才絕豔少年,即使渾身狼狽不堪,但看着周身的氣質和俊美的容顏,就知道這孩子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爹,娘,我們二人被暴雨困在山中,遇見了野獸的襲擊,這才誤入了深山到現在才走出,讓你們費心了!”肖遙隐瞞了有刺客追殺少年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就不用說出來惹的爹娘二人擔驚受怕。
“回來就好!”肖大貴也顫聲說,顯然也被徹夜不歸,今日一見傷痕累累的女兒吓到了。
回去的路上就安穩了許多,肖遙将葉籃裏的兩只小崽子抱在懷裏,小彤和小寶正疑惑是什麽,卻見大姐動作溫柔的挂在脖子上不給他們兩人瞧。
肖大貴則将少年背在背上,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肖遙看着回家路上熟悉的景色,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再提醒着她,她真的以為昨晚和今早的經歷只是噩夢一場。從懷裏傳來的異動,肖遙小心的揭開葉片的一個角落,卻見其中一個小崽子睡的正香,在籃子裏翻了一個身。
還是它兩好!懵智懵懂,還不知道已經在鬼門關錢撿回了一條命。
回到家中,卻見肖大貴将少年放在房間裏蓋好被子後又馬不停蹄的小跑着出去。肖遙看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好奇的問道:“娘,爹他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