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看着他們
肖遙感覺到鈴蘭的拘束,笑着問她在自己家适應的如何。
鈴蘭到了肖家,真的感覺是神仙過日子。這樣平靜寧和的環境,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鈴蘭原先的活計是走镖的,因為家裏有個病弱的夫君和年幼的孩子,她以一雙柔弱的肩膀挑起了家裏的大梁,仗着有些拳腳功夫就在镖局做事,後來滄州水患,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到了自己的孩子,眼睜睜的看着丈夫被洪水沖走她卻無能為力。還沒時間去感傷,就要帶着孩子踏上求生的征途。
可以說逃亡的那段時間,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直到來到了肖家莊的肖家,才發現這件事情就和上輩子發生的一樣。
她現在過的日子,無非就是白天看着三個孩子,燒水做飯清理屋子,青娘閑暇在家的時候會和她學一些手工活,看着自己孩子一日一日開開心心的成長,終于體會到丈夫還在時說的歲月靜好為何意。
鈴蘭将在肖家的所有感受都切切實實的說了出來,肖遙聽着點頭,看着她笑道:“沒有覺得我讓你大材小用了?”
鈴蘭趕忙搖頭:“只要小姐吩咐,讓我去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肖遙說:“哪有那麽嚴重,不過這次我的确有事情要拜托你。”
鈴蘭道:“小姐但說無妨。”
如此,肖遙也不客氣的将對肖老頭肖老太的一切提防說了出來,并主要交代這一切不能讓自己爹娘知曉。
鈴蘭有點不安:“萬一老夫人找老爺去告狀呢?”
肖遙笑了笑:“放心吧,她不敢,你好好看着他們就行了。”
小姐為什麽這麽提防自己的爺爺奶奶,鈴蘭不是蠢人,知道其中自有緣由。況且這種事情她也不用問自己的小姐,出去打聽打聽總能聽到端倪,來龍去脈自然一清二楚。
于是,同一個屋檐下,自覺得了肖遙吩咐的鈴蘭,将家裏幾乎是要看成鐵桶一塊,自己一個人分身乏術,幹脆就和自己兒子做起了游戲,若是誰先發現老夫人他們不見就獎勵一顆糖,大大調動起自己兒子的積極性,投入了監視這條大業上來。
“娘,你和爹現在日子過好了,可不能忘了我和三弟他們還在家受苦啊!”一條小巷裏焦翠娥眼光貪婪的看着肖老太手裏提着的一小布袋米。
肖老太将手裏的米遞了過去:“知道知道,你們這群來讨債的,這不是給你們送來了。”
焦翠娥心滿意足的提過來了米,又看着焦翠娥空空如也的手問道:“娘,這次沒有布料了嗎?”
肖老太張嘴就罵:“你這敗家娘們兒,還布料呢,我拿給你們的時候怎麽說的,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張揚,你可好了,給小山和小虎一人做了一件,是怕村裏人和肖遙那死丫頭不知道我偷了他們家的布給你是不!”
“娘,這衣服做出來就是穿給人看的嘛!”焦翠娥嘟囔道。
肖老太好險沒被氣了個倒仰:“你,你這不上臺面的東西……”
焦翠娥見到肖老太又要生氣,連忙将話題轉向了別處:“娘,肖遙那死丫頭可發現了?”
肖老太遲疑的搖頭:“應該是發現了一點端倪,不過被我唬過去了,她啊,終究是個女子,礙于名聲不得不妥協,只要我将老大控制在手裏,還怕她一個做女兒的不從嗎!”
焦翠娥立刻嘴甜的哄道:“娘,你可真聰明!”
肖老太壓根不吃她這套,斜睨了她一眼:“喲,這會誇我聰明了,罵我老虔婆那會兒可沒見到你這般客氣啊!”
焦翠娥讪笑,心裏則暗罵:老東西,見你現在還有點用處給你拿喬,等你老了後……哼!
“老夫人,你們在這裏幹嘛?”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
肖老太受驚了似的,連忙回頭,見到的是一臉好奇看着她們兩人的鈴蘭。
大概是被吓到的緣故,肖老太磕磕巴巴的跟鈴蘭打招呼:“是鈴蘭啊!”
鈴蘭點頭,語氣裏的恭敬似乎沒變:“老夫人,你怎麽在這裏?”看向身邊抱着一個布袋的焦翠娥問道:“這位是?”
肖老太心裏一松,知道鈴蘭剛來肖家沒多久,還不認識自己另外兩個兒子兒媳,忙打着掩護道:“是村裏的鄉親,找我說說話呢!現在話也說好了。”
看了看焦翠娥道:“你也該回去了吧?”
焦翠娥這才如夢初醒的點頭道:“是的是的,那嬸子,我就先走了啊!”
說着,抓起那個布袋就要走。
肖老太也想跟拽着鈴蘭離去,卻見鈴蘭狐疑的眼神一直打量着焦翠娥,心中暗道不好,正要說話去轉移她注意力的時候,鈴蘭的大喝一聲:“前面的,你等一等!”
焦翠娥提着袋子就要小跑,鈴蘭一腳蹬牆,幾個利落的後空翻擋在焦翠娥前面。
肖老太和焦翠娥皆是被鈴蘭利落的身上驚的目瞪口呆,甚至焦翠娥說話的語氣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想要幹嘛!”
鈴蘭毫不客氣的從她懷裏搶過那個袋子,發現裏面是稻米,開口道:“這個袋子是我們小姐的!”
焦翠娥:“你有什麽證據!”
鈴蘭指着布袋上縫成一團亂麻的東西:“這個破洞當初還是我補的,我自己的針線能認不出來嗎!什麽話都別說了,我不能讓主家的東西被你拿走,我的主人是遙兒小姐,你想要這袋米先跟我去小姐面前走一趟吧!”
走什麽走,一走可不就全都穿幫了!肖老太心裏惶惶,立刻站在焦翠娥面前道:“你還是回家去吧,等我孫女兒來了你再借,不然還說不清了!”
焦翠娥知道今天是沒有辦法将這袋精米帶回家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鈴蘭。
鈴蘭又哪是軟柿子,眼睛瞪的比她還大,出言恐吓:“你再瞪再瞪,我就把你眼珠摳下來當球踢!”
得虧這一幕沒有被肖遙看見,否則又得連聲稱贊鈴蘭也是一個硬核女漢子!
如此,焦翠娥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肖老太心裏憋着一口氣上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