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重金投入
接着,賬房先生又将按肖遙要求做的一份細冊發給了大家。
林清隽了然,就知道這次肖遙沒事不會喊他們過來。
看到細冊上面的數字的确有點觸目心驚,連一向大大咧咧的肖望才都驚呼:“我們賣的不過就六百文一罐的奶粉,怎麽到他們手上就賣到了三兩多銀子,這價格翻了五倍都不止啊!”
肖大貴這段日子自然也知曉了這種情況,并将現在送貨途中遇到的事情說了一下:“今日也有不少的商販直接在半路上就能迎我們,将原先合作商家的貨送完以後剩下的都被這些人包圓了。說是一定按照市價賣,不待價而沽,可我們也沒人監管着,沒法知道他們是否真的這樣做了。”
“這就是我要和大家接下來要讨論的事情。”肖遙輕敲着桌面,看向桌子前各個股東的臉色,同時嘴裏說道:“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們奶粉的産出量跟不上市場的行情,這才養活了一批蛀蟲,若是我們的奶粉每月出貨量充足,讓市場一直是飽和的狀态,就不存在別人提價的可能,也能讓我們奶粉市場回歸到正路。”
“對對,就是這個道理。”肖望才連連點頭道。
所以……肖遙看大家都挺能接受的,接下來就真的要說到正事上來了。
趁熱打鐵道:“所以這次我準備将前期投入扣除成本得來的利潤重新投入到生産上去,将我們肖家莊的奶粉加工廠擴建和招納工人,做成咱們随縣最大的工廠,能養活随縣的百姓和官府的稅收。”
她這話看似豪情萬丈,可在坐的除了随縣的知縣林清隽和一直堅定支持她的肖大貴夫婦,其他人都陷入了糾結的選擇中。
因為剛剛賺到手還沒摸過和捂熱的銀子就又要投入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就連肖望才都陷入了抉擇。
肖遙也不急,若是他們不同意投入擴建的話,她自然還有第二種方法,只是用出來的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了。
最先表态的竟然是邊塞漢子許大茂,對着肖遙道:“東家,我只是一個粗人,但當初說服兄弟們将花牛都入了股,存的也是孤注一擲的勇氣,短短幾個月不到的時間您帶着我們非但将本錢掙了回來還帶我們又賺到那麽多銀子,您的能力有目共睹。我許大茂要錢沒有,有的是一把子力氣,我們兄弟股份賺到的銀子小東家盡管拿去投入生産,我們還拿着工廠裏發的工錢,足可以養活自己度日的。”
肖遙心裏感到員工對自己的這份信任。
許大茂又憨厚的笑道:“小東家,還要多指望你哩,我們兄弟幾個都打算今年年底将邊塞的家人都接到這裏來定居!”
“好!”肖遙應道:“一定辦到!”
他們拿出了所有的信任,自己一定會全力以赴。
有了許大茂做了開頭,肖望才和老劉也紛紛點頭同意,于是關于加工廠擴建一事就完全板上釘釘了。
自從肖家莊加工廠興起以後,就有不少災民無論每天去多遠的地方乞讨,晚上一定要回到肖家莊周圍,他們可是聽說了,現在在加工廠裏幹活的那些人之前也都如他們一樣是無家可歸的滄州難民,得虧加工廠的小東家心地純善,開辦了加工廠養活了他們。
自己這一批是後來的,每天只能看着那些人羨慕不已,日日夜夜都有人看在這個地方,唯恐加工廠缺人而自己這些人會漏掉這種機會。
陳海一家也是如此,盡管他每天拖着一條殘腿,卻再也不敢有一分怠慢的心思,唯恐自己會錯失這樣的機會。
上次他沒有聽自己大哥的話投靠了陳駝子,先前陳駝子做的是好,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一家三口,可在一次和別的勢力人鬥毆中他被人打折了腿,妻子也因為從他身上見不着希望,将女兒丢給自己後就跟着別的男人走了,女兒三歲的稚齡,他就是再如何想不開,也不能拉着自己懵懂的女兒一起去死,好死不如賴活着,每天靠着乞讨零丁的剩飯剩菜養活自己和女兒,至于陳駝子那一行人,早在他不中用的第一時間就将自己趕出他們的陣營,美其名糧食從不養廢人。
“爹爹,餓!”陳海的女兒烏黑的小手含在嘴裏吮吸,餓的凸出的大眼睛看着陳海。
陳海心裏難受,摸着女兒細軟的頭發道:“丫頭乖,等睡醒後爹就帶你去找東西吃。”
孩子滿懷期待的閉上了眼睛,只等着醒來以後爹會帶自己找吃的。
陳海将女兒抱在懷裏,只希望老天開眼可以垂憐他們父女,長久下去,他真的害怕女兒這一睡就再也不會醒。
“聽說了沒?”
“怎麽?”
“咱們終于要等到這天啦,聽說肖家莊的加工廠馬上要擴建了!”
“天啊,這真是大好事,菩薩開眼給我們活路了啊!”
陳海心裏一動,避着假寐的眼睛迅速睜開,看着距離他不遠的一夥人正圍在一起讨論着工廠的事情,連忙抱着孩子拖着殘腿到了那邊,問道:“兄弟們,你說的可是真的?”
同樣是災民,況且都守在這裏等機會,不免就産生了排擠的意思,這件事情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不樂意讓陳海上前打聽。
“你誰啊,我們兄弟說話幹你什麽事,快滾!”
“不滾我可就揍你了,到時候別怪你另外一條腿也保不住!”
“識相的話快滾,別逼我們對你動手!”
陳海心裏苦澀,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有機會,可能也不會落得他身上,只好艱難的後退幾步,回到剛剛自己的位置。
“不用搭理他們,的确确有此事。”陳海剛剛回到自己原先待的地方,身後就有個聲音在後面對自己說着。
陳海回頭,見也是之前見過幾次有些眼熟,卻沒有開口交談過的一個年輕人。
“你……”陳海想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又或者他為什麽願意告訴自己?
年輕人和許多災民都一樣,灰不溜秋的衣服,蓬頭垢面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