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匆匆離開
害怕被這種目光再次鎖定,肖遙只好匆匆和齊雲告辭。
“肖遙,不知我……”能否去尋你……淡淡幾個字從他口中有些惆悵的說出,但估計前面離開的人未曾聽到。
但讓齊雲欣喜的是肖遙回應了,她半搖着手回頭淡笑道:“有事就去肖府找我,你肯定會知道我住哪!”
齊雲笑了,用力的點點頭。
感覺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冷了,肖遙毫不留念的轉身就走,這京城她惹上誰了,自己這是被盯上了嗎!
直到看不到人海裏肖遙的身影,陸奕宸才收回目光,握緊雙手。當初說離開就離開的人是他,如今看到她來了京城,姣好的面容上無悲無喜,好像兩人甜蜜的過往不曾發生。這讓他恨極了!
但若是看到她滿臉疲憊和思念之情,他的心又開始心疼了!
兩種矛盾交錯,讓他恨恨的拍了一下窗臺上的邊框!
感覺自己被盯上的肖遙很是窩囊的在肖府宅了好幾天,這可樂壞了府裏的丫鬟和鈴蘭,廚房的胖嬸長得并不胖,但以前在滄州的時候村裏人就管她叫胖嬸,到了京城入了肖宅以後,胖嬸惆悵的發現自己還真的長胖了不少。
如今肖遙安分的呆在府裏,可不是絞盡腦汁變着花樣的做吃食,這胖嬸別看是個農家女人,按照她的說法就是祖上也是禦廚,留着傳下來的菜譜,但傳的時間久了,早就損失了大半,胖嬸就是這菜譜的唯一傳人,學會了裏面的一部分,在十裏八鄉名聲都大震,紅白喜事都愛請她。
因此當初鈴蘭買胖嬸的時候,她的身價購買兩個阿琪了!
被迫投喂的日子是開心而又痛苦的,不止是肖遙,連同後院裏的幾條花鯉魚都長大了不少,看着顏色各異的點心,入口微甜,若是小寶和小彤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大快朵頤,甚至連大寶二寶都要撒嬌的來上幾碟。
不禁開始想念遠在路上的爹娘弟妹了,不知道有沒有帶上鈴蘭姐的孩子,不知道大寶二寶是安頓在小龍深山還是一路舟車勞頓帶來了。
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久了,閑下來以後就會有萬分的孤獨感。
其實歸屬感這種東西是相對的,以前剛到肖家莊的時候,就特別想念現代文明的便捷。可現在若是讓她回去她也不願意了啊,這裏有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還有像林清隽那樣的合作夥伴,以及肖家莊奶粉廠的生意,有了羁絆,就自然走不了也不想走。
退一萬步來說,回了現代,名利她有了,但也是僅有的。放着留在天乾溫暖的感情不要,而一定要回去擁抱冷冰冰的名利嗎!
一些東西沒有人的人覺得很稀罕,但擁有的人有的只是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更關鍵的是,即使陸奕宸那個家夥一聲不吭的離開,本應是氣急了,再甩了他重新找個小白臉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可心裏某個地方一再提醒她,她舍不得!
鈴蘭一臉激動的從後院的門口進來,此時肖遙正拿着胖嬸做好沒有吃完的點心,用自己的手掰着一點一點的扔到後院池水裏喂錦鯉,見到她如此,連忙拉着她就要從那塊石凳上起身。
“哎哎哎,怎麽了怎麽了?”肖遙一臉莫名的被鈴蘭拽着走。
鈴蘭高興的回頭道:“小姐,老爺夫人他們來了啊!”
肖遙瞪大了眼:“啊?真的!”
鈴蘭回道:“就在前廳,剛剛包了紅封給那些護送的官兵,官兵走了,現在咱們夫人和老爺都在大廳裏坐着,夫人還一個勁的問我小姐到哪裏去了。你看,我這不是腳步都沒停的過來了嗎!”
聽到家裏人來了,肖遙哪還待得住,不用鈴蘭扯着,反過來拽着鈴蘭就往客廳裏走。
“娘!”肖遙第一次這麽發自肺腑的喊着青娘。
第一次離家那麽久,且還是自己孤身一人留在這個吃人的京城裏,跟魏王鬥,跟王妃鬥,還要和皇上鬥!其中多大的心理壓力都是她一人扛過來。
她發現穿越對于穿越者來說本身就是極其可憐的一件事,在陌生的時空,一堆陌生的人,更無奈的這是一個封建王朝,皇上就是至高無上的,輕而易舉決定你的生死,沒有法律可循,沒有情理可講,也不用面對衆多百姓的指責,這樣殺害一條性命的代價實在是太低了。
她在魏王府的數個夜晚,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進了京城,入了無數個勢力的眼睛,萬一動了貴人的蛋糕利益,那麽留給自己的就是被滅殺的下場。
人,自有一死!
她不求死的轟轟烈烈,也不希望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身邊沒有一個親朋好友,只有自己的肉身在那裏腐敗生蛆。
而今天看到爹娘,才讓她進京以後冰封的心照進了一絲陽光。
她撲到青娘的懷裏,不過短短幾月,小彤和小寶看起來都長高了不少,小彤甚至還比小寶要高一點。
小寶上學讀書,已經知道男女之別。盡管知道眼前這個就是他一直敬重非常的大姐,但也沒有辦法像二姐一樣無所顧忌的抱着大姐的腰身。
“姐姐,我好想你!”小彤也毫不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肖遙這才放開了青娘,摸了摸妹妹的小臉:“姐姐也很想你們啊!”
說完,還左右環顧,自從見到娘親以後鈴蘭姐倒是不知道去哪裏了。
都說母女同心,青娘像是看出了自己女兒所想,道:“鈴蘭的孩子我們一起帶來了,母子兩個這麽長時間沒見,也有一些體己話說,我就先讓她下去陪孩子了。”
肖遙點了點頭,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肖大貴也高興的喊了一聲:“爹!”
肖大貴笑着點頭,如今的随縣肖家莊如同一個世外桃源,無數人在這裏獲得了生機,無數人也對創造這裏的肖遙敬畏有加,但肖遙遠在京城,只有她的家人在這,因此對她的敬重轉移到她家人的身上。
肖大貴一直在藥廠忙于繁雜事物,接觸到各種人。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都事關女兒的顏面,輕易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