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去邊塞的決定(2)
肖望才怎麽想,或者說是顧慮到什麽,肖遙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否則也不會指望這個在自己家沒有發跡之前就沒有多過照顧的村長,會突然之間對自己那麽情真意切的。
世界上能将人緊緊綁在一起的就只有利益了。
利益驅使而已!
因此對肖望才這樣殷勤和看似擔憂心切的态度,肖遙只是笑笑,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就如阿撿所說,盡管現在天乾将邊境的事情一再擱置,讓邊境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世界上最在乎的莫過于就是家人和自己的生命。
邊境這些漢子背井離鄉來肖家莊,且為了加工廠的原材料一事上也一直盡心盡力,于情于理,她這個當東家的,都應該在這件事情上表達出自己的态度。
不過肖望才和自己這樣也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可能今天的村長肖望才太過擔憂肖家莊整體利益,一改他往日老而成精的作風,平白在衆人面前做了得罪邊塞漢子的事情。
事已至此,肖遙必須做到安撫好雙方,他們都是加工廠維持正常運轉必不可少的人物了!
肖遙開口道:“村長您就放心吧,我心裏曉得的,知道您關心我,也關心着咱們肖家莊一整個莊子的利益,于情于理我也不會做出讓自己涉險的事情。可是邊境來的兄弟也都是從加工廠建立之初就來到了,甚至為了幫襯我一把,在當時不知道前景如何的前提下就這樣貿貿然的将牛羊全都折換成股份入了我們加工廠,對于我來說,他們就是和我們肖家莊一樣的本族人了!”
肖遙的話說的讓這些邊境漢子心裏熨帖,同時也讓那些邊塞前來投奔的人非常欣慰,只要不像別的地方将他們當做流民一樣驅逐,不給活路就行!
可是只有那些邊塞漢子知道,家人來到了這裏,就如同在亂世之中抓到了一根浮萍,不會被卷來的風浪立馬吞噬。只要天乾還在,只要随縣還有林大人在,只要肖家莊還有小東家在,就有他們一口吃的!
家人來的幾家邊境人聽到肖遙的話都感動的紅了眼眶,更別提那些家裏沒來的。
聽到小東家能如此承諾,感動的同時,不免也舒心。
其實憑借着加工廠的分紅,他們自己也可以請一個镖局的镖師去邊境接自己的家人。
但事出突然,如果不是其他的邊境人家冒死逃了過來,說不定直到年底他們都無法得知現在邊境人間煉獄的情況。
他們現在都很難想象,如果這次不知道,等到年底的時候,他們帶着鼓鼓囊囊的銀票或者用箱子裝起來的銀子回家,等待他們的房子裏都是已經幹涸的血跡和森森的白骨,而這些白骨生前都是他最最在乎的家人。
那他們會怎樣?
會瘋吧!
家人都不在了,掙得了這些銀票又有什麽用!
可以換回他家人的性命嗎!
“小東家小東家,他們一路過來深知邊境的兇險,此次也是九死一生逃過來的,煩請小東家請身手較好的镖師随行,我們大家都可以湊銀子的,只要将我們家人接回來就成!”為首的漢子連忙道,唯恐肖遙就在這一剎那改變了主意。
肖遙搖頭,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她都要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她還記得加工廠創立之初的時候,她為了留下他們,所用的理由就是讓他們在加工廠裏好好幹活,将來好将遠在風沙漫天的邊境将家人接來。
如今日子好過了,到了該将他們家人接過來的時候。眼下邊境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更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推脫。
當即點頭,回答的擲地有聲,給了這些邊境漢子一個定心丸!
“放心,最多後天,我一定會找好人馬趕路去邊境接你們的家人!”她回答道。
邊塞漢子頓時感動的露出笑容,又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好,謝謝小東家,我們一定會好好幹活,不會懈怠。此次一路上的舟車銀錢,我們……”
肖遙的這幅态度給的明确,邊境那些漢子都是直爽脾氣,見到小東家都這樣毫不推脫了,立馬拿出自己的态度,紛紛表态說自己可以在銀錢上出份力。
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肖遙明确拒絕了:“此次舟車的銀錢都是我們加工廠裏出,建廠之處,我就答應你們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帶着大家去賺銀子,給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如今也是我該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事情就這樣被敲定下來,回去的路上依舊是阿撿趕的馬車,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小路上,肖遙就坐在馬車的外面,和正在趕車的阿撿說着話。
阿撿先問她了:“此次邊塞的人手,你想好了嗎?要不讓我……”
肖遙一個白眼給他:“讓你,讓你什麽!”
肖遙這個靈活的小白眼翻的那叫一個好看,讓阿撿看的心裏頭愛極。若不是因為男女大防,且現在又是光天化日,他是真的想将眼前這個姑娘抱在自己懷中好好愛憐。
這樣一想,他就感覺到好像心髒中的一顆種子在不受控制的萌芽,瘋狂生長,在他漆黑空洞的世界長出一棵名叫肖遙的參天大樹。
有句話叫做愛屋及烏!
甚至在這時,阿撿心裏想的還是這世界上怎麽會有肖遙這麽好的姑娘,而且這個姑娘還有世界上那麽好聽的一個名字。
肖遙,肖遙……
這個名字好像隐隐之中成為自己一根名叫軟肋的地方,只要提到她,自己好像變得不由溫柔似水。
更奇怪的是自己好像也變得不是自己了!
他在沒有失憶之前是怎樣的他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不是這樣的人!
這種有了軟肋,又好像有了铠甲一樣的感覺,讓他新奇的同時,又非常着迷!
讓他在這世上有了牽腸挂肚的情感,天知道在邊境來回将近五個月的路上,他有多想她。
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的逗弄促狹,總是關于她的一切,都無比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裏,一刻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