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危機解除
寇大海心裏也有數,知道婦人這副模樣是聽進去了馬全說的話,餘下肯定從她嘴裏也再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或者說,就算問出來有用的東西也是徒勞,就如太子所想,現在并不是對上護國公府和魏王的好時機,真相顯得就沒那麽重要了。
“來人啊,将這兩個殺人兇手給我帶到刑部大牢,擇日處斬!”寇大人中氣十足的命令着手下的人。
“是!”手下的人喝道。
于是,馬全兩人就被官兵捉拿帶走,剩下來鬧事的死者家屬紛紛被這個架勢吓得四散而逃。
肖遙心裏松了一口氣,危機解除了!
阿琪和小彤對視一眼,也是由衷高興。
小彤的眼睛在姐姐和太子殿下身上來回轉悠,顯然她也知道了當初在随縣的阿撿哥哥竟然會是京城除皇上以外最尊貴的人!
那他和姐姐……這樣想着,小彤就有點憂心了。她已經從女孩長成少女,尤其是到了京城以後,更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姐姐就算是在成功,在她眼裏足以配上任何人。但京城這些碎嘴的人就不會這樣想,且将來阿撿哥哥若是能做上皇位,肯定免不了要選秀進入後宮,三妻四妾,嫔妃無數。姐姐若是做到了皇後,對她一個這樣喜歡自由的人來說,該是多麽沉重的打擊。
姐姐會願意嗎?
想到這裏,小彤就為姐姐和太子殿下往後的事情捏了一把汗!
這樣看不到未來,該如何是好!
圍觀的百姓被太子殿下的親兵給疏散了,懸壺藥鋪的掌櫃和夥計在飄飄然的同時不免也手足無措,因為太子親臨啊!
他們在京城的身份太過低微,哪裏是能瞻仰到這些貴人的存在。
可如今,太子點下降就在他們懸壺藥鋪裏!
看到衆人畏首畏尾有面帶熱切的偷看着陸奕宸,陸奕宸似有所感,并不在意,但肖遙也有點羞怯了。
這些人真是的,好歹代表着懸壺藥鋪的顏面,怎麽在他面前就這麽上不來臺啊!
見到他在這裏實在讓自己的員工不能認真工作,肖遙只好将他帶到了後院。至于寇大人和許大人這一行人,當然是各自回去。
寇大人這一次打了一個勝仗,在許大人面前洋洋得意自不必說。許大人如同鬥敗的公雞,這次回去還不知道魏王殿下要發多大的火,斥責這事自己都辦不妥。
看到寇大海這番模樣,實在氣不打一處來,甩着袖袍就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許達走了,寇大海也沒了鬥趣的意思,不過今天着實過足了瘾,和太子殿下恭敬的打過招呼以後,就帶着馬全和婦人離開。
于是現在懸壺藥鋪裏只有太子殿下的人馬。
兩人在後面對視着,相顧無言。
肖遙感覺有些詭異,這種感覺就好像以前在随縣的阿撿,碰到了什麽不開心不高興的事情都可以向他吐槽,但如今的陸奕宸卻不一樣了,他是太子,是這個朝代的儲君,将來還要繼承天乾王位的新帝,身份地位早已經不能同往日而語。
兩人如今不在同一個世界裏,肖遙看着陸奕宸,即使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看着身穿太子朝服的他,如同棉花堵住了喉嚨,話是一句說不出來,但眼淚卻争先恐後的往外流出。
陸奕宸看到後嘆息一聲,上前幾步将她擁入懷裏。
唯一不變的,就是他身上的香味和懷裏的溫度,都和以前一般沒有變化,依舊讓人沉迷,微醺上瘾。
這一次,她的眼淚終于決堤,在他的懷裏說話的語氣有種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嬌憨和委屈:“你不是太子了嗎?幹嘛要抱我,我可是窮鄉僻壤來的村姑!”
陸奕宸将她抱在懷裏,滿足的喟嘆一聲:“胡說,我的遙兒明明是天下最最聰明的女兒家!”
肖遙小聲道:“最聰明又怎麽樣,你還不是想走就走了!”
說到這個,肖遙又是氣不打一出來,迅速推開他離開他的懷抱,瞪着眼睛看他:“你不是走了嗎?走便走了,今日又出現是什麽意思!”
陸奕宸再沒有認識肖遙的時候,一向冷庫無情,嚣張跋扈,做什麽說什麽向來都是由着自己的心意,可現在有了她,如同自己有了軟肋,也開始像有了人類的情感。會喜怒哀樂,也會為了深愛的女人而開始向這個世界妥協。
聽到肖遙這樣的話,不禁無奈道:“我若是不出現,今天這事情你還能善了嗎?你就是只小野貓,野性難訓,肆意妄為。也不看看這護國公府是你能惹的地方嗎?白素素最是狡詐詭谲,我在她手上都讨不到什麽好。你卻好,直接擠兌的她白家藥鋪在京城裏關了門修整,不是打她的臉嗎!她如何能放得了你!”
肖遙白了他一眼:“你今日過來就是和我說這個的?如今我菩薩也得罪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人總不能一直跪着生吧!”
“你!”陸奕宸似乎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女人這樣噎道。
又是嘆了一口氣,似乎在遇見她之後,嘆氣的次數逐日增加,說他大膽到無法無邊,那是因為他實力使然。可現在她也有這般大的膽子,先前她也并不知曉他在京城,更不知道他是太子,怎麽就有這般大的底氣和白家作對呢!
“若今天沒有我,且你被許達帶走了,你該當如何?”陸奕宸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問道。
肖遙搖搖頭:“這次确實是我失算了,我原以為這世間萬物都逃不過一個理字,但不知曉如今的京城竟然已經亂到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了。我認知中的大理寺應該是不畏強權,勇于追求公平正義的地方,可如今看來,也不過論為你們争權奪位的犧牲品,成了魏王手裏的工具!”
“你不喜歡京城?”陸奕宸看着肖遙一張失落的小臉問道。
肖遙擡頭看着他,反問道:“你喜歡京城嗎?”
這話将陸奕宸問愣住了,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無非就是生存下去。因為自從母後亡故以後,他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留在京城,要給母後報仇雪恨。
談喜不喜歡這個地方,都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