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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兄弟鬥争

食府裏準備的酒不多,本來存貨就不多,因為碼頭上面的工人多數都是要求吃飽的,一般都是午食為高峰期,晚食的話大家都回家,所以一般需要酒的客人很少,因此店裏就沒有買很多存着。

這些酒對于常年在邊塞流動的漢子來說只堪堪漱了個口而已,解了這麽長時間颠沛流離的困苦,但是飯菜是都吃完了,幹幹淨淨,最後還是青娘和李淑雲兩人又去蒸了不少饅頭,後又将所有準備晚上做的菜色都給一次做完了,這才堪堪喂飽這些人。

酒足飯飽之後,這些人的理智才剛剛回籠,看着滿桌的狼藉,有點臉色讪讪。

古語有雲,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但在一家子一年份的嚼食面前都是浮雲。

肖遙既不強求也不逼迫,仍是笑眯眯道:“幾位大叔若是有事相商,可以移步到我們食府的包間,那裏更私密一點,不管你們商量的結局如何,我們都坦然接受。”

十幾個男人見到肖遙一介少女,做事卻如此坦然,不由的改觀不少。

“那小東家,容我們兄弟商量商量。”領頭的漢子說。

肖遙含笑點頭,帶着阿撿去了外面。

青娘見到他們一大群人走到裏間去了,這才走到肖遙身邊,溫柔的問:“遙兒,吃飯了嗎?”

肖遙這才想到盡顧着他們了,自己和阿撿現在滴水未進呢!

連忙撒嬌的看着青娘:“娘,我現在好餓,還有吃的嗎?”

青娘無奈的看着她,道:“遙兒,現在咱們鋪子裏頭可什麽都沒有了,只得等你爹回來才有米面,馳寒!”

馳寒立馬應道:“青姨,我在的。”

青娘點頭,對他說:“給小東家去對面的店鋪裏面買些飯菜,對了,買多一些,阿撿也沒有吃,剩下的你買個糖葫蘆甜甜嘴。”說着,将買飯的銅板放到馳寒的手裏。

馳寒笑了笑,道:“好的青姨!”說完就向對面跑去。

“馳寒是個麻利的。”肖遙笑着說。

青娘搖搖頭,又補充道:“馳寒是個好的,每次輪休的時候還會幫店裏做些雜事,讓他跑腿的時候多給的銀錢都會分文不少的還回來,讓他買些甜食他都不買。說是不愛吃,現在的孩子哪有不愛吃甜的呀,懂事的讓人心疼!”

肖遙點頭,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不止是馳寒,他們一行,雲圖和裏面最小的孩子都懂事的讓人心疼。

她能做的,就是讓更多這樣的孩子能夠不用颠沛流離,過着如畜生一般的生活。

一會兒工夫,馳寒提着一個大食盒過來了,足足有三層,青娘連忙接過,将食盒裏面的飯菜都端了出來。

“哇,好豐盛啊!”葷素搭配,香味撲鼻啊!

“吃吧吃吧。”肖遙将另一雙筷子遞給了阿撿。

兩人在外面吃着飯,包間裏面的那十幾個大男人,話題已經到達白熱化了,連站在一旁聽着的老劉都滿頭是汗,唯恐他們一言不合打了起來。

他們邊塞的漢子個個長的臂壯腰圓,要是一個拳頭掄下來,他恐怕就看不到自己兒子娶妻生子,自己當祖父的日子了。

“我不同意,這随縣人生地不熟的,誰知道這小東家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坑我們也說不準啊!”

“對啊,我覺得咱們還是穩一點,只賣牛吧,還能拿到白花花的現銀,回了邊塞那邊咱們就可以好好帶着妻兒過日子了。”

“不能吧,老劉和我們做生意那麽久,若不是這次南蠻子騙我們,我們也不會這麽狼狽!況且你沒看這小冬家爽朗的架勢嗎,老劉可是說她都能做肖家的主,我覺得,咱們要不就試試?”

“試試?哼,你說的倒好,若是銀子都虧了怎麽辦,眼睜睜的看我們孩子給餓死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邊塞現在的情況,屢次被搶,這次再帶不回銀錢買米面,她們真得餓死了!”

“哪有你的說的那麽嚴重,我們出來的時候給她們留的米面省着點吃至少可以吃大半年呢,而且我們在邊塞靠裏頭的位置,南蠻子也進不來呀!”

各有各的理,有支持入股的也有力勸回去的,誰都說服不了地方,最後将決定權交給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發言的大哥!

“大哥,你說呢?”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領頭漢子的身上。

見到衆人拿不定了主意,領頭漢子心裏也沒底,只是将事情陳述出來:“我們現在有百匹牛,也就是說有八百兩的銀子。這些銀子,是我們十幾個兄弟這些年來風裏來雨裏去,将腦袋提在褲腰帶上和那些南蠻子做生意賺來的,他們這次會倒坑我們一把是我們也始料未及的!我們好不容易來了随縣,這一路上的種種你們也見識到了,天乾朝的百姓只喜歡這種耕牛,花牛壓根賣不出去!”

接着就有人說了:“不是有着小東家要嗎?”

領頭漢子又說:“她也說了一次拿不出八百兩,這才讓我們将花牛當做入股資金呀。若是她這生意做起來了,我們也跟着收益,若是做不起來,我們的銀子就血虧了!到底如何取舍,大家都是兄弟,我希望買賣不成情義在!”

“大哥,你都說了血虧呀!”人群中別的漢子嚷道。

“但若是血賺了呢,我們就能夠将邊塞的家人接到這裏,以前只是為了方便在那做生意,可現在南蠻子越來越有恃無恐,那裏遲早成為是非之地,何不拼現在這次呢!”

頓了頓,又接着道:“來時路上的花牛死傷了多少,才保留下來這些珍貴的牛匹,若是回去呢!山高水遠,八百頭牛,回去的話能有多少頭還活着,五百?四百?三百?還是說一頭都沒有,現在外面的流民可是餓起來連人都吃的,我們從邊塞來的時候還沒有爆發這樣的災情,可現在呢?人吃人都有,就憑我們十幾個人能将這些牛都一只不差的帶回去?”

衆人沉默了,這本來就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

直到一人提出:“她不是說可以買一部分嗎?”

領頭漢子又問了:“對啊,那她是要買我們十幾個兄弟牛匹的哪一部分呢?這就成了我們兄弟之間的鬥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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