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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結局

李書玲的葬禮很快就到來,按照她一直以來的願望,葬在了老家C市。

陸容予要準備期末考,就沒有去參加那個壓抑沉郁的場合。

她從頭到尾沒有為李書玲流過一滴眼淚,只是時而想起的時候,會覺得有一些惆悵,不過更多的是對她被時代造就的命運而感到惋惜。

總而言之,對陸容予來說,李書玲在她生命中的出現,就好像小時候調皮搗蛋的鄰居,時不時和她偶遇一次,不欺負到她哭就不滿意。但後來,搗蛋鬼長大了、漸漸懂了分寸,而她也搬家了,所有曾經的不愉快都變成了一段扁平的而遙遠的記憶,再回憶起來時只有感慨,并沒有當時的委屈和憤怒了。

——

陸容予從沒有相信過“上了大學就輕松了”這樣的鬼話,不過也實在沒有想到,讀個大學能這麽累。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大學比高中的壓力更大。

B大畢竟是頂級學府,學習氛圍十分濃厚,能進入B大的都不是一般人。

陸容予所在的金融系人才輩出,課也多,對文科和理科方面知識的綜合要求很高。平時她并沒有很多時間休閑娛樂,大多都在看書、做作業和寫論文。

雖然陸容予日複一日地督促自己努力學習,在但她大三時,也還是沒能争取到保研資格,而且離保研的最後一個名額僅有0.6的加權分之差,于是,只好可憐巴巴地開始了艱難的考研之路。

而程淮啓在大學時期,則沒有把精力重點放在學習上,除了學習一些必備的理論知識外,大多數時候都跟着程望學習管理公司的實踐操作。三年下來,他已經在業內稍稍嶄露頭角,長輩們提及“程淮啓”這個名字的時候,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贊嘆和欣賞。

當身邊絕大多數同學都收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或知名企業的邀請、程淮啓也在程氏幹的風生水起之時,陸容予也終于收到了自己考研成功上岸的好消息。

雖然大四畢業後的這個暑假,陸容予就已經是一名準研究生了,但按年齡來看,她才堪堪過了20歲。

陸昱興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剛滿20歲就去領結婚證的。

就算結婚對象是程家出類拔萃的兒子,而且跟自己女兒已經談了6年戀愛,也不行。

“小予還太小了一點,再過兩年吧。七年之癢,你們現在才六年,一輩子就結一次婚,還是要謹慎一點。”陸昱興目光沉沉地望着程淮啓,半點也不肯松口。

陸容予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陸昱興這幅語重心長的樣子,簡直像個七八十歲的操心老頭。

第一次上門提親就遭到無情拒絕的程淮啓無奈地伸出手,捏了捏身邊幸災樂禍的小姑娘,心裏煩地要命,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一張臉僞裝地滴水不漏,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頭道:“您說的是。”

一從家裏出來,程淮啓的臉色就不受控制地黑了下來。

“怎麽了嘛。”陸容予笑着扯了扯滿臉寫着不開心的人,“我才20,你也才23呀,我們都還年輕,為什麽要那麽急着結婚?”

程淮啓眸色變了變,沒說話。

兩人分開後,陸容予對程淮啓今天反常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回到房間,忍不住給王雅歌打了電話。

“咋了,寶貝兒?”

“雅歌,你說為什麽程淮啓那麽急着要跟我結婚啊?我們明明都還那麽小,我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子呢,一點也不想結婚。”

“诶,不能夠啊?你倆感情那麽好,半點兒岔子都沒出過,兩邊父母又都很滿意,沒道理急着結婚啊。”王雅歌在心裏合思了一番,又問道,“我問你個事兒,你別害羞啊。”

“什麽事?”

“你倆那個了沒啊?”

“哪個?”

“就那個啊!”

“那個是哪個?”

“……”王雅歌心道八成是沒有,但還是硬着頭皮換了個問法,“你們有沒有做過比接吻更親密的事兒?”

電話另一頭的陸容予想到某幾個漆黑的夜晚,程淮啓在車後座,把手探進自己衣服裏亂來的場景,瞬間臉漲得嫣紅,連背後都湧起一股熱意,獨自羞澀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道:“……有。”

王雅歌本能地覺得自己要說的和她心裏想的不是同一回事兒,又問:“那你們到最後一步了沒?”

“……還沒。”

“噢,那就破案了。”

“怎麽說?”

王雅歌瞥了一眼剛洗完澡,正擦着頭發從浴室裏出來的秦陸,壓低聲音道:“男人嘛,他們都有那方面需求的,我覺得程大佬是太稀罕你了,不結婚就舍不得碰你,但是他又太想要你、忍不了了,所以想快點兒結婚。”

即使王雅歌壓低了音量,有幾個模糊的字眼還是蹦入了秦陸的耳中,秦陸隐約聽到“男人”和“需求”,一下來了勁兒,一把搶過王雅歌手中的手機,對着陸容予叽裏呱啦地說起了話來。

“我靠,你和程淮啓還沒那啥?他可真能忍啊,我得敬稱他一句忍者神龜!你也是夠狠的啊,六年啊,我靠,六年!六年你都不給,就不怕把你男人給憋壞了?”

陸容予本來還羞着,一聽到“憋壞了”,瞬間慌了神,忙開口道:“還會憋壞?會……會生病嗎?”

秦陸“啧”了聲,故意使壞道:“那肯定得生病啊!你想啊,就算你自己沒那個需求,他作為一個男人,也不能接受自己以後‘永世不得起頭’吧。”

秦陸把“永世不得起頭”幾個字咬地極重,王雅歌聞言笑得東倒西歪,用力拍了他一下,笑罵:“你別帶壞小朋友。”

陸容予自然是沒聽懂“永世不得起頭”的深層含義,但莫名覺得這件事非常嚴肅,認認真真地對秦陸和王雅歌道了謝,邁着慌張的小步子,敲開了陸昱興的門。

“爸爸。”

陸昱興正在書房用電腦,見她進來,偏過頭問道:“怎麽了?”

陸容予走近幾步,在陸昱興身邊坐下,問道:“為什麽你不同意我和程淮啓結婚呀?”

陸昱興一直以為陸容予自己也是不想那麽早結婚的,此時聽到她這麽問,顯然有些驚訝:“爸爸覺得你還小,小程也還年輕,這件事不用急。”

“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好久了呀,都六年了。”

陸昱興頓了頓,開口道:“很多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簡單,結婚以後就會變得不一樣的,而且愛情長跑十幾年最後離婚的也很多,六年不算什麽。”

陸昱興态度鮮明,陸容予也不好再多說,點點頭,略顯憂傷地回了自己房間。

不過她心裏還是一直記挂着這件事,第二天就直接跑到程淮啓公司去找他了。

程淮啓的助理是一個三十多歲、精明幹練的姐姐,陸容予不是第一次來他辦公室,照舊向一身職業裝的方晴問了好,見程淮啓不在,又熟稔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自己特地留在這裏的書翻了起來。

“小程總跟着程總在樓下開會呢,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結束了。”方晴給陸容予倒了杯白開水,解釋道。

“謝謝晴姐!”陸容予對着方晴笑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在這裏等着就好!”

果然如方晴所說,程淮啓過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看見難得來探班的小姑娘,程淮啓大步走過去,把人攬進懷裏親了一口,低笑道:“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

陸容予一向不打擾程淮啓工作,他坐在書桌前,她就在沙發上做自己的事,安安靜靜地陪着他,等他忙完,兩個人就膩歪一會兒。

但程淮啓今天似乎比較忙,連午飯都是方晴送進來的,匆匆吃完後,又一刻不停地坐回了電腦前,更不用說和她膩歪了。

陸容予睡完一個長長的午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程淮啓這才算是緊趕慢趕地把加急的工作都完成了。

見小姑娘悠悠轉醒,程淮啓慵懶地靠在椅子裏,對沙發上還迷糊着的人招了招手。

陸容予揉揉惺忪的睡眼,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到程淮啓跟前,而後被他一把抱進懷裏,同他一起窩在了椅子裏。

程淮啓似乎有些疲倦,沒有說話也沒有亂摸,就這麽靜靜地抱着她。

陸容予發了會兒呆,也醒過神來,覺得程淮啓今天似乎老實本分地過了頭,半點不像以前激情滿滿的樣子,忽然有些害怕起來。

她轉過頭去,仔仔細細地對着他精致帥氣的臉龐端詳了一番,皺着眉,語氣裏的憂思絲毫不加掩飾:“……你不會真的生病了吧?”

“真的”兩個字就很靈性。

程淮啓疑惑地皺起眉:“?”

陸容予抿了抿唇,覺得有些難以啓齒,紅潤的櫻唇一張一翕半晌,才委婉地措好辭,小聲道:“秦陸和雅歌說,如果你不趕緊跟我結婚,就會永遠都擡不起頭,會生病的。可是我昨天晚上又去問了一下爸爸的意思,他好像還是不希望我們太早結婚……”

本來這樣一句話沒頭沒尾的,程淮啓也不至于想到某方面去,但小姑娘緋紅的臉頰,分明把“污穢”二字明明白白地寫了出來。

程淮啓的表情由疑惑轉為了陰沉,黑地幾乎能滴出墨來:“永遠都擡不起頭?”

陸容予愣愣地點了點頭:“他是這麽說的。”

“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嗎?”

陸容予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雙手張開,放在兩頰旁降溫,出口的聲音細若蚊蠅:“不知道,應該就是不……不那個的話,就會生病吧……”

“唔,”見程淮啓神色尴尬,竟然像是難得害羞了的樣子,陸容予硬着頭皮道,“其實……其實不結婚也可以先……的,現在都二十一世紀啦……我,我不會介意這個……”

程淮啓劍眉揚起,驚訝地望了一眼懷裏羞得渾身發燙的人,長臂一縮,把嬌軟的身軀抱得更緊了些。

小姑娘一臉嬌怯,嘴裏說着這樣近乎于明示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神情卻純淨地像初春冰雪消融的小溪,說話的語調也叮當清脆。

那樣美好潔白,讓人生不起半點亵渎的心思。

這是他捧在手心裏整整六年的小姑娘。

真要他這樣不明不白地染指,怎麽可能舍得?

程淮啓皺着眉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加緊了幾分力道,搖搖頭,沒說話。

六年都忍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等那麽一會兒。

不過,程淮啓是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會兒”便是整整兩年。

兩人的婚禮最終定在了兩年後的6月初。

程淮啓和陸容予交心的好朋友都不多,兩人也都是低調的性格,一場小型婚禮只邀請了幾十個人,和當初A市極盡招搖的兩位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容予甚至連伴娘團都沒有請齊,只有王雅歌、薛悅還有一個婆家混進來的程淮安;程淮啓的伴郎團為了和陸容予保持一致,也只請了秦陸、張子鑫和陳飛三人,特地從C市趕來的胡徹則因為無法提早幾天到而沒能加入伴郎團,為此還罵罵咧咧了好久。

邀請的賓客除了程淮啓一家,陸昱興、高儀以及王瑞達、王議外,大多都是兩人高中時的共同好友,帶上幾個程淮啓的發小、球友,還有那極盡招搖、千裏迢迢從A市趕來的成功人士付遲和其嬌妻林止。

婚禮沒有安排什麽搶親之類的小游戲,上午新郎接新娘上了婚車,一行人就徑直趕去婚禮場地。

雖然這場婚禮規模小,程淮啓卻從小半年前就開始策劃和準備,力求事必躬親,每一處細節的布置和安排都頗費了一番心思。

從場地的布置到日期的挑選,沒有一項不是他仔仔細細考究過的,甚至還特地咨詢了很多專家和風水學家。

就算他不信這些,也還是這麽做了。

陸容予被這玄學迷信套上了那麽久的枷鎖,他要以其道,親自為她解開。

況且,他的小姑娘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當然事事都要最好的。

本來程淮啓預備在國外的海島辦一個低調浪漫的婚禮,但六月沒有長假、不是所有賓客都有時間大老遠的趕去,陸容予也不喜歡搞得那麽麻煩,婚禮場地最終就選在了程家在B市城郊的一處地産。

這處本來還空置着,這會兒剛好拿來裝修成婚禮場地。

婚禮走西式風格,在室外舉行。

翠綠寬闊的草坪早在大半年前就請了高級園丁精心種植和養護,在婚期前一周時被修理地整齊又漂亮,踩上去輕和柔軟,發出一陣輕輕的沙響。

由綠枝裝點的白色絲綢拱形門進入草坪正中間的婚禮場地,中心過道上鋪滿了粉色和紅色玫瑰花瓣,因為陸容予怕曬,程淮啓還特地安排在場地上方培育了一片粉紫色的花藤,墨綠色的藤蔓纏繞糾結成一片棚頂,細碎的陽光從枝葉間的空隙穿過,打下一道道天然的柔光束,将空間切割成一塊塊的,顯出半透明的金色,讓人仿佛置身叢林仙境,夢幻、神秘而又甜美。

過道左右擺着兩列白色沙發,共十二排,每一張沙發兩側都紮着粉白雙色氣球和深綠色的藤蔓,最前方則是司儀主持婚禮的低臺,背景布上的花藤蜿蜒在潔白的絲絹上,還綴着反着光的金色配飾,聖潔、高貴而靈動。

程淮啓挑日子時,向風水師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天氣好。

小姑娘怕冷怕熱又怕曬,嬌貴的很,必須挑要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風水師被這超長時間的天氣預報為難地抓耳撓腮,最後在6月3號到10號間挑了6、7、9三個吉日作為備選,等日子近了再根據天氣再次挑選。

時間最終定在了6月7號。

這天萬裏無雲,陽光柔和,淺金色的光束同場地正播放着的舒緩的背景音樂一樣,絲絲縷縷淌進心裏,照得人身心放松而又舒暢。賓客們臉上都挂着祝福的笑容,坐在沙發上,伸長了脖子,見證這一對璧人的結合。

今天陸容予穿的婚紗和拍婚紗照時不是同一件,是以,程淮啓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今天的造型。

少女一頭烏發高高盤起,幾绺碎發被燙出溫柔的弧度,垂在耳際,襯地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晶瑩細膩,巴掌大的小臉也越發溫婉動人。

白色的頭紗從發頂一路批散至肩頭,線條優美的鎖骨下是無袖蕾絲質的領口,禮服在腰間收緊,雪白的布料包裹着少女美好玲珑的曲線。

婚紗下半身并非誇張的蓬蓬裙設計,而是自然地垂地,全真絲的布料托出一條長尾,腳下一雙白色镂空花紋細高跟,顯得一雙美腿修長。

濃妝淡抹,穿着性感而優雅的婚紗,純潔高貴地像西方神話中的女神,美地出塵。

美人天生麗質,化妝師只是在她臉上輕輕點綴了幾筆,就足以令人驚豔。

陸容予輕輕彎起紅唇笑着,有些緊張地挽着陸昱興的胳膊,一步步向程淮啓走去。

那一雙剪剪美眸含羞帶怯,卻始終直直地望着他,細長筆直的雙腿在單邊高開叉的裙擺中若隐若現,蓮步輕移,引得人遐思無限。

程淮啓望進她如點墨般烏黑又清澈的眼眸,因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的面部線條緩和了些,眼中的溫柔和喜悅毫不掩飾。

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像是踏在了他心尖的琴鍵上,每一擡頓,都奏出一個婉轉美妙的音符。

心如鼓擂,急不可待。

陸昱興把女兒的手交到程淮啓手中,還沒來得及囑咐兩句,新郎就順勢将新娘一把攬進懷裏,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陸容予的身體随着他的動作旋轉了半圈,此時正背對着賓客,将婚紗背後的V字設計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人們眼前,露出一對漂亮的蝴蝶骨,振翅欲飛般。

她條件反射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保持平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陷入他前所未有的、帶着濃烈占有欲的吻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來現場一陣驚呼,深吻的兩人卻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臺下的百般紛擾與喧嚣,分毫不侵。

程淮啓不是第一次吻她,她的香甜他也早已爛熟于心。

只是今天這一吻到底有些不同。

他終于可以在今天完完整整地擁有她。

擁有這個讓他朝思暮想、诠釋着世間一切美好的小少女。

是他心甘情願交出所有耐心和溫柔,輕輕放在心尖,怎麽寵都嫌不夠的小姑娘。

陸容予在一片驚叫中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這次卻不再害羞,蝶翅般的睫毛微顫,用出了層薄汗的手攀上他的脖頸,大膽地回應着他的熱切。

正巧,此時一束光穿過頭頂的藤蔓打在兩人臉龐,像是上帝特地派送而來的祝福一般,在交纏的兩人臉上暈出一個淺金色的柔和光暈,美好地令人呼吸微窒。

陸容予的主動無疑吹響了程淮啓進攻的號角。

男生一手将她的楚腰摟地更緊了些,一手托在她的腦後,将她往自己這邊帶,舌尖探入她口中加深這個吻,拖着她的丁香小舌流連逗弄,吸吮着帶着甜香的少女。

他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渾身燥熱,顯然已經動了情。

直到所有人都覺得再吻下去就要出大問題時,一對新人才淩亂地從纏綿中分開。

陸容予的口紅都被他抹了個幹幹淨淨,唇色卻反而更加嫣紅誘人,那豔麗的唇瓣輕輕張開,溫柔又清晰地吐出一句久等的“我願意”,唇邊的笑容卻明媚如初見。

如初見那個羞得滿臉通紅的少女,和不依不饒使壞調戲、卻又處處關心時時照顧的同桌。

他們之間的記憶一點一點湧上心頭,搗得陸容予心裏又甜又酸,笑着笑着,一對黑眸都蒙上了一層霧,過去發生的一切也變得不真實起來。

八年前,在那個并不特別的日子裏,她是怎麽會遇到他,又是怎麽大張旗鼓地走進了他的內心,被他毫無保留地寵愛着。

是怎樣的安全感,讓她對于分離都無所顧忌,讓她沒有一分一秒感受過孤獨,讓她從最初的滿身防備,到放下戒備,甚至為了他做那些從未想過的、逾矩又瘋狂的事。

他是處處細節都充盈着溫柔的哥哥。

是閃閃發光的程淮啓。

是她獨家珍藏的寶藏。

陸容予從來不是善于表達的人,也不輕易對別人打開心門,她只相信漫漫時光,和在漫漫時光中,沖破一切,堅定不移地選擇了自己的他。

驕傲的,張揚的,酸甜的,沉默的,隐忍的,屬于他們的,不甚完美、卻處處生花的青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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