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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睚眦必報

看到青娘這樣信任的目光,肖遙心裏的罪惡感飙升,她自己設的局,當然有解決的辦法。

她雖然遠在縣城,但這裏發生樁樁件件的事情她都了若指掌,可以這麽說,為了讓她父親看清這一家人的面孔,她可是下了好大一盤棋。

“爹……“肖遙還欲再說。

肖大貴也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睛裏是一個男人難以向別人說的脆弱,看着自己女兒和媳婦卻道:“以後我的親人,只有你們和小彤小寶,接下來你要做任何事情,爹都支持你。只要能将咱們肖家莊拉到正軌!”

肖遙心裏滿意,也有點詫異,因為這樣簡單的道理,她以為他還要糾結個幾日才算完。

這次的醒悟速度倒是挺快的,希望他真的能和老肖家這樣泥沼的地方割舍斷。

晚上,徐小麗一臉心疼的給肖淩峰的脖子包紮,道:“大哥下手也真是狠,好好的脖子都給掐的淤青!”

肖淩峰心有餘悸,直呼今日可是命不該絕,大哥今天是真的下了殺心的。

肖大仁也是心裏戚戚,他們做的也是太過分了,将大哥一家逼到絕境了。

焦翠娥一向是利己主義者,自己得了利,還管什麽別人死活,道:“咱們幹的可是斷了他錢財的事情,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受了這點小傷就偷着樂吧!”

“我的兒啊!”肖老太和肖老頭徹底和肖大貴家撕破了臉,當然也是和他們一起回老宅了。此刻看着肖淩峰脖子上的傷痕,也是一臉心疼道。

焦翠娥看着他們母子膩歪的模樣就覺得煩:“有失有得啊,這樣過了明面也好,明兒個啊,咱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開作坊做生意,料他們還說一個不字!”

肖淩峰總覺得肖遙那丫頭回來的不是時候,怎麽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趕在這個檔口回村了。

肖淩峰将這個問題問出口了,焦翠娥不以為然:“也是時候回了,這都在外面多久了,不是說去給新産品尋包裝了嗎?不過就是選選看看的事情,要是給我啊一天就夠了,哪那麽拖沓!”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肖淩峰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徐小麗安慰他:“相公,就別想了,趕快就寝,明日起來脖子上的傷痕也差不多該消了!”

肖老太也附和:“對,對,這個藥膏還是你爹那會受傷的時候我去配的,可管用了。”

一時手忙假亂,老肖家忙到很晚才熄了燈火。

肖遙和鈴蘭則是站在老肖家的門外,看着已經熄滅的燭火,心裏暗笑,睡吧睡吧,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次能安穩睡着的時候了!

既然一開始如同聞見魚腥的貓一般上來招惹了,就別怪她出狠招廢了它的爪子了!

日升日落,新的一天來臨。肖家莊裏的人依舊各司其職,日子慢悠悠的過着,但對于肖淩峰和肖大仁來說,今天是最昂首挺兄的一天了。

但這種好心情,直到到了自己的作坊裏才化為灰燼。

“人呢?”

“人呢!”

兄弟兩人面面相觑,發現作坊裏面空無一人。

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他人來過的蹤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急了,只好一路找一路返途,想詢問這些人到底去哪了!

直到快到肖家莊的時候,發現加工廠裏人聲鼎沸,熱熱鬧鬧,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在門口來來往往,甚至連商業街都恢複了以往的繁榮。

這……這是怎麽了?加工廠難道又恢複生産了!這不會啊,一些重要的樞紐人物,他們都已經高價挖到自己的作坊裏了啊!

肖淩峰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嘴唇和四肢都在顫抖!

“走!”他突然道。

肖大仁似乎還沒察覺危險的來臨,好奇的問道:“走?走去哪?”

“去加工廠裏看陳山!”肖淩峰咬牙道。

肖大仁就更不信了:“陳山怎麽可能在加工廠裏,我們可是花了二百兩銀子将他挖了過來,他怎麽有臉再回去!”

肖淩峰想過很多種可能,但選擇的卻是最可怕也是最可能發生的一種,拉着二哥的胳膊就往加工廠裏走去:“走!”

肖淩峰是孤注一擲,不在乎讀書人面子之類的了,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猜想的可能成真,他就陷入了絕境之地。

肖大仁拗不過他,只好跟他一起進了加工廠裏。

但都出乎肖大仁的意料之外,陳山竟然真的在裏面,竟然還有條不紊指揮其他人幹活。

肖大仁眼睛瞪的老大,一只手指着他:“他他他……”

肖淩峰心迅速墜入谷底!

“滿意所看到的嗎?”不知道什麽時候,肖遙在他們身後,饒有興趣的看着兩人的表情。

肖淩峰一直擔心的事情成了真,看着眼前這個十幾歲的侄女,如同見着了鬼一般,叫道:“你這個惡鬼!”

惡鬼?有那麽一瞬間,肖遙以為肖淩峰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知道了她是入了原本肖遙身上的一縷孤魂!

但也只是想想,因為接下來肖淩峰指着她罵道:“你好狠毒的心腸,是讓我們家家破人亡嗎?”

肖遙聳了聳肩:“你确定我們要在這裏說?”為了證明自己有心無愧,她還特別體貼的補充了一句:“我是無所謂的!”

“你!”肖淩峰怒道,但礙于自己的把柄可能已經在肖遙手上了,只好跟着她走到一件寬敞的屋子,肖大仁在加工廠的時間比肖淩峰還要久自然之道這是肖遙和肖望才他們集會的時候用到的地方。

肖淩峰站在房間裏,怒目生硬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肖遙卻笑着道:“不急,再等一些人,活着讓你們做明白人,死了就讓你們做明白鬼吧!”

她這話說的肖大仁和肖淩峰身上俱是一驚:“你,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即使那麽恐怖的恐吓,肖遙仍然說的雲淡風輕,這更讓兩個大男人都不寒而栗。

“你該不會認為将我的一家和我的加工廠折騰的這麽狼狽,我這麽簡單就放過你們吧?我,肖遙,就是個睚眦必報的!”她眼睛陰冷的盯着肖淩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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