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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多麗(3)

第二日,白秋闌下朝之後就被石棱纏着去了軍營找阿沉。

阿沉是新入伍的士兵,長得實在好看,就被咱這位王爺看上了。

可惜,阿沉是白秋闌手底下的兵,石棱看得見卻吃不着,實在是難受。

校場上,徐夜山徐将軍正在練兵,一招一式皆要穩準狠。

“大家辛苦了,我和白将軍帶了些梨水來,大家快來嘗嘗。”石棱駕着馬車,帶了一車梨水來。白秋闌則是在一旁騎着她那匹棗紅色的馬。

“多謝小王爺。”那些士兵立刻丢下武器,一窩蜂似的跑過來喝梨水。

這時候要是敵人來了,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将軍。”徐夜山與白秋闌雖然都是将軍,可白秋闌是上将軍,而徐夜山是偏将軍,一字之差就要徐夜山向白秋闌行禮,“小王爺這……”

“由着他去吧。”白秋闌下馬走到一旁的樹蔭處站着。

從石棱進軍營的第一天起,軍隊裏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他是小王爺了。

皇上說,只要保證石棱活着就行。

因為這道聖旨,白秋闌忍了又忍,這才忍住沒把石棱這厮打死。

但是,白秋闌進軍營的那天無人知曉她是白府的嫡出小姐,都以為她是個白淨書生被抓來充軍了。白秋闌靠着自己拼死拼活沖鋒陷陣才坐到了上将軍的位置後,這才告訴了大家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衆士兵圍着那車梨水瘋搶,只有阿沉一個人站在人群外面不争不搶。

阿沉一直都是這樣。

白秋闌只聽說他父母雙亡,名叫阿沉,別的一概不知。

他平時也不喜歡跟人說話,但打仗時卻總是沖在最前面。每次打完仗要報殺敵人數是他一個也不報,要不是有一次白秋闌親眼見着阿沉殺了十人而記錄的卻是零人,這件事怕就無人知曉了。

“阿沉。”石棱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去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阿沉,“你不渴嗎?喝點梨湯吧。”

阿沉見石棱如此殷切,急忙與石棱拉開一米的間距:“多謝王爺好意,屬下還不想喝。”

“哎呀,阿沉,去喝點吧,可甜了。”石棱仍不死心,湊近阿沉說道。

可石棱每湊近一點阿沉就後退一點,見阿沉像是避瘟神一樣避自己,石棱表示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屬下不愛喝甜的。”阿沉說道。

“不愛喝甜的呀,那好說,我帶你去街上買不甜的回來喝。”

“多謝王爺好意,但屬下一會兒還要訓練,就不奉陪了。”

“哎,阿沉……”

阿沉火速離開這裏,石棱也趕緊追了上去。

正在樹蔭下看熱鬧的二人組:

“将軍,你看這小王爺和阿沉……”

“由着他去吧,這小王爺脾氣倔着呢。”

石棱纏着阿沉不是一天兩天的,阿沉的怪異表現也不是一處兩處的,但這件事終究不好別人插手,只能是他們自己解決。

“回頭安排阿沉到石棱府上吧。”白秋闌留下這麽一句話就騎上她的馬回家了,自己不在家的這一會兒,自家妹妹可別在被人欺負了呀。

白秋闌到家時白愁凝正在書房裏練字,周圍的書卷都要把白愁凝給埋起來了。

這小丫頭本就因為營養不良而比同齡人長得瘦小一些,現在看着她在一大堆書卷裏認真的樣子倒是莫名有些好笑。

“阿寧。”白秋闌輕聲喚道。

白愁凝聽到聲音後擡起了頭,見是白秋闌來了,臉上的笑都藏不住了,連筆都忘了放下就跑過去抱住了白秋闌:“姐姐可算回來了。”

接着白愁凝注意到自己筆上的墨蹭到了白秋闌的盔甲上:“對不起姐姐,我這就給你擦擦。”

還不等白秋闌說些什麽,就見白愁凝已經拿出手帕擦拭了,可幹手帕怎麽也擦不下來,白愁凝又去沾了沾水,這才擦幹淨。

“為了獎勵阿寧給姐姐擦盔甲,猜猜姐姐給阿寧帶什麽來了?”白秋闌故作神秘。

“嗯……”白愁凝思索了一下,“是毛筆,對嗎?”

“你個小機靈鬼,說說是怎麽猜出來的?”白秋闌揮了揮手示意侍女把東西拿上來。

白秋闌手下的侍女也穿着盔甲,她們是白秋闌公開自己的身份之後帶去的,論身手她們也不比男人差。

侍女拿上來一個木盒子,裏面裝的正是一支毛筆。

“因為阿寧這幾日都在習字,姐姐定然是會送筆墨紙硯之類的,阿寧一個個猜,肯定能猜中的。”白愁凝解釋道。

“姐姐見阿寧用的筆都舊了,就給阿寧買了新的,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姐姐送的,阿寧就都喜歡。”白愁凝抱着盒子開心極了,“這是阿寧第一次用這麽好的筆。”

第一次?那阿寧之前用的都是什麽筆?

白秋闌仔細看了看白愁凝一開始拿的那支筆,她雖然不懂這些,但那支筆一看就十分樸素,不像是将軍府嫡出小姐用的,倒像是個丫鬟用的。

白愁凝似乎注意到自己姐姐在看自己剛剛用的筆,手忙腳亂地把原來那支筆收起來,這倒反而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姐姐有事,阿寧先自己在屋裏練字。”

“嗯,好的姐姐。”

白秋闌出去後直奔白老将軍屋裏。

推門進去,白老将軍正在看兵書,白初晴在記賬。屋裏溫馨和睦,更顯得白秋闌是個不速之客了。

“聽說這些日子都是你在管家?”白秋闌進來直接開門見山,她不屑叫白初晴的名字,更不願意叫她妹妹。

“正是。”白初晴柔柔道。

“阿寧也大了,是時候讓她也學學管家了。”言外之意是,你該把管家權還給我妹妹了吧?

白老将軍見白初晴為難開口了:“阿寧沒管過家,不知道如何管家,這還是讓初晴做着吧。”

“誰家是一個外室生的庶女管家?”白秋闌并不想給白老将軍面子,“更何況,我也不會打仗,您不是也把我送到軍營裏了嗎?”

最後,白秋闌松了口,讓白愁凝管家,白初晴在一旁協助。

此事就這樣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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