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審問
楊忠全此時在後院裏逗弄着新得的一只學舌鳥,師爺問過了下人就直奔着後院來了。
“大人,門外那些人已經擊鼓多時,若是不予受理,恐怕會落人口舌。”師爺是一直盡職盡責的辦好師爺這個角色,規避風險這方面無錯可挑,在楊忠全身邊多年辦事穩妥,從未出一絲錯處,這才被楊忠全信任。
楊忠全看了看天色,撫摸着自己胡須,砸了一下嘴道:“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即使他不說,師爺也懂他的意思。楊大人所說的到時候是等着那頻死的人幹脆死了以後再開堂,讓姓肖的死無對證。
在他的地盤,說什麽做什麽,能不能活還不是取決于他的一念之間,不過是欽差大人馬上過來,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收斂一下而已,還真當他是紙老虎,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來人!”楊忠全沖外面喊了一聲。
立馬就有在外面守着的仆人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去偷偷看那男人死了沒?”楊忠全道。
仆人立刻領會大人的意思,可見諸如此類的事情也沒有少幹。點點頭,轉身就小跑着退了下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人又回來了,禀告楊忠全道:“大人,此人臉色發青,已是近氣多出氣少,我看不中用了!”
“哦?确認沒錯?”楊忠全問道。
仆人點了點頭。
這下楊忠全将手上的飼料一扔,扶正了自己的烏紗帽,對着師爺道:“走,開堂!”
青娘的性格可以說是溫柔到近乎懦弱,可眼下看着對面那群擡着臉色發青的人來公堂上要告她遙兒,竟跑上前去要與他們拼命。
“你們這些惡人,收了別人什麽好處要這樣往我家遙兒身上潑髒水!”
擔架旁邊站着一個三十幾歲的美豔婦人,看着青娘道:“真是好笑,我家男人喝了你們家的東西成這樣,我還不能報官了?你們這些黑心肝的商人做的什麽奶茶草菅人命,你女兒難逃其咎,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倒黴,我是随縣土生土長的人,怎麽能看到我的鄉親們還受你們的蠱惑。”
婦人這話一說,前來看熱鬧的人群裏竟然開始竊竊私語的說:“難道我說喝完怎麽就想嘔吐了,原來裏面竟是有毒。”
“還好我孩子鬧也沒有給買,這要是喝出好歹來,孩他爹還不得殺了我!”
“就是啊,這種昧着良心的錢他們怎麽敢賺!”
“我看縣太爺就該直接打死這些黑心肝的!”
青娘哭着道:“沒有,沒有!我家遙兒從來沒有做過這些腌臜事!”
“肖夫人,我相信肖掌櫃不是這樣的人,上個月我那小孫子經常去她店門口聞香味,我們家境貧寒,一文錢要當做兩文錢花,哪有銀錢去買,還是肖掌櫃心善,看着我家孫子懂事體貼,特意送了他一大筒,我孫兒有了這些吃食都不會忘了我,那日帶回來與我一起喝了,那滋味我到現在都記得,這麽好的小掌櫃我是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
“我也不相信,我看我喝了那麽多也沒見什麽毛病啊!”
讓秦時欣慰的是情況不是一邊倒的,恐怕來說肖家奶茶不好的,可能也是李家人請來攪局的。
“哼,我是不管你們這些人,總之肖家的奶茶讓我夫君喝的中毒了,我就必須要找縣太爺讨個公道。”
“你血口噴人!”秦時喝道,他越發肯定,這個婦人有問題,是特意來栽贓陷害掌櫃,恐怕現場唯一真實的就是擔架上這個出氣多進氣少的男人了。
“吱呀!”一聲,縣衙的大門打開了。
“是你們告官的?”縣衙裏的捕快趾高氣昂的問。
“是他們,他們做的奶茶害死了我夫君!”婦人連忙指向青娘一行人。
“你說害死了就害死了?你說的不算,都跟我一起去見大人!”說完,捕快就轉身,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遙兒,遙兒……”青娘紅着眼就往公堂上面去,秦時在身後跟着,阿遠和雲圖他們也要一起進去,卻被兩邊的官差攔到一邊:“閑雜人等就站在公堂外等着審訊結果,不要擾亂公堂,否則抓你們進地牢!”
這話一說,雲圖和阿遠他們只得站在人群中,擔憂的看着公堂上人。
因為審問的速度快,肖遙在地牢裏也沒受什麽罪。
其實也不會有受罪的機會,陳家父子多年在随縣盤踞,不說手眼通天,也算個地頭蛇,因此在地牢裏也沒有人多加為難,牢頭也特意打了招呼,這讓肖遙還享受了一下特別的照顧。
盡管這照顧就那麽回事,不過沒人為難,肖遙這在地牢裏除了條件差一點以外,其他的都挺好。
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還要再過個一段時間楊大人才能開堂,不磋磨磋磨她,李胖子也不同意啊!
怎麽這會?
肖遙也想到了一個原因,心裏不由一沉,那就是被那些人擡過來的男人真的要不行了,而那些人就是趁着她病要她命,來個死無對證,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帶着鐐铐的肖遙被兩個前來提人的衙役放在中間,慢慢的挪動着。
“快點!”衙役大聲道。
或許是嫌棄她的動作太慢,用力一推,肖遙一個趔趄後重重的向前摔去,額頭上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嘶!真疼!應該是頭上的油皮被擦破了!
立刻疼的她眼淚都飙出來,人卻因為鐐铐被束手束腳,久久起不來。
接着,她的兩只胳膊就被兩個衙役架起,幾乎是拖到公堂上去。
總算知道為什麽公堂上的犯人總是那麽狼狽,有這樣的衙役豈能給你好果子吃。
到了公堂上,她才看到了娘和秦時,以及另一邊的擔架上男人和一個年輕婦人。由于打了照面,肖遙知道這可能是擔架上男子的妻子!
“犯人肖遙,你可知罪!”一句辯白尚未讓肖遙說,楊忠全就迫不及待要給她定罪了。
“請大人明示我何罪之有!”肖遙問道。
楊忠全冷哼了一聲:“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又轉向堂上的另一人:“崔氏,你将事情經過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